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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遇袭 老实人救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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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沈卯的脸色越来越差,厉松雪闭上了嘴。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当总教头的朋友?”沈卯不依不饶问道。
“哪里的话,是我们攀不上您的身份。”厉松雪连忙解释道,众人都说光禄阴晴不定,万一给他扣上一个犯上作乱的大帽子如何得了?
“那我说我要与你做朋友,总教头意下如何?”
厉松雪连连应道:“光禄不嫌弃,我自然是愿意的。”
“那好,回去之后咱们把酒为欢,再请你去舍下小住一段时间,朋友之间这很寻常。”
厉松雪:“?”
她不理解,怎么三言两语间她就要去光禄府了?
“总教头不应,终究还是看不上我这个朋友?”光禄微微眯着眼睛问道。
“不敢不敢,日后定会去拜访的。”厉松雪没敢答应下来,但话也没说满,好在沈卯也没在逼她。
厉松雪借口去看路坐到了马车前面,觉得好似见了鬼。
再次感叹与沈卯说话要打上十二分的精神,否则一不小心便被套了进去。
行了半日,有镖师过来禀报前面有家客栈,不如停下歇歇脚,厉松雪应了。
众人便陆陆续续地在客栈门口停下。
厉松雪派了几人去客栈里查看情况,又指了几人将客栈周围一起查看一番,防止有贼人埋伏。
见外面也有许多位子,她便在外面坐下了。
沈卯坐在马车中,掀起轿帘往外瞧了瞧客栈,嫌弃之色溢于言表,他放下帘,并未出来。
“客官里面请,里面有位子。”店小二出来招呼厉松雪,她便起身往里走,进屋之后便听见大皇子已经在点菜了,一旁的老板膀圆腰粗,正在记着菜名。
这身材有些不对劲,老板无论胖瘦,都是正常体型,但很少有肌肉隆起的。
厉松雪多看了几眼,忽地发现那老板挽起的袖子下似乎也有刺青,部分图案与那晚的流寇重合。
她又仔细看了看脸,错不了!
这是一家黑店,表面上是客栈,私底下也许下毒又抢劫,杀人又放火。
厉松雪往外瞧了瞧,云雀与几位镖师已检查了周围情况,给了厉松雪一个安全的手势,便带着众人往里进。
厉松雪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云雀等人出去。
云雀先是一愣,再次比划了一次安全的信号,厉松雪再次摇头。
云雀这次下明白了厉松雪的意思,一把拦住众人,催促立刻上马启程。
客栈中。
店老板见大皇子点菜潇洒,想必是条大鱼,甚是高兴,均围在大皇子面前给他推荐菜品。
三两句好话说完,大皇子大手一挥,“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遍。
这话说得宾主尽欢,虽点了菜,但是菜未必会上,先来几坛加了料的烧酒,把众人灌倒,剩下的再慢慢审他是哪里的大鱼,再去捞个大的。
呼吸之间,大皇子的各种死因已在厉松雪的脑中演了个遍,她连忙走到大皇子身边,“公子,您快去看看马车里那位在做什么?”
“孤管他做什么?他去死也与孤无半分关系。”大皇子不以为意,又继续与那流寇老板道:“再推荐推荐你们这儿的好酒!”
厉松雪无奈,靠近大皇子,低声说道:“这家是个黑店,我们要上路了!“
“你有何依据?”大皇子面露不虞。
若不是前日晚上流寇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厉松雪险些认为他们这伙人又是大皇子派来的。
她气的牙痒痒,一把提起大皇子便往外走,大皇子在众目睽睽下失了面子,当即剧烈挣扎起来,嚷嚷着放开!
流寇们见情况不对,纷纷冲出来包围众人。“客官,怎么酒还没喝就要走啊?”
厉松雪相比于寻常女子力气算大的,可大皇子毕竟是个成年男子,挣扎之下她险些没抓住。
“放开,小心你的脑袋!”大皇子恼羞成怒威胁道。
眼见围过来的几人抽出刀来,大皇子这才知道厉松雪是对的,开始踉踉跄跄地跟着厉松雪往车队跑去。
徐大骑马跑在车队最后,见厉松雪二人赶来,又牵了一匹马稍稍落后,把缰绳丢了过来。
厉松雪抓住缰绳,翻身上马,伸手要拉大皇子。
可后面的流寇也骑马追了上来,有的手里拿着鞭子,有的拿着弓箭。
只听“啊”的一声,大皇子的腿被紧紧跟着的流寇甩了一鞭子,大皇子连连怒骂要杀他的头。
他虽会骑马,可这时候左腿痛的支撑不住,右腿跨不上马。
流寇们看出大皇子是条大鱼,均穷追不舍。
眼见他就要上马,便用力甩出一鞭子,干扰大皇子逃跑。
厉松雪被拖得速度越来越慢,周围的流寇也隐隐要将她包围。
此时,她想到若是将大皇子丢下会如何?
总归他不是什么好人,且谋反后也是要被杀头的。
可转念一想,大皇子可以死,但不可死在她们镖局的手上。
若第一次走镖,雇主因被镖局丢下而死,那么镖局可能就没有下一桩生意了。
况且大皇子再不济,他毕竟是个皇子,若是丢了命,皇帝也不会放过她。
厉松雪咬紧了牙,更加用力地拉住大皇子,还要不时切换方向,躲避飞过来的暗器。
忽然压力一轻,厉松雪注意到是方才递缰绳的徐大,“总教头,我先顶住,你们快到前面去。”
厉松雪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伸出两只手把精疲力竭的大皇子拉上马。
她使劲踢了下马,快速冲向车队前面。
先留徐大一人在后面顶着,等将大皇子送到马车里再回来接应他。
厉松雪注意到大皇子的腿上似乎受了伤,正一路流血,送去光禄那儿,光禄定不会救他,再者她会弄脏了马车。
厉松雪将人送进了云雀那儿后,立马回头去支援徐大,他一人顶不住。
等厉松雪赶到之后,徐大已浑身是血,正与人边战边跑。
她拉满长弓,瞄准之后连连射出,每一箭都精准射中马腿,使得敌人摔下马去,短时间没有追杀的能力。
但徐大还是顶不住了,身形似乎有些摇晃,他似乎要放弃了,不再躲流寇的暗器。
厉松雪记得他,是个豪放的汉子,先前听见他说他最爱烧刀子,她大喊:“坚持住徐大!等回去之后我请你喝烧刀子!”
徐大听见厉松雪的话,打起精神哈哈笑道:“那我可记住了,等总教头的酒!”
二人边战边往车队那边赶。
此时最后一辆马车里,光禄手里摩挲着一只骨哨,时不时吹一声呼唤影卫。
先前那破客栈桌面上都是油,应有人前脚还在吃饭,撤了盘子后未擦桌子,油与汤溅在桌子上,看的他没有下去的想法。
可霎时间镖师们上马启程,沈卯便发觉事情不对,连忙取出骨哨召唤自己的影卫。
他们有时会去完成沈卯交代的任务,有时会远远地跟着。
他上次没有让影卫去做什么,那他应在不远处。
沈卯不时扭头看厉松雪是否跟了上来,但总不见人,心里不由得升起焦躁感。
大约一炷香后,马车后响起马蹄声。
他不顾危险,掀开轿帘一看,正是厉松雪他们!
厉松雪见徐大伤势较重,也将他送进了大皇子所在的马车。
刚打算翻到马车顶上,却对上了沈卯的眼睛。
“进去趴下,我没事。”厉松雪主动说道。
说完立刻反应过来,光禄也没问她情况如何,自己主动来一句算什么?
他那张讨厌的嘴是否会嘲讽她?
转念一想,先前光禄说他们是朋友了,那朋友之间说一下也不要紧。
她又瞧了光禄一眼,见他没有嘲讽的意思,反倒点点头,眼神好像是查看她的身上是否有伤,厉松雪放下心来,他们果然是朋友。
心中莫名觉得轻松起来,细想一下,她从前也没有什么朋友。
前世还有几个女伴,私以为是好友,但今生练武,没去碰那些琴棋书画,志向不同的人好似做不了朋友。
厉松雪没在多想,吹响号角,指挥众人全力往前跑。
与上次不同,这次流寇也有了马,跟在后面紧追不舍,没有了缠斗得的目标便破坏马车。
他们有骑得快的,与马车保持一定的距离,握着刀,一下下挥刀砍马车的车轮。
厉松雪趴在马车顶上,手里抓住暗器,找准时机往下丢,试图阻止他们破坏马车。
可后面还有一些弓箭手在放冷箭,不一会儿,沈卯的马车已被扎烂,车轮也变得越来越晃,马车渐渐有些打滑。
马车即将要散架,不能再待了。
厉松雪跳下马车,骑上马,敲了敲马车边,“大人,马车要坏了,你上马来。
沈卯探出身子,厉松雪连忙伸手接应他,与沈卯的冷血歹毒的名声不同,他的手心干燥温暖,没有一点茧子。
先前没见过光禄骑马,厉松雪不知他能否借力跳上来,便问道:“能上来吗?”
沈卯应了声没事,握紧厉松雪的手,稍稍借力,便轻松跳进厉松雪的怀抱。
沈卯:“?”
为何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