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雪》言西不言

2、第 2 章 2：

　　2：

　　三更时分，寒刃军占领了城主府。

　　还来不及享受胜利的果实，周围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和呕吐声。萧临瞳孔骤缩——中毒的征兆，突然想起他那封手书，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地牢的铁门被萧临一脚踹开，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月光从高窗斜落，映在谢折雪指间的黑玉棋子上，他正独自摆着一局残棋，棋盘上白子已被逼入绝境。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指尖轻推一盏清茶，茶香混着地牢的霉味飘散。

　　“萧将军是来谢我的？” 谢折雪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戏谑:“没有我的密信，你们连粮仓的影子都摸不着。”

　　萧临的刀锋骤然劈下，茶杯应声而碎，瓷片擦过谢折雪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他连眼都没眨，只是轻轻抬手，指腹抹去血珠，像是拂去一粒尘埃。

　　“谢你？” 萧临冷笑，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将他狠狠按在墙上。谢折雪的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闷哼一声，却仍带着笑。萧临逼近，鼻尖几乎抵上他的，闻到他衣领间透出的苦药香——那是常年浸在汤药里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在水源下毒，真也是你计划的一环？” 萧临的声音低沉，像是压抑着暴怒的野兽。

　　谢折雪被迫仰头，喉结在他虎口处微微滑动，呼吸因窒息而变得急促，却仍不慌不忙地弯了弯唇角：“咳咳……不然，怎么能让你这么快，亲自来见我？……解药……在那……” 他指了指挂在轮椅后背的袋子。

　　萧临心想，那你还真是了解我啊！生气的手指节收紧，指腹能感受到他颈动脉的跳动，一下、两下——像濒死的蝶在挣扎，突然看见他的面部唇角和手指颜色异于常人并非窒息的颜色，忙问：“你也中毒了？！”

　　立刻松开了手，另一只手立刻扶着准备住顺着墙根瘫下去的身体。

　　“你中毒了？中毒不解毒，还这么折腾，你不要命了……”

　　谢折雪低笑，嗓音因缺氧而沙哑：“萧首领，你错了……我这条命，十年前就丟了。”

　　“你——！”暴怒之下，我真想拔开你的心看看！萧临猛地扯开谢折雪的衣襟，粗粝的布料撕裂，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胸口，脖子上挂一根褪色的红绳吊着那块如玉似晶的徽牌，绳结处还染着陈旧的血迹。

　　那是十二年前上元夜，他们亲手系上的。
　　那晚夜色很美，庭院外的喧嚣于院子的萧瑟成反比。看着谢折雪落寞的神情。萧临背着谢折雪，用还不怎么成型的轻功翻上屋顶。
　　看着远处的热闹，谢折雪指着天空的星子说："那是北辰星，永远不动的。"萧临忽然握住他冰凉的手："那我也不动。" 萧临从胸口拿出两段红绳，把谢将军送他们的玉牌挂了上去，萧临笨拙地系在他的脖子上说：“再忍受几年，我们一起跟你父亲去战场，你执棋运筹帷幄营中，我替你征战四方。我永远都陪着你！“

　　萧临的呼吸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声音嘶哑得像是受伤的狼：“……十年不见，你到是学会拿命算计我了？”

　　谢折雪的目光终于动摇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轻轻咳嗽，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仍笑着：“算计？不……萧临，我只是在赌。”

　　“赌什么？”

　　“赌你还记得我，赌你还信我！”

　　萧临猛地掐住他的下巴:“当初你们视我如弃子，你以为我会信你？”

　　谢折雪咳出一口血，染红衣襟:“不信……你不会在这里。......丑时.....楚.....攻城......内
　　松......外紧......”

　　话音未落，谢折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唇间涌出，喷在萧临的战甲上，刺目得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萧临下意识的搂住他，却在触碰的瞬间，感受到他手指的冰凉。

　　谢折雪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如同十年前那个雪夜，他们在火光中被迫分离时的触碰——

　　“阿临……快跑……”

　　谢折雪呓语着，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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