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我算命赚钱养你呀》枫林静枝

20、第 20 章 进入老巢

　　世奴感觉到自己身体在急速下沉，他拼命地向前游，全身却僵硬地不听使唤。他想要呼救，刚张开嘴，就被带着腥臭味的水灌满喉咙，发不出声。

　　一切都徒劳无功后，世奴决定放弃了。大家都说他短命，活不过18岁，他现在已经17岁，距离18岁生日没有多少日子。况且他是爷爷捡来的，说不定爷爷把自己生日记错了也不一定。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归宿，想到这些世奴突然就释然了。他舒展开四肢，闭着眼睛清醒地沉沦。

　　身体外部水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的胸腔被挤压得生疼，感觉胸骨都要断裂了。

　　快一点吧，快一点就不会这么疼了，他心里默默念着。疼？世奴猛地睁开眼，冰冷脏污地水冲入眼中，犹如千万根针同时刺入。

　　世奴重新闭上眼缓了好久，脑海里想到都是自己与徐让尘的共感。自己现在身体承受的疼，他应该也能感受到吧，他应该也在急着寻找自己吧。

　　如果自己死了还要拖累一个人和自己一起疼，让他一起体会这种憋闷到无法呼吸的感觉，和痛苦得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绝望，好像自己的人生就更失败了。

　　他索性将自己的身体蜷起来，这样下沉的速度会更快一些，死的也会快一些，徐让尘就可以少和自己遭罪。

　　也许徐让尘在感觉难受的时候就把和自己的共感解除了，对，那个人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想到这儿世奴心理终于舒服一些，但也莫名地升起一阵失落。

　　可心里平静下来后，神经的感知也变得更加灵敏，身体每一处都像是被外力撕扯，这种疼痛已经不只停留在皮肤表面。那种力度像是从毛孔直击体内，五脏六腑都在被逐渐撕裂。

　　不知这样沉沦了多久，世奴觉得全身开始逐渐放松，像是身体背负千斤重担突然卸去，舒适得如躺在云端，被阳光包裹着，温暖、轻盈。

　　这就是死去的感觉吧，听说人的灵魂摆脱身体的束缚后就是这种感觉。

　　世奴缓缓睁眼，他想看一下那个被人人恐惧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入目的暗色潮湿墙壁，和他们遇到丘野时被传送到的山洞很是相似，只不过这里更潮湿一些。

　　世奴活动一下手脚，感觉身体没有什么异样，忙起身查看。

　　他走下石头床铺，打量着山洞四周。

　　这里的物件不多，一个石头砌的灶台，几张石板床，还有一张勉强可以算作桌子的大石块，周围散落几个小石块。

　　“那个，有人吗？”世奴试探性地问道。

　　声音在山洞中被撞击几次，产生不甚清晰的回声。

　　见无人应答，世奴重新做回床上，心理默默想着莫不是每个人来到另一个世界后，都会被分配一个山洞，而这个就是他的？

　　如果是这样那外面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山洞，作为一个新入住的人，不对，是鬼，他应该主动去和别鬼打个招呼，也好早点熟悉这边的生活习性。

　　最重要的是世奴的肚子从他醒来后一直在咕咕叫，他需要知道这个世界要吃什么食物，真的要想电视里演的一样，吃香火蜡烛吗？

　　世奴重新起身向山洞口走去，还没走到洞口就与一个慌张跑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世奴捂住被撞得发酸的鼻子，又擦去生理性的眼泪才抬头去看那人。

　　“你醒了啊，抱歉没想到会撞到你。”进来的人满脸慌张，急忙道歉。

　　“没事。”世奴捂着鼻子，好一会才缓过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安慰对方道。

　　“我估计你应该快醒了，没想到你会醒这么快。”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道。

　　“我刚刚走得也有点急，不过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世奴向后退了一步，把洞口让开，让人进来。

　　“这是我和哥哥们一起住的山洞，他们都出去了，留下我守着你，我刚刚有点饿……”少年又开始搔头。

　　“这的人都这么年轻？”世奴看着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年，心中起了疑惑，莫非山洞的人是按年龄分配的？

　　还有按照少年的说法这里还住着其他人，也就是这里并不是一个人，不对一个鬼分配一个山洞，而是几个鬼一起挤大通铺？

　　“嗯，大哥年纪大一些，其他两哥哥都只比我年长一两岁。”少年从一个角落拿出一个看不出颜色的水壶，准备给世奴倒水。

　　“这里饿了要怎么找吃的？”世奴摸着自己咕咕叫得不停的肚子问。

　　“哦，我给忘了。我摘了果子，放下山洞外了，现在就给你拿来。”少年说完就朝门外跑去，世奴也跟了上去。

　　吃果子充饥这事他以前也做过，但是他觉得果子这东西不顶饿，吃多了肚子涨得难受，但很快就陷入另一轮的饥饿。如果这里的人都要吃果子，那还真挺折磨鬼的，不过相对于香火蜡烛，他还是更能接受果子。

　　山洞外是一片密林，他们所在这处山洞处于山腰，五六步远就是悬崖。

　　世奴左右看看并没有找到上下山的路，莫非鬼魂真的是用飘的，不需要走路，他脑洞大开，想象着鬼的世界。

　　世奴拍了拍自己的腿，没感觉有能飘起来的能力。他又看了看正在地上捡果子的少年，脚也是着地的，所以电视上演的好像也不全是真的。

　　两个人回到山洞中，世奴有太多话想问，嘴里咬了一口差点酸掉牙的果子，看着用期待目光看向自己的少年，强忍着裂了裂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很好吃吧，这是我最爱吃的果子。”少年习惯性的抬手搔头。

　　“嗯，谢谢。对了，我们这是分到一个寝室了吗？接下来我们需要去哪里？”世奴迫切想要知道他最终的命运会走到哪里，总不能在这个山洞里天天吃这种酸果子度日吧。

　　“寝室是什么？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这是我的家。你要去哪我就不知道了，我大哥昨天出去了，说有人找他，现在还没回来。这还是我有记忆以来大哥第一次出远门，我二哥和三哥喜欢在山间游玩。”少年介绍完然，向朦胧的日头道“看看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世奴隐隐感觉不对，这人生在这里，那就不是鬼魂，莫不是他们已经喝了孟婆汤，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这个带着些诡异的空间，让他有些不安，便决定测试一下。他朝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四，哥哥们都这么叫我。我大哥叫柳大、我二哥叫柳二、三哥叫柳三。”柳四掰着手指介绍自己三哥哥。

　　他们有名字，而且听名字感觉真的是亲兄弟，所以这里不是忘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是自己没有死。

　　“我不是鬼魂？”世奴终于将不敢问出口的问题问了出来。

　　“如果我们不救你，你就是鬼魂了。昨夜三哥出去洗澡发现你，把你带回来的。”柳四想着这个少年刚刚把这里当地府，不觉得有些好笑，笑够后，才给世奴解释。

　　知道自己还没死，世奴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他的命本就不剩几日，这世上也没有让他牵挂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活着的目标。

　　特别是遇到徐让尘他们后，他觉得人活着和死了好像也没有太大区别。最多就是地府走一圈然后再投胎，没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既然老天没要他的命，他就暂且珍惜这一辈子的时光吧。

　　他将最后一个果子塞进嘴里咽下后道“我方才没有看到下山的路，你们是从哪里上来的？”

　　“路？我们不需要路，随便一个草坡滑下去就行了。”柳四不解地看着他。

　　“从草上滑下去？”世奴脑海中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个垂直的崖壁，吞了吞口水。

　　“对啊，很快的。或者跳进后山的池子游出去，不过大哥不让我过去，他昨天倒是从那里走的。”说完柳四开始摇晃自己的脖子，嘴里嘟囔着“昨天突然脖子有点疼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睡觉的姿势不对。”

　　世奴感觉自己问了柳四很多问题，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信息，这个少年好像比自己还脱俗。

　　至少自己住的那个山与外界还是联通的，他能出去转转，见见人。这个少年住的这个山才真是与世隔绝。

　　“我二哥、三哥正常这个时间已经回来了，今天怎么还没看见人。”柳四走出洞口向远处张望。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没事。”世奴安慰道，也将目光看向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头，他真是想不通这四个人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怎么会想到在山洞里生活，还养了四个儿子。

　　“老四，今天躲在洞里别出来。”世奴和柳四听到声音后齐齐转头，只见远处草丛中快速闪过两条巨蟒，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二哥、三哥你们去哪？”柳四将两只手拢在口边，朝着两条巨蟒离开的地方喊。

　　“大哥出事了，你不要出来。”刚刚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飘过来，却已寻不到声音的来处。

　　世奴转头看向柳四，脚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死死攥住崖壁旁露出的一个石块。

　　柳四急得直跳脚，反手拽住世奴的手臂，语气焦急地问“怎么办？我大哥出事了。”

　　世奴盯着柳四攥着自己手臂的手，想抽回又不敢，只能默默地又退后两步道“你哥哥都非凡人，肯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