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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清醒意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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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醒来的时候,四肢没有被任何事物束缚,甚至查克拉也能正常运转。护送你的人实力很强,你想。
厚重的窗帘只在边缘出透出一点微光,你从床上起来,试着去倒水。
清澈的水流入喉咙,干涩被瞬间化解,门却被突然打开,你一下子被呛到,接连咳嗽出声。
明明理智上来讲,你已经不可能在木叶,当时支援的忍者没有人能打过八尾人柱力,而且,你并没有那么大的救援价值,你却相当惊讶,为你期待着开门的是一名卷发宇智波。
金发的女忍者没有进门,她盯着你,却是在对楼下的人说:“她醒了。”
可是,如果是卷发宇智波,早在你睁眼时,看见的就会是那双上挑的猫眼,而非空荡荡的天花板。
你感受了一下,层层的查克拉已经包围了此处。他将要来见你,没有深入雷之国腹地,说明你还是会回去木叶。
你站起来,环视这个房间,一张床,一个柜子,镜子,空空的书架。
她一直在看你,忍耐的仇恨在你的余光里发光。她被束缚住了,应当表露的愤怒却不被允许。
“我可以出去吗?”你拉开窗帘,远处的山连绵起伏,天空晴朗,楼下的人声喧嚷,这是一个还算繁华的小镇,若是没有战火,想必会更加热闹。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说:“先下去吃饭吧。”
饭桌上,你一个人在吃饭,估计是从外面买来打包好的菜和米饭。
三两个忍者站在客厅的角落里,像是护卫一般,你却也像是囚徒。
那个金发的女忍者即使反感你,却将全部心神放在了周围。
他们都更像是工具,而非人。
明明你是木叶的忍者,却因为任务的要求而忍受心中的厌恶,愤怒,连抱怨一句都不可能。
你就在此处待了下来,想必是任务里有说明,你在他们同行的情况下逛这个小镇,或是去山里采一点野花,行动没有被限制,甚至就像你是他们的雇主一般,像是你是个柔弱的贵族一般。
蓝紫色花被插在一个褐色的花瓶中,你剪去多余的叶子,柔和的阳光里,你几乎要忘记你忍者的身份,简直就像是贵族小姐一般侍弄花草。
虽然在木叶,你也喜欢插花,像是粉红的月季如果被插进花瓶里,放在床头,甜腻的香气会好几天不散去,你在梦中也会嗅到花的甜香,而非血液的腥臭味。
气味本就难以散尽,而且心理上的气味更是难以散去。回溯之前,每当你回想起三战时的裂开的地面,褐色的、红色的眼睛直愣愣地凝望天空,向上伸出的手像是要将活人拽入泥土,向下的脚宛如被束缚挣扎的灵魂,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充斥在空气中。
你一直睡不着,眼下的青黑,消瘦的脸颊现出微微凸起的血管。宇智波止水想尽各种办法,言语无法抚慰你不安的心灵,只能得到你无意的搪塞,搂着你入睡可能会稍微缓解,可是他总是有出任务的时候。直到某天,他从山中花店带来一捧鲜红的月季,甜腻的香气飘进这个房间,你难得沉沉睡去。第二天,他就买来一些月季种子和其他鲜红的种子,在窗外的土地上埋下、栽种、施肥。鲜红的月季是所有花之中最明艳的,路过的宇智波可能因其类似写轮眼的鲜红也连连称赞。后来,宇智波止水远赴黄泉,他种下的月季成了他留下的遗物。偶尔,宇智波鼬会悄悄过来除虫,撒下新的种子。你站在窗前,而长夜将尽。
数着日子,在某一天清晨,你的朋友踏着露水走进了这处宅子,身后显然跟着一些大量的查克拉。
咬了一口馒头,你问他:“吃了吗?”
“吃了。”他简短地回答,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樱花插进桌上的瓶中。
浅粉色的樱花散发着淡淡的芬芳,却因他投下的阴影,多了几分晦暗。
护卫的忍者难免因为你们熟稔的话语惊诧。诚然,一名平庸的宇智波和一个辗转许久最终登上雷之国大名之位的贵族能有几分交集,他们的战场不是同一片领域,他们的故乡也遥遥相望。
他当然可以编造一个你们早已相识的故事,可是傲慢的玩家向来不屑于解释。
你挑了挑眉,他回一个“要是你想你解释”的眼神。
就像是你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之上,他从来不引诱你走上那条路,只是偶尔偏头瞥一眼你,像是深切地认为你会与他同行一般。
“樱花现在还在开吗?”你抚摸着柔软的花瓣,露水的潮湿染上你的指尖。
“山间的樱花一向开得晚。”他站得靠近了你几步,其他的忍者也下意识地靠近了你们,他们在担心你以他为人质。
“我们不会是同路人。”你无意识地掐着花瓣,细碎的花瓣被你甩在桌上。
金发的忍者似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怎么可能会是——”她立刻被其他忍者示意闭嘴。
可是,无论是贵族的身份,还是玩家的身份,你的朋友都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一切。
“但是你会帮我。”他这样说。
他也会帮你。
“是的,需要我做什么?”你不假思索。
“替我杀了火之国大名,”他握住你的手,“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你已经有了安排吧。我不会反对的。”你不自在地掰开他的手,某种意义上,你并不想深究他每个选择下深层的目的,选择什么都不知道而去行动避免了很多心理压力。清醒有时无法带来改变,只是徒增痛苦。
你掉头上楼,至于他对那些忍者发布什么任务,与你无关。可惜这种走剧情,没有挂机选项。
当你隔着厚重的白纱望向卷发的宇智波时,你忍不住在心底把你的朋友骂了千万遍。
他果然是恶趣味,卷发的宇智波甚至不是主要的护卫,但你只看向他。
“萤火殿下。”接待你的据说是大名的一位公子,身形纤弱。
此时此刻,如果你调动查克拉改变声音,周遭的其他人都会发现你是一名忍者,如果不,岂不是宇智波止水,还有那些认识你的木叶忍者,会惊奇地发现,对面衣不染尘的姬君来自木叶。
你微微颔首,身侧的女官适时表示由于路途遥远,气候差异较大,姬君不幸感染风寒,嗓子不宜说话。
她与公子有来有回地聊着,你什么也没有听,只一心一意地望向那个卷发少年。
白纱同时阻隔了你的视线,你只能看见他清瘦的脸部线条,婴儿肥似乎消失了,显出几分英俊。
没有人会觉得你注视着他奇怪,容貌过人的少年宇智波引起贵族的注目不是少见的事情。
他注意到了你的目光,却没有回看,似乎心事重重,只看向脚尖。
为什么不开心呢?
战争暂时休止,伴随着停战协议的是一纸婚约,年少的姬君将远赴他乡,嫁与鬓发微霜的火之国大名。在他眼中,和平似乎提前抵达。
你身后的云隐忍者亦是心事重重,他们深知这不是一场老夫少妻的婚礼,而是一场注定的丧礼。
来到火之国的都城,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婚礼尽早开始。
路过的平民歌颂着和平的美好,没有人想要再次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繁华盛开在每一处。
抵达下榻的地方,你揭开面纱,浅黄色头发的年轻忍者惊呼出声,其他忍者纷纷别开脸。是的,估计除了他,其他忍者都深知你是宇智波常明。
“很奇怪吗?”你暗暗皱眉,他认识你。
“……那个瞬身止水一直在找你,”他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声,“不过他还是打不过本大爷。”
“噢。”你冷淡道。
同行的女官示意忍者退下,她要开始给你讲婚礼的事项。
woc,这个不可以挂机自动学习吗?
从白天到日落,除了侍女送来水果,你就一直趴在床上看话本,什么《坚强毅力仁传》,什么《椰子饼大人的独爱猫猫》,什么《你是他的遗物》等等。
一缕熟悉的查克拉传来,你心下一惊,合上书,拿出女笠带上,走出门,在楼梯上往下看。
几名绿色马甲的木叶忍者和云隐的忍者交谈着什么,说是希望提供几个木叶忍者分担一下压力。
那个金发的忍者注意到了你的视线,湛蓝的眼睛似乎冲你笑了一下,就像是大雨洗过的晴空万里,无法萌生一点阴霾。
你嗤笑一声,因为奇拉比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脸上表情,可能是想到要是卷发宇智波发现了你的身份,他对你既是木叶的宇智波,现在又是大名的姬君妹妹,一直以来十分好奇,可你总是冷漠地不搭理任何人。
那样他们的任务会先一步失败。
你的提醒到此为止,转身就走。
你打开门,却对上一只乌鸦的黑色眼睛,它站在窗前的枝头,别过头用喙梳理油亮的黑羽。原来他在这里。
朝窗户走去,你终于靠近它,它歪了歪头,你顺着心意揉了揉它的脑袋。
你们快要见面了,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