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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孟津泄秘 孟津抬手就 ...

  •   夏珉玥离开后,诸葛猷枫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将自己囚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任由悲伤与痛苦如潮水般将他吞噬。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夏珉玥留下的那封信,试图从字里行间拼凑出她离开的真相。
      “我拿了你父亲给的一笔钱。这笔钱随便你理解成什么都可以——你就权当这是咱们将近三年感情等价的交换吧。”
      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诸葛猷枫的心脏。他不相信珉玥是为了钱才离开他的。他认识她将近三年,他了解她的品性——她绝不是那种拜金的女孩。
      他开始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想起自己生病时,夏珉玥无微不至地守在床边照顾他;想起自己工作上遇到瓶颈时,她温柔而坚定地鼓励他;想起自己取得成绩时,她比自己还要高兴的样子。他坚信,夏珉玥是真的爱他的,绝不可能为了钱而离开。他开始怀疑,她的离开一定另有隐情。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诸葛浩正。父亲一直对他视如己出,是个好父亲。是不是因为那次见面,玥儿对他不够恭敬?还是父亲嫌弃玥儿的出身,认为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诸葛猷枫有理由怀疑,是父亲利用权势迫使夏珉玥离开自己的。接着他又想到了母亲。母亲是个爱攀比的人——她是不是从父亲那里听说了玥儿的事,不喜欢她的出身,认为玥儿配不上自己,然后从中作梗,逼父亲出手赶走了玥儿?诸葛猷枫越想越觉得,如果是母亲的关系,她一定在父亲面前说了很多不接受玥儿的理由,才促使父亲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诸葛猷枫开始等待夏珉玥的消息。他相信,夏珉玥一定会回来找他的。他想象着夏珉玥回来后,向自己解释一切,自己原谅她,他们重新开始。他甚至想象着夏珉玥回来后,自己一定要故意不搭理她,让她足够着急,然后再原谅她。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诸葛猷枫始终没有等到夏珉玥的任何消息。他向所有能打听的人打听她的下落,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在哪里。失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他的心头,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
      他又想起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着:“枫,对不起,我走了。请不要找我,也不要想我。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无法在一起。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人,幸福地生活下去。”
      他替她找了无数个借口,然而每一个借口到最后,都成了那一封刺向他心口的信。它逼得诸葛猷枫不得不相信——夏珉玥真的是为了钱而离开他的。绝望像深渊一样将他吞没,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细想之后,他开始怨恨夏珉玥——更恨她明明有说不出口的苦衷,却不肯对自己坦诚。他认为她自私、无情,为了钱抛弃了他们的爱情,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更让他心寒的是,她竟连一句真话都不肯给他。宁愿选择出卖他们的感情,也不给自己一个承担责任的机会。
      他想象着夏珉玥在英国过着奢华的生活,而自己却在这里痛苦地等待。愤怒像烈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心——他决定,再也不原谅她。
      可是,每当他想起夏珉玥的笑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的心就又软了下来。他开始为自己的怨恨感到内疚。他想:夏珉玥到底有什么样的苦衷,让她宁愿选择决绝,也不肯相信自己?于是他又决定——无论夏珉玥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她,只要她肯回头。
      就这样,诸葛猷枫在愤怒与矛盾中煎熬着。他时而怨恨夏珉玥,时而又为自己的怨恨感到愧疚。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痛苦中无尽地等待。
      终于,心有疑问的诸葛猷枫再次向父亲寻求答案。
      他来到父亲的书房,看着父亲,心里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爸爸,真的是你让夏珉玥离开我的?”
      父亲看着他,叹了口气,望着这个不死心的儿子,平静地说:“是的,是我让她离开你的。”
      诸葛猷枫提出自己的疑问:“是不是母亲逼你这样做的?”
      “当然不是。”父亲想,与其让儿子恨两个人,不如把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你母亲又不认识她。”
      诸葛猷枫的心里涌起一阵愤怒:“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我想要的幸福是什么吗?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难过吗?”
      “我当然知道。”父亲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可你必须明白——她走了。她拿了我的钱已经走了,她不再爱你了。”
      诸葛猷枫感到一阵绝望:“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就做决定?”
      父亲在心里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是父亲的经验之谈。”
      诸葛猷枫看着眼前的父亲,陌生到仿佛从未认识过。他知道,再怎么追问,结果也不会改变。
      离开父亲的书房后,诸葛猷枫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游荡,结果却又开到了女生宿舍区门口。
      他趴在方向盘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他抬起头,透过车窗望去——晚归的女生们正三三两两地出门觅食。他暗自庆幸自己刚才一直趴在方向盘上,否则现在肯定已经被女生们围住了。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开车离开。
      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心很痛,痛得无法呼吸。他想起了夏珉玥,想起了她的笑容,想起了她的温柔。他多么希望她能回到他身边——可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不知不觉间,诸葛猷枫开车来到了他们以前常去的海边。
      他坐在沙滩上,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苦涩得像吞了一大杯黄连。他想起了和夏珉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们曾经一起在海边看潮起潮落,看夕阳西下。那时的他们是多么幸福。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海风轻轻吹过他的脸颊,仿佛在安抚他受伤的心。他却觉得,那风是在嘲笑他的愚蠢与痴心。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离开自己。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因为心痛与不舍。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和夏珉玥永远幸福快乐地在一起。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也许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他感到无助又悲哀。想起那些年两人相处的欢愉,她都是装的吧?不知情的自己,却甘之如饴。
      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淌,孟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刚才嘴快说出诸葛猷枫失恋的事时,他就看见殷离的眼睛亮了——那眼神像猫见了鱼。他瞬间反应过来:完了!夏珉玥这一走杳无音信,这不正好给了殷离可乘之机?到时候自己还有什么戏!
      “啪!”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泡沫溅了一脸,嘴里念叨着:“让你嘴贱!让你泄露隐私!该打!该打!”边说边往后退,只想赶紧溜去别的洗手池,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殷离早已堵在他面前,双手叉腰,活像个门神:“孟津!话讲一半就想跑?当我是傻子呢?”
      孟津立马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姑奶奶,我错了行不行?就当我没说过,成不?”
      殷离把脸一沉,脑袋昂得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不行!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
      孟津眼珠一转,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哎呀,这是诸葛医生的私事,我们当医生的最讲职业道德了,怎么能随便打听别人隐私呢?你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啊!”
      “少来这套!”殷离抱着胳膊,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的烂招数对我没用,快说!”
      孟津急得直跺脚,连连作揖:“我的大小姐,我要是说了,诸葛非把我揍扁不可!你就饶了我吧!”
      殷离只是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瞪着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不说试试?
      孟津最招架不住她这副样子,只能耷拉着脑袋认输:“服了你了……夏珉玥出国留学了,几天前悄悄走的,诸葛完全被蒙在鼓里,整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谁也联系不上她。”
      殷离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那天晚上她还因为小事跟诸葛怄气,却不知道他正承受着失恋的痛苦,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一股愧疚感猛地涌上心头,她恨不得也抽自己一耳光。
      孟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才回过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烦死了!”转身就走,连手都忘了洗。
      孟津看着她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这女人,脾气真怪!”
      不知道正坐在海边发呆了多久,诸葛猷枫眼前突然飘过来两瓶牛奶。
      殷离笑意盈盈的脸也一起出来,她把一瓶递给诸葛猷枫,调皮的说:“怎么啦?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诸葛猷枫转过头,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殷离当然不会告诉他说自己几乎找遍了他可能会去的每一个地方,只是得意地笑了笑:“我会魔法啊。我拿出我的魔镜一看——咦,怎么沙滩上遗失了一枚帅哥?就知道你在这里啦!”
      诸葛猷枫终于浅浅地笑了一下,可那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他说:“真的是近墨者黑,你现在和孟津越来越像了,连说话的口气、语调都一样。”
      殷离的脸色瞬间暗淡下来,不高兴地说:“好好的,干啥要提不相关的人。”
      诸葛猷枫看着殷离。也许是自己失意,便不希望身边相爱的人也像自己一样痛苦。他知道孟津喜欢她,可她偏偏不愿意承认。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决定点破:“你确定孟津只是不相关的人?”
      殷离听了,心意不被接受,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一上车便赌气地踩下油门,车子一溜烟驶入了夜色。
      诸葛猷枫看着她的车消失在黑暗中。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猜别人的心事——也不知道怎么就惹恼了这位大小姐。到底不放心,他只好开车跟在殷离身后,一直目送她平安回到住处,才掉头离开。
      殷离从车的后视镜里看到诸葛猷枫跟着自己,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她知道,诸葛猷枫还是关心自己的。她决定,以后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不再逃避。
      从第一次见到诸葛猷枫,殷离就被他身上那股清冷俊逸的气质吸引了。相处久了,他的才华、他的孤傲,都像磁石一样牢牢吸住了她的心。得知诸葛失恋后,她只想陪在他身边,帮他走出痛苦。她从没想过要乘虚而入,只是暗暗期盼——某一天他回头时,能看到默默守在原地的自己。
      白天,她是他最默契的手术搭档——递器械、拉钩、止血,每一个动作都配合得天衣无缝;晚上,她变着法子带他出门,泡吧、参加聚会,只想让他热闹起来。可诸葛猷枫总是心不在焉,眼神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墙,任谁也进不去。更让她气闷的是,每次诸葛猷枫都要拉上孟津——她知道他是想撮合自己和孟津,可她心里只有他啊!
      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永远是孟津在旁边插科打诨,她偶尔搭两句腔,而诸葛却像个局外人——要么沉默不语,要么眼神放空。他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手术做得越来越完美,成了科室里的“手术机器”,可那颗心,却像被掏空了一样。
      学院里、医院里那些暗恋诸葛的女生又开始蠢蠢欲动——送咖啡、递情书——可诸葛猷枫的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就连一向大胆的王珊妮,也在他的漠视下败下阵来,只能远远看着他叹气。
      白天黑夜,诸葛猷枫都把科室当成了家。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手术一台接着一台,有时候连急诊都主动请缨。只有在手术台上,他才能完全忘记夏珉玥——那几个小时里,他的眼里只有患者的胸腔、跳动的心脏,手里的手术刀精准得像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缺。
      农主任总爱把他的手术当成教学示范,带着一群实习生在隔壁观摩:“看看!这就是诸葛博士!同样的手术,你们可能要花三倍时间,还不一定有他做得好!他就是咱们科室的招牌,是这一行的领军人物!”
      别人的手术台上,主刀医生常常把助手骂到狗血淋头:“你勾子拉哪儿去了?挡我视线!”“钳子!钳子呢?能不能跟上节奏?”
      而诸葛猷枫的手术台永远是简单而高效的:“左边勾子挪一点。”“好。”“九点钟方向钳出血点。”“收到。”“在我钳压处结扎。”“明白。”
      简单的对话,却是无人能及的默契。连器械护士都忍不住感叹:“你们这两双手,简直是绝代双骄!”
      可一离开手术室、离开医院,诸葛就变回了那个孤独的影子。回到空落落的家,夏珉玥的影子无处不在——餐桌上她用过的杯子,衣柜里她留下的外套,甚至空气里都还残留着她的味道。他只能靠工作麻痹自己,累到倒头就睡,才能暂时忘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殷离拉他去热闹的酒吧,他却躲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灌咖啡或是喝酒,眼神空洞得像个孤魂。殷离看着他的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一点点引导他开口说话——哪怕只是得到简单的回应,她也觉得是进步。她知道诸葛猷枫心里还装着夏珉玥,可她愿意等。四年来,她像一株倔强的藤蔓,紧紧守在他身边——哪怕他的心是空的,她也想一点点将它填满。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让诸葛猷枫忘记过去。
      夏珉玥的突然出现,像一道惊雷,把她四年的努力劈得粉碎。她以为日子总会好起来——可夏珉玥的突然归来,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四年的等待,四年的陪伴,在看到诸葛猷枫看向夏珉玥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曾经做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场空。那个坚强隐忍了四年的殷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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