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亵渎 我的扶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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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挡开那只手，径直出了门。把自己关进卫生间，那颗心还在狂跳。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不是刚才还在聊弟弟的事吗，他想。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张爆红的脸涨得发麻，整个脑袋都随着心跳一松一紧。指尖轻点在嫣红的唇上，脑袋里却是有关刚才的断续的片段。
洗漱完躺上床，翻来覆去。
夜渐深，霍去病听着隔壁房间没了动静，气呼呼地跳去了阳台。看见隔壁房间里的灯都已经熄灭了，他攥紧了拳头，想翻阳台，可……
下巴上的温热还停留在指尖，没亲上这件事却让他懊恼不已。明明刚才万事俱备，就差把脑袋伸过去了。看了许久，直到趴的胳膊都酸了，才回了房间。
沉重的叹息声响了一夜，一大早，扶苏颇有些不耐烦的捋了几下头发，坐起身来，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又闷又疼。他洗漱完，端着刚做好的早饭敲响了隔壁的房门，“霍去病，起来吃早饭。”只是一连等了许久，也没人回应。他索性把早餐盖好，放在门边，估计等这人醒来饿了就会开门。
在档案室忙到十点多，张秘书拎着刚送到的外卖咖啡进门，拿起一杯递过去，“长公子，尝尝咖啡。”
扶苏从厚厚一叠文件里抬起头，看着手边这杯色泽浑浊的黄汤，轻笑一声，“此物风味较茶相去甚远，吾不爱。”他瞄了一眼张秘书，又看看手边的杯子，“好，等吾忙完这一人。这人电话不通，地址也粗略，又当如何？”
“等走访的时候打听一下。”小张应付道。扶苏这人如果当老板，肯定是个爱护员工的好老板，只是太爱刨根问底。他喝了一大口咖啡，叹着转身，“今天天气好，适合出外勤。只是老板到现在也没个消息，我也不能拿主意。”
张秘书头也没回，“艳阳天。”话音刚落，眼见着扶苏大步出了门。再回过神时，飘逸的红色绸带已经消失在了电梯口。
“该晒被子了。”近日以来天气一直阴沉沉的，整日也不见个太阳。如果是如他这般被动的不见也还舒服一些。只是每晚洗得干爽的爬上床，被子却是潮哒哒的，属实是难受。
扶苏上了二楼，把床上的被子挂去了阳台。看着隔壁空荡的晾衣杆，说不清该是叹气还是攥拳。从那天之后，每天早上，他把早饭放在门口，中午他就把干净的饭碗换成外卖袋子。两个人又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从那天吵架之后，霍去病酒把自己关在了房间。扶苏只有每天夜里听着墙那头传来的声音确认人还在房间，除此之外，无论是吃饭还算电话短信，那人都没有回复过。
预料到敲门也不会开，他索性也站上阳台，只是西装裤限制，只得让他撑着一跃。明明站在下面的时候，看着两个边沿相去并不算远。可当站上来之后，这一步远的距离竟如天堑。扶苏扶着墙角，一连做了几遍心理建设才抬腿。一颗心随着腿的抬高提溜起来，他看着楼下的花池，“霍去病！”
意外的迈出腿，脚尖却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他睁开眼，就见霍去病站在阳台，胡子拉碴的板着脸，冒起青筋的手垫在了他的脚底。这人胸口剧烈起伏，一看就是跑过来的。只见那只大手引导着他的脚尖，平稳落在的对面的沿儿上。
松了一口气的他站在高处，看着那人，“在家为什么不开门？”先发制人，后发者制于人。扶苏眉头一挑，叉腰而立。
没预料到的霍去病一愣，换了另一只手牵住他的手，“先下来再说。”
扶苏嗤笑一声，“要不是我这样，你就打算把自己憋死在房间里吗？”被那只手牵着，心里的慌乱才消了一些，他纵身一跳。
那双手紧紧箍在腰间，他扬起眉头一笑，啪的一下拍在那只手上，“我来有其他工作。”说完，他大步迈进房间。
眼看着这人往卧室走，霍去病拖着那只伤腿踉跄的追，“什么，公子留步！”
推开房门，床上是团成一团的被子，地上散着不少纸团。扶苏犟起鼻尖一嗅，确定了没有奇怪的味道才走了进去。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人，弯腰去捡地上散乱的纸，“将军倒也还算整洁，今日天气好，晒晒被子通通风。”
指尖刚碰到纸团，霍去病就冲了上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拉着扶苏的手，一瘸一拐往外面走，“多谢，但我不用。”
不识好人心！扶苏看着走在前面一晃一晃的身影，挣扎着，“不用就不用，用这么大力干什么，松开我，”
被带进卫生间，扶苏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立的两个人，竟然有些庆幸没有被推出门。清凉的水和细密的肥皂泡涂满了手，看着镜子里脸红到滴血的人，一双手被包裹着，细致的揉搓着每一根指尖，忽地就明白了什么。他蜷了蜷手指，“我自己来。”
霍去病嗯了一声却没有松手，手叠着手的送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哥哥！”他从那天晚上被拒绝之后，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处理这段来得莫名其妙的感情。想得太深，甚至已经说服自己是可以爱的，是允许动心的。
隔着一道墙，每天听着隔壁规律的作息，那颗心就狂跳，以至于日日夜夜，想得都是这人的身影。但是当真的再看到这人的脸，即使话语和神态都是一如往日的亲昵，可眼睛却不会骗人。
每一个眼神触碰之后的回避和躲闪都让他呼吸一滞，像刀子……当他看到那人弯腰捡纸团的时候，心里全是由亵渎产生的愧疚。
狭小的卫生间里，声音似是引起共振的嗡声，低哑沉重。扶苏抬起头又低下，捏着手里的毛巾，“我知道。”他声如蚊蚋，“我只是想还你的恩情。我要你恢复健康，我不需要你替我受伤。如果不是罅隙，你我本就连面都见不上。霍去病，你的伤都是因我而起，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他那双瞪大的眼睛眼尾飘起显眼的绯红，脸上也因为大段的话，红得异常。霍去病就这么看着他，许久，抽回毛巾挂在架子上，“所以，你的意思是，等我伤好了，我们到此为止？”
扶苏抬起头，瞳孔控制不住的收缩着。他是来求和的，话赶话说到这里，怎么就成了绝交词？看着霍去病走出卫生间，他踉跄着追了两步。一瘸一拐的身影显得悲凉又孤单，他抬起的手无力的垂下，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晾好被子，一道门再次隔开两个人。
吵架后，扶苏依旧会一日三餐送到208，只是两个人再无任何交流。
扶苏重新回了地下的档案室。用了一周多的时间把全部的档案都已整理好。其中，有近四百人已经重新开始生活，或有了工作搬了家，或有了爱人成了家。但另有近五百人失联……
日程提醒他霍去病的腿伤需要拆线换药，可一大清早收拾好去敲门的时候，门上却贴着一张浅蓝色的便条：我自己去，不劳烦长公子。
真是棒，扶苏揉着太阳穴，七窍生烟。他气冲冲地跑去阳台，跃过去，“霍去病，你还没长大是吗？”一路冲进卧室，却看见被子里鼓起的形状。
大步冲上前，掀开被子，“幼稚吗，闹什么！”他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人，“噢，吾倒是忘记了，霍将军可懂得什么叫‘幼稚’？”
意外地没听到回声，他看向那人。
那人脸色惨白，唇上的干裂层层叠叠，像皲裂的土皮。他双眼紧闭，枕头上满是汗湿的痕迹。仔细看，像是还在发抖。
手贴在他的额头上，烫得堪能煎蛋。他俯身，“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病了一夜的霍去病终于等到了来人，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从吵架之后，他就一直在想那道带着疤的修长细颈，想那个一点都没有印象的吻，想跟并没有几次的共枕眠。那张清白秀气的脸就靠在他枕头上，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吻得到。
突然落进他的怀抱，慌张中，扶苏连忙伸出胳膊撑在床上，“去医院吧，发烧了是不是，我们去医院。”
那双手臂收得越来越紧，死死箍在他的身上，直到两个人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的身体太过于灼热，像上个冬天，扶苏见过的“小太阳”。
“我不要跟你一刀两断…扶苏，我们不要到此结束。”霍去病抱住人，手脚并用的把人缠住。“别不要我。”
声音虚弱又无力，断断续续地却像利箭，一字字直直钉在扶苏的心上。那只手放在他的脑袋上，颤抖着轻抚着，“好，不断。”
霍去病嗯了几声，眼泪顺着眼角落进鬓角，也灼痛了扶苏的眼睛。他一遍遍地摸着他的脑袋，听他断续的咕哝着。
“你的颈子疼不疼，扶苏，我的扶苏。”
“不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亵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