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之外》戒不掉辣椒的锦鲤

4、第四章 第四章

　　坐标的秘密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疯狂生长。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依旧按时记录数据，和张叔聊些无关紧要的天气，但一回到宿舍，我就立刻锁上门，一遍遍地研究那组坐标。

　　我利用观测站的内部网络，偷偷查询围城的物资储备和交通工具。结果让我绝望：围城里的所有交通工具，都是为城内运输设计的，根本无法在冰原上行驶。而物资储备，更是严格管控，连一块多余的面包都拿不到。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张叔突然找到我。

　　“小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晚你值班，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张叔很少在值班时间离开，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犹豫了一下，说道：“小林，有些东西，你最好别去查。墙外的世界，不是你能想象的。”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观测站。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张叔的警告，反而让我更加确定，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晚上，观测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盯着仪器，心里却在想着张叔的话。他到底去了哪里？他为什么要警告我？

　　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

　　我立刻警觉起来。这不是风声，也不是冰震。这震动，很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运转。

　　我迅速调出观测站的外部监控画面。屏幕上，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了极夜的黑暗，一辆黑色的履带式越野车正朝着观测站驶来。

　　那辆车，我从没见过。它不是围城里的制式车辆，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就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

　　越野车在观测站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黑色防寒服的人。他们戴着面罩，看不清脸，手里拿着某种仪器，正在对观测站的外墙进行扫描。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这些人是谁？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立刻关掉监控画面，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仪器前。但我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没过多久，观测站的门被敲响了。

　　“开门！围城安全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外面喊道。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他们迅速扫视了一圈观测站，然后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你叫林野？”为首的那个人问道，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听起来有些失真。

　　我点了点头。

　　“我们是来检查观测站设备的，”他拿出一张证件，在我面前晃了晃，“请你配合一下。”

　　我再次点了点头，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安全局？他们怎么会突然来检查？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黑衣人开始对观测站的仪器进行逐一检查，他们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充满了不安。

　　突然，其中一个黑衣人走到了我藏存储器的那台电脑前。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他打开电脑，开始检查里面的文件。

　　“头儿，”他转过头，对那个为首的人说道，“这台电脑里有一些异常数据。”

　　为首的人立刻走了过来，他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问道。

　　“深层冰震数据，”那个黑衣人说道，“但频率很奇怪，不像是自然现象。”

　　为首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林野，”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装作无辜的样子，“我只是按照张叔的指示记录数据，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首的人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我是否在说谎。

　　“把张叔叫回来，”他最终说道，“我们需要和他谈谈。”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还没有发现我藏起来的存储器。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们已经起了疑心，迟早会找到那个存储器。

　　我必须尽快行动。

　　我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给陈默发了一条加密信息：“计划提前，今晚行动。”

　　发完信息，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记录数据。但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今晚，我必须离开这里。

　　不管外面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要亲自去看一眼。

　　风还在刮，极夜依旧漫长。但我知道，黎明，已经不远了。

　　而我，将是第一个看到黎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