《[火影]走向世界尽头-止水线》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73、第73章 半梦半醒

　　你本来就是个贪图人陪伴的人，且一点不想承认对人有感情的人。在意，喜欢，爱，一旦说出来了口，或是写下来了，就会怦然消散在空气里，人心异变，你觉着你应该是容易变心的。

　　醒来时，身上还盖着青年的外套。

　　宇智波止水正在烤鱼，见你醒来，露出一个笑容：“阿明。”

　　你瞥了他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去河边捧起水浇在脸上。
　　他也不靠过来，只是望向你这边，像一只守候的猫。
　　猫这种生物天然就是惹你喜爱的，无论是胖猫还是瘦猫，长毛或是短发，都是那边不需要做什么便惹得你想要拥入怀中，长长久久。

　　你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接过鱼的时候，也看了他好几眼才移开视线。

　　无聊的情绪涨在胸腔里，你是感到索然无味的，也可能是想要逃避。

　　人心异变，薄情人多，你当是要早早就不在意他的，可比之以往，常明确实不那么重视宇智波止水了。
　　你觉着他不属于你，于是便不可以长久地注视。

　　一路上，他话有点密，同你说些宇智波一族新开了那些糕点，木叶的一乐拉面照旧很火，谁谁喜欢宇智波鼬还是宇智波佐助，容貌俊朗的少年偏又话少最适合做梦里人。

　　“那我呢？”身形高挑的青年突然问你，仰视的角度他的眼角显得更为上挑，不知是更像猫一点还是那艳丽的月季花多一点。

　　你会梦见他吗？

　　心突兀地疼痛了一瞬间。
　　你莫名联想起上一周目的cg，梦中的婚礼，漫天飞舞的花雨，可怜的扬起脖子的青年，紧紧相拥但却是碎裂得漂亮。

　　身体上的痛苦意味着感情的存在吗？

　　沉默间，青年开口道：“我经常梦见你。”至于梦见你什么，他却不说了。
　　梦里发生了什么他无法记得的了，可那种沉闷的，痛苦的感觉一想起就叫宇智波止水心头难受。

　　“你在想我 。”你说道，如果一直梦见一个分开的人，想来是思念跨越了空间也要缠住那个人。

　　后来，他又说了些什么，你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恍惚间被他背在了背上，他的背是热的，有点烫到凉凉的你，比起你，宇智波止水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对于这个世界，万一你不是人呢？

　　山路并不平坦，上上下下，你的下巴也时而戳一下他的肩膀，渐渐地，你闭上了眼睛，你总是相信他的。

　　“阿明，你睡吧。”最后你听见他很轻的声音。宇智波止水很习惯照顾你，他放慢了步伐，背着心爱的人走在斑驳的树影疏漏之间，他突然觉得，没有哪一刻，他如此接近幸福。

　　可是。

　　到了最近的镇上下榻，宇智波止水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安睡的常明。
　　常明是需要人陪伴的，至于是他，非他不可是不确定的。宇智波止水想起雨之国那个屋子，日向清一想来也很亲密地照顾过常明，是不是谁都可以呢？是不是他不是唯一，心上泛起微微的苦涩，宇智波止水皱着眉，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睡得并不安稳，可第二天醒来时，你已经坐起来了，淡淡地从窗外望着远处的山野，近处的山葱郁浓绿，远处的在云雾之间显得半透明了一般。

　　宇智波止水查过薄叶一族，你当年应该也是住在山上了，而等到他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是更喜欢躺在山里，河畔，像是要同土壤融为一体。

　　也许你是厌人的，只有少数的人才会被你看在眼里，所以宇智波止水不会那么容易被替代。

　　于是宇智波止水提议在这里多住几天，几天后再继续出发。

　　“好啊。”你答应了。

　　可你却不常出去，只一味地躺在床上，让宇智波止水心惊肉跳，竟感觉你是厌倦了人事，只想长睡不起。

　　想和你聊些什么，才发现宇智波止水了解更多的有关如何训练，有关忍者与战争，这些都是与鲜血算计息息相关，是一贯遭你厌恶的。
　　战斗意味着痛苦，战争常伴随着道德秩序的崩塌。
　　你太喜好安逸的平和的事物。

　　可是，可是，那些东西早就深入宇智波止水的骨髓了，他突然觉得要被冻僵了，被厌恶是不是还有他？

　　他跑到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也许让你还愿意拥有他是一种奢望，回忆开始影影绰绰，那些笑意是否藏着他看不清的厌恶？

　　暮色沉沉，你却刚刚从繁杂的梦中醒来。

　　青年的身影被日光拉得极长，花瓶中插着一枝鲜艳的月季，并非全然圆润的曲线，曲曲折折的，像是锋利的棱角。

　　“止水？”你忍不住喊他。

　　他走近看你，一直到很近的距离才停下：“要吃点什么吗？先起来吧。”

　　看不清他的神色让你有点不安，可这轮廓确实再熟悉不过了，你压下不稳的心跳：“好。”

　　情绪的波动只是一时的，更为漫长的是你不知道情感是否真正存在，你是重视他的吗？
　　你坐起来，也没有那旁边的衣服，径直将大半身体贴着他，暖融融不知道是日光的余晖还是人体自带的热气，你感到烦躁被抚平，莫名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阿明？”他喃喃道。

　　只一味半掩着眼眸，装作是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