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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我感到丢脸这件事 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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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回到房间,李桃灯便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心下一沉。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双手将她拉入了怀抱。
紧接着的是清泉击石般的声音。
“小灯最近有乖一点吗?”
什么小灯,她每次听到都很想骂对方老登。
少年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她缓缓放开,她的脸颊被人揉搓,眼前站着一个笑意盈盈的少年,一双清澈的鹿儿眼,脸庞纯稚,看起来俨然是位精致的乖巧少年。
少年做儒生装扮,当埋入他的怀中,会闻到浅浅墨香。
李桃灯抱住姬沅的腰,露出笑眼,“我当然很乖了。”
随即想到姬沅去秘境的缘由,想到那枝无名,但对她重要至极的仙草。如果他都回来了,那她的灵根是不是可以修复了。
她的心里涌动着庞大而隐秘的期待,她不知觉陷入了巨大的喜悦。
李桃灯甚至开始了幻想,她幻想着自己灵根生长的样子,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灵根属性,虽然从未有人告诉过她曾经使用法术的样子,但,只要能修复好灵根,就算是最底层的五灵根,她也为此高兴。
她太兴奋了,她快乐到忽略了交\吻的不适,忽略了黏腻而浑浊的触感。
在被动吞下涎液后,她迫不及待摆脱这个吻,想要立马问灵草的下落。
不,她不能马上问,不能太迫切,不能太急躁,只要表现出逃离的念头,她难以预料会发生什么事。
“姬沅,今天是第七天,惩罚结束了对吧!我好想去吃广星楼的菜,我最近一直在吃辟谷丹,都要吃吐了,带我下山吧!”李桃灯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姬沅笑盈盈地指了指嘴角,她心领神会地亲了上去,如蜻蜓点水。
明明再亲密的事都做过,姬沅却仍是红了耳尖。
装纯情给谁看呢,李桃灯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可怜的小灯,最近都没有吃到喜欢的东西。”他垂眸叹气,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
“上次的事情,知道错了吗?”姬沅语气轻柔,像是面对犯错学生循循善诱的和善夫子。
好恶心,好恶心。
凭什么来责怪她,只要稍微不合他们意,就被视为犯错,制定莫名其妙地规则进行惩罚。
只有处于支配的地位的人才能定下利于自己的规则,而她只能选择服从。
她一定会不用再道歉,不用靠别人活着,想要什么可以自己拿到。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下山去酒楼吧!”李桃灯把手中桃枝递给他,直接牵着他的手往外拉。
姬沅轻嗅怀中桃花,笑着被她拉动。
刚出殿外,就见蒋承月侧靠在门边看她,“小灯,你们要去哪里?”
“姬沅说带我去酒楼。”她莫名感觉气氛不好,往姬沅身后躲去。
“我还没有答应哦。”姬沅漫不经心地看向身后,望见她急迫的眼,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蒋承月把她慢慢牵出来,“姬沅从秘境回来受了重伤,吃凡食会影响伤势,我带你去吧。”
姬沅受伤了,为什么她一点没看出来,受伤了为什么还来找她,为什么不回姬氏,那么多神医围着总比宗门好吧?
他受伤是其次,那仙草呢?
她不敢问出来,只敢露出一双关切的眼看过去。
“小灯,我没事。”姬沅揉了揉她的头。
虽然很想问亲身去秘境的姬沅关于灵根的事情,但蒋承月肯定也知道不少,都知道姬沅受伤了,还让他陪着去吃饭也不太人道。
于是她松开姬沅的手,忽略他幽怨的眼,关心了几句就跟着蒋承月去下山的法阵了。
……
“谢折呢?为什么只有姬沅回来了?”离开了姬沅的视线,她悄悄问蒋承月。
“师兄在谢氏找一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小灯,你很想他吗?“蒋承月捏紧她的手,轻轻问。
李桃灯视线飘忽在山门的石制灵兽上,听到谢折的消息差点打了个寒颤,“我才不想他,我最喜欢的只有温柔的承月。”
明知道李桃灯是刻意的强调,他还是忍不住雀跃,最后语气却有些埋怨,“所以你总是欺负我?”
“没有欺负你呀,因为你很包容我呀。”她尾音上调,听起来有些得意洋洋。
蒋承月出身凡间寒门,而非修真世家,或许是幼时流浪时吃尽了苦才被真人捡进仙门,她一开始就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容耐限度要比其他人高得多,所以她更乐意和蒋承月呆在一起,也更乐意把受的气稍微撒在他身上。
她很难下一次山,等到了山下繁荣的街市,立刻松开了手,目不转睛地看向周围。
好在是蒋承月跟着她,李桃灯不用被死死抓住,还能稍微自由活动。
“我要这个。”她朝一个贩卖羽毛制品的摊位跑去,拿起一柄黑白交织的羽扇。
“这个好像孔明先生的扇子。”她拿起来扇了扇。
“孔明是谁?”蒋承月为她付钱,眼睛紧盯着她。
是啊,孔明是谁?
她的手指将羽扇平整的扇面抠出细碎的条纹,然后冲蒋承月笑了笑,“我也不记得了,肯定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李桃灯拿着扇子轻晃,慢悠悠走着,每当蒋承月想牵她的手时,又不留痕迹躲开去梳理羽扇上的纹理。
“蒋师兄,还有桃灯师妹!”
“好久不见!”
他们望过去,看见近处的一个摊位上站着穿着内门弟子服的少年。
李桃灯记得他,在她前期可以在宗内自由活动时,万绪喜欢凑过来找她玩,他以为她也是内门弟子,常常过来和她吐槽师尊,吐槽训练,吐槽课上教训他的长老。
万绪挠了挠头,“前几天去秘境,捡了些东西,对我的灵根也是无用,便放在山脚下看能不能赚些灵石。”
李桃灯适时地不出声。
蒋承月不喜欢她和其他男人说话,她一般都是顺着的,以免招来莫名其妙的醋意,让她更加心烦和慌乱。
“小灯不是你的师妹,是我的道侣。”蒋承月牵住她的手,对着万绪轻轻一笑,清隽的眉眼荡开。
那股烦躁感又出来了。
李桃灯没有尝试去挣开手,只感觉被包裹着的手心发凉,与烦躁感一起涌出来的还有莫名的丢脸和无措。
她想,她该和万绪一样每天去静室听课,和同龄人一起练剑,修习体术,应该有女孩挽住她的手臂,一边抱怨着课业好累,一边为了名次争分夺秒地修炼。
而不是在这里,在这里,被一个几百岁的装嫩老男人牵住手。
她只有二十岁,这和她当初对二十岁的预想不同。
但当时的幻想是怎样的呢?
她记不清了。
对了,她本来就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