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真相离我很近感觉又很远!   “初验 ...

  •   “初验尸体,我们发现死者面上呈紫黯色,口眼鼻有血迹,指甲也呈青黑色。”陈钰将努力回忆着,脸色逐渐凝重。

      “嗯,符合毒杀的症状。”

      “死者身上无明显外伤,颈部无勒痕、无刀伤、无磕碰。尸体表面完好,没有殴击、仗伤等重物敲打的痕迹。仵作用银针探入死者肚内,银针呈现青黑色,所以确定死因必然是毒杀。”

      将流儿终于停住了脚步,脸色波澜不惊,可却自思道:“那确实很棘手了。”说道:“看来一切都指向毒杀,这毒应是砒霜了,日常又十分轻易搞到手。”

      “对,正如外头流言所说,几乎一切证据都指向长风。她昨日出逃,更加坐实了罪名。”陈钰难堪地看着将流儿。

      “一个自由惯了的女人真的会轻易因为一个男人而杀人吗?这动机多少有些站不住。”将流儿从梳妆桌上拿起个巴掌大的陶扑满打量着,很是不解道。

      陈钰则摇摇头,“那你可就不懂了,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类似的案子,我办过的少说有这个数。”他左手伸出食指交叉在右手食指上——十桩。

      将流儿挠挠头,释然一笑,“我确实孤陋寡闻,毕竟我从来不管他人闲事。人生难得三万天,他者全是身外物,今时我好容易得志,自然要吃了睡,睡了再加餐咯。”

      陈钰白他一眼,一副“不愧是你”的表情,继续道:“我们问过院里的下人,他们说长风患有哮病,而治疗哮病的方子中有一味药乃是砒霜,可巧在文夫人死前一天两人拌过嘴,且那日,熬药的药材不足,她命下人为她去抓街上抓药。我们查过那家药坊,的确有此事。”

      将流儿轻轻放下陶扑满,夺过陈钰手中有些萎靡的莲蓬,心想:这长风娘子的身手看着可一点都不像是体弱多病的样子啊。

      “你可问过九日晚府上众人的行踪?”将流儿迈步走出房间,大喇喇坐在两小家伙身边。

      “问过府上的下人,他们有的守门,大门距此也有不少距离,而且文夫人的贴身奴婢并未听到什么动静,自然不可能是守门人,其余的下人则全在自己的房间内歇息,沈公子则是在一更之前就离开了府上,我问过了金玉楼的女妓,他确实在那里呆了一夜。”

      “长风、二娘子和沈大人呢?”将流儿轻声问道。

      “长风声称她也在房间睡觉,可下人说她独来独往惯了,没有奴婢伴着,也无人证明她是否在房间,而且她的厢房又是离文夫人正房最近的。三娘子则整了些许宵夜与李老夫人,也就是她的婆婆,两人一并吃了也一并在李老夫人处歇下了。至于知府大人,他说自己也准备歇息,且在文夫人死前半个时辰,文夫人还特意向他哭诉沈公子又要夜不归宿之事,府上下人也都在场。”

      “如此说来长风娘子的嫌疑是最大的了,但同样不能排除不是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将流儿嚼着莲子,越发觉得干涩难吃。

      这时,两个小家伙醒了,将流儿见过那小的,便情不自禁捏了捏他的脸蛋,笑得极好玩儿。

      “哥哥,长风阿娘一定不会杀害大夫人的,一定不是她……呜呜……我不要她被坏人抓走……”大的开口没说几句又开始哭起来。

      将流儿最不擅长哄孩子,他只懂如何耍骗孩子,此时抬眼疑惑的盯着陈钰,陈钰便说道:“她是二娘子生的大女儿,小儿子则是嫡出。”

      将流儿会意,立马拿出骗人的兴头套起话来。

      “小妮子,你三个娘对你可好?你若是不哭了,我便告诉他们你的长风阿娘是无辜的,我可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他们没有不信的。”

      “当真?”小妮子果真就被他骗住了,断断续续说道,“三个阿娘都很好,大夫人就是严厉了点……平时也会给我和小福买糕点吃,她对小福比对我好点,但我也不讨厌她。长风阿娘从来不叫我做女红,也不强迫我做不爱做的事,她总是带着我逛市集,哦,还有耍剑玩儿,我可喜欢长风阿娘了。我娘亲对我也很好,但她基本不管教我,任由大夫人管,就总是做好吃的,她厨艺可厉害了。”

      这一长段真情实感下来,两人都觉得这是再和谐不过的一家子,如何会因恨而杀死对方呢?

      “那她们三个关系如何?”将流儿又问道。

      小家伙终于睁开了眼,努力往姐姐怀里钻了钻,小声道:“糖……糖……吃……”

      小妮子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继续说道:“大夫人和长风阿娘的关系我也搞不明白,她们时好时坏。”

      将流儿看着大的轻轻哄着小家伙,忽地就晃了神,似乎在他很小的时候,妈妈也这么哄着哭昏了的自己……还有那一天,她抱着自己,哭得肩头一颤一颤……

      可如今……

      “……她们有时吵完架,大夫人仍旧会给长风阿娘熬药,长风阿娘也会去集市买小玩意儿偷偷塞到大夫人那里。我娘亲与她们聊得都很融洽,什么架也没吵过。”

      将流儿回过神来,不再痞里痞气笑着,而是包着几分悲伤又几分温柔,他站起身,说道:“走,我带你们买冰糖葫芦吃,哦对,这个子珺哥哥请客。”

      陈钰听罢,心里“啧”的一声,说道:“你这家伙。”

      大的抱着小家伙站起来,心情顿时云开见月明,不禁让陈钰心道:“小孩子的心思真好猜啊。”

      小家伙跟着走了没几步,支支吾吾说道:“找长风阿……娘,哥哥可以找到长风阿娘吗?”

      “当然可以,你哥哥我可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什么不行。”

      陈钰就静静在一旁听他胡诌,憋笑不已。

      几人刚走出沈府,迎面便撞上个急急忙忙的女子,看装束却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宝姨,你回来作甚?父亲不是已经打发你去了吗?”几人身后传来二娘子疑惑的声音。

      那个叫“宝姨”的下人忽地冲到二娘子脚边跪下,哭诉:“二娘子,求您留下我吧,我真的没处去,您可怜可怜我……”

      陈钰便问道:“二娘子,敢问这是……”

      二娘子无奈说道:“宝姨,你起来。两位见笑了,家里下人犯了点事被我岳父知晓,打发了去了,这会子跑回来哭惨。”

      将流儿拨着莲蓬,心里正忖着要不要多问几句,却听宝姨说道:“我自小服侍文夫人,我知她管事以来肃整下人,下人多怨声载道,可没有真正痛恨她的人,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主,我们也都知道。”

      二娘子一脸迷茫,“你这是……说这些做什么?”

      将流儿与陈钰对视一眼,似乎都猜到了对方话里的意思。陈钰贴着将流儿的耳朵低声说道:“你说这宝姨是不是有意当着我们的面为之?”将流儿给去一个肯定的眼神,欲要套话,没想几个汉子将宝姨打了出去。

      宝姨心灰意冷爬起来,站在大门外,抹泪叹息着走了。

      二娘子见两孩子牵着将流儿他们衣角,半开玩笑问道:“陈大人,您这是要带我家孩子去衙门盘问?”

      “娘亲,不是的,是这个哥哥说要给我们买糖葫芦吃。”小妮子抢答道。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拐卖小孩?将流儿心里忖道。陈钰可没他那么有恃无恐,毕竟他作为官家人,名声还是要的,他解释道:“我们见他们坐在台阶上怪闷的,想着不若带他们出去散散心,二娘子您若是不愿……”

      “怎么会?去吧,到饭点带回来就行。”

      陈钰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微微一怔,“啊”了一声。

      “我信得过你。”

      陈钰尚有些无措,又被二娘子冷不防一句整的起一身鸡皮疙瘩,莫名心生暖意。

      ——

      汴梁。

      一匹快马略过了市井街头普天同庆的热闹,拐入一座大户人家的街巷,停在那门楣上有“向府”两字的门口。

      信使下了马,将信交到下人手中,再次扬鞭路过那百态街景图。

      “夫人,二公子写给您的信。”碧落显得比自己主子还激动,似是写给自己的,拿着晃来晃去。

      “好了,碧落,快给我。”陈玉娘娇嗔一声,虽这么说,却任由她放肆。

      陈玉娘接了信,眉眼弯弯一行行看去,却在看见两个再平常不过的字眼时,笑容忽地凝固,只觉一股劲涌上心头,流遍全身后又落回了心间深处。

      她分明是坐着,却觉昏昏欲坠。碧落见主子抚着眉,面色难看的很,忙上前询问状况,她紧紧握住碧落的手,眼中闪着泪光,颤颤道:“欲行…是将流儿……”

      碧落是陈玉娘的陪嫁丫鬟,自小跟着她长大,听到“将流儿”这个名字时,心中亦是咯噔一下,起的第一个念头:他还活着?

      震惊间,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响起,陈玉娘赶忙收敛了情绪,碧落则迅速又细心的将书信收起来。

      向权走了进来,陈玉娘为他倒了杯茶,忙唤道:“夫君。”向权接过茶水,火急火燎闷完,情不自禁拥住自己的妻子,柔声解释道:“娘子,圣上召我入宫,许是皇子一事,今夜或许赶不回来,你莫等我,自己吃饭,啊。”

      陈玉娘有些别扭挣开他的怀抱,心不在焉应付道:“好,夫君你快去快回。”碧落见状,早已远远躲了不见身影。

      向权恋恋不舍,若非是更衣,他恨不能多与她耳鬓厮磨一会儿,他转身欲离去,陈玉娘松了口气,谁知他走了几步,又奔将回来,见状,陈玉娘又敷衍扬起笑颜,轻声问道:“夫君,还有何事?”

      向权全然不觉,细语道:“你父亲随我一同入宫,现在正于门口候着,你可要去见一见?”

      陈玉娘应道:“不,不必了,快去吧。”向权温柔笑道:“好。”

      向权更完衣,便与自己的岳父一同乘车,他看着身侧愁眉不展的开封府尹,哈哈大笑。

      “何故发笑耶?莫不是笑话我?”陈辅抬眼瞪着他,两绺长眉呈一个倒八字。

      “女婿不敢,我是笑此番岳父官运亨通,要升官了。”向权说得信誓旦旦,听来真有那么几分像话。

      听罢,陈辅气消了大半,问道:“此话怎讲?”

      “向贵妃认了新皇子,是未来圣上,她成了太后,我便成了国舅,您该是什么,不用女婿多言了吧?”

      向权的话一套一套,一不小心就容易当了真,陈辅虽年纪大了些,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很,他冷哼一声,“大人当真画得个好饼,其中变数甚多,你可莫要真当我老糊涂,那新皇子是小宫女所生,倘若哪天哪个妃子生了个小皇子,你道那时候谁是国舅?”

      陈辅依旧笑道:“‘兴衰由人,非关天命’这道理,岳父您可比我懂。”

      听着他打哑谜,陈辅自是满脸不屑——他个小辈,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当真可笑。

      “岳父不知,女婿这还有个好消息要同您说。”陈辅不发一言,向权继续讲下去,“我在平江打听到一人,您猜是谁?”陈辅挪了挪位置,依旧没答,向权也不恼,说道:“将欲行,他有个赶他出家门的好爹啊,您再熟悉不过了。”

      闻言,陈辅一动不动,只是舔了舔唇,随后怒道:“不过是一篡逆之辈,他儿子怎配我提起?”

      向权似是很满意对方的反应,扬嘴轻笑。待马车行了良久,他掀起帘子,看外头已是宫外景致,才低声开口道:“岳父莫急,瓮中之鳖而已。”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