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我算命赚钱养你呀》枫林静枝

15、第 15 章 坟地暗河

　　第二日，世奴和丘野带着白猫又一次来到医院门口，昨日那个大娘已经早早等在原处，看到他们过来，忙迎了上来。

　　“大娘，你来得好早。”丘野主动打招呼。

　　“我听说昨天起火那家就是找你们算命的那人家，是真的吗？我还听说检查之后，说是他家电线着火，没多一会儿整个楼都塌了，你们还真神了。我就想问一下，你们能看出来他命数到了，但是救不了是吗？”大娘拉着丘野的手臂神神秘秘，又带着点哀伤地问道。

　　“大娘，这可不一样。有些人坏事做尽老天会提前收，我们管不了。但是如果是普通的病痛，又没做过恶事的，我们可能会帮一帮。当然我说的是可能，也不一定能帮。”丘野说了一半，又话锋一转，因为他看到趴在世奴怀中的白猫在朝他翻白眼。

　　“大娘懂，就是菩萨下凡也不度无缘之人。”大娘忙点头，帮着他们支起摊位。

　　“可要给家人看？”摊位摆好，世奴开口，他知道自己的嘴巴又被征用了。

　　“对，昨日你说得全对，就是不知道大仙您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大娘双手拽着衣襟下角，殷切地看着世奴。

　　世奴脸色一红，虽然他知道大娘称呼的是徐让尘，但听着这个称呼又看到大娘的眼神，他还是觉得自己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

　　“生辰。”徐让尘没给他扭捏的时间，直接问道，为了不让自己的表情和声音割裂，世奴忙摆正了脸色。

　　大娘忙报上自己的生日，但是时辰一时拿不准。她出生的那个年代，很少有父母会记得孩子的生日，大娘已经算是幸运的了，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

　　“无妨。”徐让尘道。

　　而后徐让尘陷入沉默，几个人均屏息，不敢出声。

　　“祖坟可在深山？”徐让尘突然出声。

　　“对，我们那的坟都在深山，每年清明可遭罪了。”大娘连连点头。

　　“坟地有条暗河，阴气极重，倒也无妨。但是那条河有异数，家中男丁恐有祸事。”徐让尘的声音坚定，带着不易察觉的忧心。

　　世奴却感知得异常清晰，他用手抚着白猫的后背，轻轻安慰。

　　“我们家祖坟出了问题？那可怎么办啊？祖坟可不是我们一家说了算的，迁坟得家族老一辈同意，再说我们那轻易不会迁坟。”大娘自说自话一般，人在摊前急得团团转。

　　“祖坟出事，影响的不是你一家，我可同你去说。”徐让尘甩了甩身上的毛，将世奴给他抚平的毛甩得蓬松一些后才借着世奴的口道。

　　“大仙真的愿意随我进山？那可太感谢了，不过、不过这得多少钱？”大娘的手再一次摸上衣角，不自觉地搓揉着。

　　“你能出多少？”丘野未等徐让尘开口先问道。

　　“我家老头子和儿子都在医院，和亲戚朋友都借了不少钱，现在能拿出来的还有1000，可马上又要交住院费，我给你们300行吗？”大婶的声音很低，最后像是鼓足了勇气，对上了世奴的眼睛。

　　300确实不多，他们还要跟着跑一趟，但看到大娘的样子，世奴觉得自己能接受。

　　“不行。”徐让尘突然开口。

　　世奴捂住自己的嘴巴，看到大娘黯淡下去的眼神后，他有点接受不了这种拒绝的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那大仙说多少钱合适？”大娘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三千。”世奴捂着嘴巴，然而并不耽误说话，只是声音闷闷的。

　　“可，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大娘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落，又忙用袖子蹭了蹭。

　　“可分期付。”世奴恨不能咬自己舌头，但此时嘴巴并不受他控制。

　　“好，只要我老头子和儿子好了，3000也行。”大娘抿着唇想了片刻道。

　　“明日此时，从这里出发。”徐让尘说完，抬头瞪了世奴一眼。

　　世奴讪讪放下手，同丘野开始收拾摊位。

　　他们今天本就是来赴大娘的约，然后顺便去找房子，两个人总不能一直住在王大娘家。

　　两个人的钱不多，只能找偏一些的地方。最后选择一个郊区的位置，这远离市中心，而且是一个带大院子的平房。

　　世奴交完租金后，口袋里的钱基本见了底，想着他们做完这笔生意还有3000块的进账，心突然就没那么疼了。

　　几个人第二天被王大叔送进山里昨日算命的大娘家。

　　山里人多淳朴，见大娘独自一人回来，都赶过来询问两父子的病情。又见大娘带回来两个外人，不免多打量一番。

　　大娘为了不耽误办正事，和众人简单说了一下两父子目前治疗情况，就将大伙打发了。然后急急忙忙寻了本家能说得上话的老一辈，到家中开家族会议。

　　世奴抱着白猫坐在主位，其他几个老爷子围坐在一起。

　　“大伯、叔叔们，今天把你们请来是有些事要说。我家那爷俩病了这两年，我们医院门槛都要踏破了，也不见好。我在城里正好遇到这位先生，他是一个神算子，还没看到我们家那爷俩，就算出他们的病。也跟我说了他们的病根，就是要除这个病根得请长辈们帮忙……”大娘欲言又止。

　　山里的人淳朴却也带着些许愚昧，他们认死理，女人没有立场提迁坟的事，所以说到这儿，大娘为难地低下头，迟迟不敢再往下说。

　　“要我们帮什么？”一个口中叼着烟袋，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开口问。

　　“我们家里都没什么钱，再说你们这几年看病，我们也都帮了不少，现在没有钱再借了。”靠近世奴坐着的脸色黝黑的老爷子也开口。

　　“不是借钱。”大娘忙朝着几位老人摆手。

　　“迁坟。”徐让尘眯着眼睛蹲坐在世奴腿上，不想看着他们在这打太极直接道。

　　“迁坟？迁坟和治病有什么关系，你们莫不是骗子？”几个老人拍桌子的拍桌子，跺拐杖的跺拐杖。

　　“穴怕水浸，骨怕水寒，人丁衰败，子嗣难续”徐让尘的声音冷冽，此时听来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你胡说什么，我们哪家都有男丁续香火，你这哪是算卦，简直一派胡言，也就骗骗这些妇道人家。”叼着烟袋的老人再一次开口。

　　“老头子，不好了，你快回来，咱们家二子和他叔家三子落水了，你快……”老人话刚落下，大门外就跑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还未走到堂屋前，话就已经说不出来，佝偻着腰粗喘着气。

　　“啥？落水了？”几个老人听到老妇人的话，全都站起来，佝偻的腰都直起几分，踉跄地朝着门外走。

　　“快，人怕是不好了。”缓过来一些的老太太继续开口道。

　　几个老人的步履虽然蹒跚，但还都加快了步伐，朝外面小跑去。

　　“人在哪？我开车送你们过去。”王叔在屋子里几次想要帮世奴说话，也恨极了这几个老家伙对世奴的态度，但在人命关天时他还是想要帮一把。

　　“河滩上，老太太一手拄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村子深处道。

　　村子建在山中，大伙儿的房子都是因地制宜，排列并不整齐，错落的分散着。路也是弯弯曲曲的沿着涯边建的石头路，从这向村里面看去，看不清村子的全貌。

　　王大叔招呼着人上车，然后一路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开。

　　这个村子比他们想象中的大得多，绕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一群人簇拥着的位置有一条细小的溪流。

　　世奴皱眉，这实在称不上河，最多也就算是一条比较宽的溪流，不像能淹到人的样子。

　　怀中的白猫突然变得不安稳，两只前爪死死地抓着世奴的手臂，世奴能感受到尖爪刺进皮肤。他轻轻抚摸白猫后背，心中默默安抚“没事的，看样子河水不深。”

　　几人下车后，世奴抱在白猫跑在最前面。

　　周边围观的人见主家来人，忙让出一条路。世奴这才看清，河床上躺着两个青年，双眼紧闭，口唇乌青。

　　旁边有两个蹲着喘着粗气的人，看样子是刚刚给从河里捞上来的人做了好久心肺复苏。

　　那两人见孩子家长过来，站起身，嘴唇蠕动几下谁都没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丘野连忙跑过去，将其中一人翻过来，朝着后心处用力猛击几下，那人口中突然吐出一股红色水，看着并不像血水，只比普通水略红一些。

　　紧接着又吐出几口，众人大喜，忙将另一个人也翻过来如法炮制，但那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众人均将目光看向丘野，拿着烟袋的老人扑通一声给丘野跪下，老泪纵横地道“求大神救救我孙子，我就这一根独苗。”

　　丘野用手试探一下自己怀中人的鼻息，见他鼻下有了暖意，忙将人放下去救另一个。

　　但还是无济于事。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头看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白猫。

　　白猫目光带着肃杀之气，丘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起身将老人扶起道“大爷对不住了，您孙子真的救不过来了。”

　　“不可能，两个人一起掉进去的，怎么可能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另一个。如果当时你先救他，那活着的就是我孙子。是你，是你见死不救，你凭什么不先救我孙子。”老人抡起手中的烟袋就朝丘野甩过来。

　　世奴挥手挡开，脸色因刚刚救人微微泛红，两腮也因生气鼓了起来。丘野一步快到世奴前面，插着腰道“你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呢？我们已经救活一个了，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怪我们。”

　　“大哥，人家也是好心。”刚刚一起来的老人抱着刚刚救活的孙子替丘野说话。

　　“他们救了你孙子，你当然这么说了。如果他们先救的是二子，死的是三子，你看你还能这么想？”老人拿着烟袋指着自己的弟弟，像一头年迈却不服输的豹子。

　　丘野趁乱偷偷绕到白猫身旁，讨好地道“你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