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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想到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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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马上就会见到叶昂霄,陈瑕又开始焦虑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十四年前那场事故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陈瑕这几年不是没听过叶昂霄的名头,电视新闻到处都是,从白港市都京城,就算不知道内情,光听新闻报道就知道他有多厉害。
他不知道叶昂霄对那场事故还有多少记忆,那小子从上船开始就是昏迷状态,并不清楚他俩那些所谓的争吵和对峙,一直到他抱着叶昂霄冲上岸找大人,他都是迷糊的状态,不停地抓着他的衣袖喊哥哥,他抱着叶昂霄冲进屋里的时候,屋
里却站了很多人,有一个应该是一直照顾他的亲戚,叶昂霄说那是他小舅舅,可旁边还站了一堆黑衣人,他惊魂未定的把叶昂霄放在他小舅舅手里,哭着像父亲说出事了,那位小舅舅只是抱着叶昂霄,听着他说的这一切,一点都不在乎他是谁,然后跟身边的人耳语说了几句,然后抱着叶昂霄和其他的人离开了。
他只记得那人说:“事关我们少爷,这件事,我会帮您解决。”
之后的记忆如一张巨网把他整个人都糊住了,与父亲争吵数日,两个人都不得安生,屋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父亲瘫坐在地。
“我是陈瑕,弟弟已经死了。”
‘咣’一声,父亲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他觉得叶昂霄应该不记得多少,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或许他也问过,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他。
陈瑕就这么边走边想的走了一会,今天虽然阴天,但是台风季还没有来,而且他们这片海域除了来回的客运船,极少有其他的船只的来往,对于灯塔的需求,到是没那么高,几乎每天做好正常维护就可以了。陈瑕走着走着,发现前面好像有点熟悉了,是那条破船。
事故发生之后,那条船被搁置在了那,那几年,那一块几乎成了禁区,没人会往那走,陈瑕去看过,那天晚上,水被染红了一大片,可刚走了没多久,那片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瑕没什么心魔,走到就走到了,意外就是意外,处理好了就行。
溜达了一圈,发现那块地儿还是那样,跟以前一点区别没有,陈瑕打着哈欠溜达过去,船破的不行了,是一艘小船。
那些年海上还有不少人捕鱼作业,他们家也有一艘,也就是这艘船,这么久了一直停在这,船身不大,带个遮阳棚,以前这船被保养的很好,他爸仔细,清理的很干净,这船买来本是想着跟人一并出去打鱼,船没出去就出了事儿,被放这这么多年,船漆被风浪刮的都掉了,遮阳棚也垂了下来,驾驶位上早就爬满了不知名的植。
陈瑕顺着沙滩剪了一根小枝,船就绑在岸边,陈瑕一脚踩在石头上,一脚往船边上蹬,船摇晃的不行,他人高腿长一脚迈了过去,拿着个小枝拨来拨去走到了船尾,船身老旧,踩着’吱呀、吱呀’的响,船尾有个自带的位置,陈瑕也不嫌一屁股坐那了,从屁股兜掏出了一盒烟,海边风大,头发糊的全脸都是,躲着点了好几次才把烟点着,风大,这一点烟刚吐出来就吹走了,风吹得肆虐,船身也跟着浪来回拍打,陈瑕那只烟没抽多少,他抽一半风抽一半,还剩一点,陈瑕站起身一脚踩着船尾的栏杆吸了最后一口烟,还剩一点尾巴,扔到了后螺旋桨,烟蒂一节一节往下掉,最终掉进了海面。
“给你抽了,哥。”
陈瑕笑了笑,头发一扎,走了。
刚录完视频上传打卡,手机就来了电话,陈瑕看都不看就知道是谁,直接接了电话。
“喂,睡醒了。”
“哎....小瑕,去哪了啊。”董仲阳睡的迷糊,感觉说完这句就昏了。
“我在上班,我巡逻。”
“行....那我继续睡了...”话没说完就撂了电话。
陈瑕想了想,应该是出来那会没关窗户,这会风大,估计是吹醒了,出来也巡了一圈了,陈瑕赶着往回走。
刚进屋里,折叠床上的董仲阳骑着被子睡的正迷糊,屋里都一直开着窗子,温度并不高,陈瑕这一趟出去也没多久,反正也不会来人,陈瑕也没叫他。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董仲阳才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在床上伸懒腰。
“嗯.....小瑕....”
陈瑕坐在桌前,下午一直在整理航海日志记录,自从小苗走了之后,基本‘文’的东西,都是陈瑕来补齐,但老田也不当甩手掌柜,什么电啊、灯啊乱七八糟的需要修理的东西,都是老田。
那年台风季,海水拍的老高,老田在灯塔待了整整半个月,风大雨大,海面拍起来的浪好像要把整个岛都吃掉,灯塔的灯箱在上面,为了保持不出问题,老田死死守在灯箱旁,生怕出意外,陈瑕那会刚上手没多久,真上手维修他还真做不来,只能待在旁边递工具。风最大的时候,加固窗直接被吹烂了,灌进来的风在灯塔里形成了小漩涡吹得两人站都站不住,整个屋里一片狼藉,就这样,两人守了半个月,终于撑了过去。
外面和上头都只看表面工作,都夸陈瑕的日志做的有多好,说老田在这当‘保安’,但只有陈瑕知道,如果没有老田的话,他就算把日志写出花,也堵不住台风。
两个人分工明确,倒也无所谓。
陈瑕没回头,回道:“醒了。”
“哎、醒了.....啊....”董仲阳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有没有吃的啊,好累。”
“你没完了,你除了睡就是吃?被子给我叠起来。”
“哦......”董仲阳懒洋洋的爬了起来,大夏天的外面虽然闷,但陈瑕一直开着窗子,甚至被吹的得盖着小薄被。
报告几乎都写完了,陈瑕收拾了一下桌面,回头看到董仲阳被子已经叠完了,但是人没起来,还懒懒的趴在刚叠好的被子上。
“累...小瑕....这床睡的腰疼。”
“那你就快走,去汉庭睡一天。”
“不要,咱俩在一起嘛,我跟你回家,顺便去看看叔叔。”
“我值班,明天晚上才回去。”陈瑕盘算着今晚也得回一趟,看着他爸把药吃了。
“那我跟你一起。反正怎么样我都要在这!周六才有大运,我也没车,我只能跟着你。”董仲阳开始耍无赖了。
“.....行行行,跟着,我睡床上你记得睡地下给我垫脚。”陈瑕感觉这两天事儿多的不得了,先是接了一个大活动,他爸这两天不知道为啥状态也不好,又得知又要碰到昔日老友,这还有个‘前男友’在这骚扰他,给他烦的不得了。
“哦。”董仲阳看出来陈瑕不知道为啥有点烦,也不多说话,反正他也是来找陈瑕玩的,陈瑕没给他直接赶到船上给他送走就行,其他的他什么也不想管,玩嘛,开心最重要。
陈瑕没理他了,看这样子,肯定赶不走。赶不走就当苦力,下午开着窗子屋里被吹的有些乱,陈瑕开始指挥董仲阳收拾,自己在桌子旁收拾自己的东西,等指挥董仲阳拖完地,陈瑕站起了身往外走。
“大步走!我刚拖完!”董仲阳抱着个拖把杆喊。
陈瑕笑了笑,挑衅般的一脚踩了过去。
“窗户关了,带你吃饭去。”
“陈瑕!!”
董仲阳拖把一扔,踮着脚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