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牌》1T的婷

2、考试 抱歉，我不

　　班主任走进教室，抬手重重敲了敲讲台桌，清脆的声音压盖住了教室的渲染：“各位同学注意了，这学期第一次考试现在开始！要上厕所的同学抓紧时间，考试期间一律不许离场。把课桌拉开距离，无关物品全部搬到门外，前三排留在本班考试，后两排的同学去一楼从左数第三个教室考。”

　　这是高二分班后的第一次全校大考，成绩关乎着班级的名誉，也牵动着各位同学的心。

　　张景淮心里夹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妈妈早就跟他约定，只要能考进年级前500名，就给他买那款心心念念的模型。

　　张景淮的成绩其实不算突出，但他自己心里挺有底气的，总觉得不算差。家里人对他的成绩向来没什么要求，只盼着他身体健康，过得开心。

　　没过多久，后两排的同学就纷纷收拾好文具往楼下走，这时，肖浩程凑到他耳边，挑了挑眉头，眼底带着跃跃欲试的笑意：“咱们俩比一比，看谁这次考得分数高，敢不敢赌。”

　　张景淮昨天晚上没睡好脸上带着疲倦，被他说话时吐气的痒意弄得清醒了不少，梗着脖子回：“有什么不敢的，我这阵子都在认真看书，赢的肯定是我。输的人请赢的吃火锅，怎么样？”

　　肖浩程拍了下他的肩，爽快应道：“行啊，等着掏钱请我吃火锅吧。”

　　到了指定教室，两人拿着准考证对照着课桌右上角的数字找座位。

　　肖浩程的座位是在前排，没用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张景淮的座位则在中后，他走到第四排，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座位20号。

　　他扫了圈周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谢瑞，和昨天一样没有穿校服，上衣一件宽松背心，下身一件宽松牛仔裤，手里拿着考试用的文具。

　　他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用自己觉得不明显的眼神一直看着那个人。

　　考试铃响起，他才回过视线。

　　监考老师很快就进了教室，喝了口茶，沉声道：“安静点！吵什么吵？都是高中生了，还这么没规矩！”

　　班里那几个爱起哄的瞬间闭了嘴，没人再敢吭声。

　　监考老师坐在讲台边等着上课铃，铃声一响，三位老师便开始分发试卷和答题卡。

　　“都看看，有没有少发、漏印或者印刷不清的，有问题举手。”几个监考老师环顾一圈教室，见没人举手，又补充道：“没问题就抓紧答题，不许交头接耳、作弊、抄袭。”

　　张景淮铺平卷子，握着黑笔依次作答，遇到不会的就先空着，等整张卷子做完再回头琢磨。

　　考试过半，监考老师突然站起身，鹰利的眼神扫过全场，语气严肃：“好好考自己的！有些人左顾右盼，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盯着台下的一举一动，时不时走下讲台在过道里来回巡视，偶尔喝口水、吐口痰，这场景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下课铃在校园里清脆地响起。

　　“所有考生立刻停笔”，监考老师在讲台上喊着，走下台一张一张收齐试卷和答题卡，收完试卷，在桌子上下掂量，将试卷弄整齐。临走前还叮嘱：“别吵别跑！夜里下了点雨，外面走廊有点滑，都慢点走，注意安全。”

　　这次的卷子不算太难，但还是有几道题让张景淮卡了壳，没能做出来。

　　同学们把放在门外的书本、书包都搬了回来，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同学A皱着眉嘟囔：“数学也太难了吧，感觉又要考砸了。”

　　同学B揉着肚子，一脸馋相：“终于能吃饭了！食堂飘来的香味也太香了，累了一上午，饿死我了。”

　　肖浩程走到张景淮身边，问道：“小淮，你觉得这次卷子难不难？”

　　“还行吧，有几道题不会没来得及写。”张景淮把文具收进笔袋，“下午还得考，总共九科，要考三天呢。”

　　他和肖浩程一起去了食堂，里面挤满了人。

　　两人排了十分钟左右的队才轮到，把饭卡放在刷卡机上，屏幕立刻显示出余额，肖浩程的卡这学期忘充了，里面只剩上个学期的3.09元，根本不够打饭。

　　张景淮二话不说，把自己的饭卡递了过去，随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坐在他旁边的正是谢瑞，对方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语气淡淡的，听不清在讲什么。

　　电话那头，陈硕带着沉稳的语气抱怨：“你跑哪儿去了？这阵子一直不来学校，我怕你出事，就去你家找你。结果你家保安不让我进，我说我是你兄弟，以前还去过你家，他非要赶我走，还叫人把我推到地上！你知道我多憋屈吗？”

　　谢瑞平静地讲述：“我去别的城市了，家里出了点事，不想回去。”

　　陈硕语气里带了几分担忧：“你去哪儿了啊？身上有钱花吗？要是没钱，我跟我爸要，先给你转点。”

　　“不用。”谢瑞一边说一边把定位发了过去：“我妈给了我不少钱，不缺钱。”

　　食堂里叽叽嚷嚷的，吵得他根本听不清对方叽里咕噜说得什么。

　　肖浩程打好饭坐在他对面，把饭卡递还给他：“谢了啊，改天我请你吃饭。”

　　张景淮瞥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好笑：“你今天怎么回事？不就用个饭卡嘛，还特意说谢谢。”

　　肖浩程把张景淮碗里他不爱吃的东西给他挑出来：“我爸妈总说我以前老欺负你，让我多让着点你，好好照顾弟弟。”

　　“别肉麻了，赶紧吃你的饭。”张景淮被他这声弟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夹起一个丸子，刚咬了一口，正想尝尝味道，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呼。他听着声音抬头一看，谢瑞黑色衣服上赫然溅上了几滴丸子汁，他瞬间尴尬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卫生纸，递向谢瑞。

　　肖浩程也站了起来，把张景淮拉到身后，对着谢瑞道歉：“对不起同学，他不是故意的，你这衣服看着洗不干净了，衣服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的，你看行吗？”

　　谢瑞轻轻按了按衣服上的污渍，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没事，我回去洗洗就行了。”

　　张景淮还想再递几张卫生纸，可手刚伸出去，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菜汤盆。

　　“咣当”一声，盆里的汤汁一下子泼了出来，正好洒在谢瑞身上。

　　食堂里的人听到动静，都纷纷看了过来。

　　谢瑞轻嘶了一声，菜汤不仅弄湿了他的大腿，还溅到了…，温热的汤汁带着轻微的灼烧感，让他有些难受。

　　张景淮下意识地想伸手帮他擦，可指尖刚碰到谢瑞的手腕，就被对方猛地攥住了。

　　“别碰！”谢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被他愚蠢的行为搞生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张景淮一遍一遍地道歉，心里直犯怵：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接连闯了两回祸，这下彻底把人得罪了。

　　肖浩程怕他被责骂，连忙补充道：“真的不好意思，我赔你1000块，你拿去买件新衣服或者干洗，行吗？”

　　谢瑞被他三句话不离钱的样子弄得有些烦躁，皱了皱眉：“不用，我回去换件衣服就好。”

　　他的裤子是黑色的，虽然单薄但不会透色，他随手抖掉上面的食物残渣，用纸巾擦了会，直到纸上没有水渍才停下。

　　这时，赵雨泽和王慕凡端着餐盘走了过来，王慕凡家是行医的，一眼就看出两人怎么了，说道：“谢瑞，你赶紧回宿舍用凉水冲一下烫伤的地方，不然待会儿灼烧感会更厉害。张景淮，你去学校外面的诊所给他买支烫伤膏回来。”

　　“好”

　　他和肖浩程立刻行动起来，肖浩程去给班主任请假，张景淮则飞快地跑出学校，直奔附近的诊所。

　　谢瑞回到宿舍，从柜子里拿出干净衣服，走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洗澡时，他低头看了看被烫伤的部位，已经有些发红、轻微肿胀，灼烧感比刚才好多了，好在没有起水泡。

　　另一边，张景淮买好烫伤膏，一路小跑赶回宿舍。

　　宿舍在四楼，他跑到门口时已经气喘吁吁，对着卫生间的门喊道：“烫、烫伤膏……给你。”

　　谢瑞打开一条门缝，伸出一个被花洒浸湿的手臂，接过烫伤膏，立刻把门关上了。

　　摸索的途中，谢瑞避免不掉碰到他的手，张景淮觉得自己仿佛被电了一般，揉了揉那里。

　　他跑得浑身是汗，拿起自己书桌上的杯子，蹲在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大口喝了起来。

　　谢瑞洗完凉水澡，把烫伤膏均匀地涂在烫伤处，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张景淮看他出来走上前，一脸愧疚地说：“谢瑞同学，真的特别对不起！你没事吧？要是你心里不舒服，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太用力，我怕疼。”

　　谢瑞不想跟他有太多交流：“没事，上课了，走吧。”

　　回到教室，张景淮还是有些愧疚：“同桌，要不加一下联系方式，学习或者游戏我都挺不错的，能带飞你。”

　　谢瑞手里转着圆珠笔，闻言打量了他几眼：“抱歉，我不加别人微信。”

　　“那，好吧，”张景淮就被这么直白地拒绝了，他有点尴尬只能不断地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