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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想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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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行脑子“轰”的一下滚烫起来,就连眨眼都变得缓慢。
顾择栖狐疑地看着江知行精彩纷呈的脸色,侧了侧身让出房门,“午休,你想睡在外面的沙发上也行。”
“……哦”江知行懊恼地起身,这也不能全然怪他,是顾择栖自己说了有歧义的话。
他本来担心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会不会局促,只往房间里看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多虑了,顾择栖可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那张床宽大柔软,躺三个人都富裕。
刚回神就见顾择栖已经把上衣脱了,白皙精炼的身材他昨天就见过,这个人很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而且很乐于展现自己的魅力。
“愣着干什么?你也脱。”
顾择栖觉得这人怪极了,从刚才开始的反应都慢半拍,现在也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莫名有些好笑,他勾起嘴角调笑一句:“你想穿着我的衣服睡觉?给我弄皱了怎么办?”
江知行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他别开脸不敢看顾择栖,有些撒气意味的,粗暴的解开扣子,和顾择栖在健身房练出来的漂亮肌肉不一样,江知行的身材好到给人一种很暴力的感觉。
也不是不好,顾择栖暗自和他比较,“你在那里练的?怎么练的这么大。”说着还上手去捏。
江知行一个激灵把他的手拍来,“别碰我。”
顾择栖也不生气,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匀称漂亮的腹肌,一脸得意:“谁稀罕,还是我这种受欢迎。”
江知行控制不住的随着他的动作移动视线,看着这个自恋的男人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宽大的床比起来竟然显得娇小。
房间陷入安静,安静到江知行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咚咚作响,震得他耳膜发痒。
因为他太累了,他昨天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睡眠不足会引起交叉神经兴奋,使心脏负荷变大,现在他的心跳的很快,是一种代偿反应,他所学的知识告诉他,只要睡一会儿就好了。
江知行特意隔开很大的空间躺下,床异常的温暖柔软,布料直接贴在身上的感觉像有魔力一样,他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然而顾择栖就是不肯放过他,昨天那股香甜的味道再次不依不饶地缠绕上他,江知行心烦意乱到恼怒,“你喷香水了。”
顾择栖正迷迷糊糊的要睡着,听到这句话懒懒地翻身过来,眼睛只微睁开一道缝。他的脸大半埋在被子里,头发温顺地向一侧偏去。
“……你,这种甜腻的香型不适合男性,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些。”
顾择栖被吵醒有些不满:“闭嘴睡觉,我没有用香水。”
江知行安静了,他看着顾择栖呼吸平稳缓慢,渐渐熟睡,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挪过去,那种好闻的味道更明显了。
很特别,一般体香只会出现在女性身上,雌性激素高时,会使人皮肤白皙细腻,身上的味道也会更清甜。
江知行抱着严谨的科学研究态度,又靠近一些细细观察,果然顾择栖的皮肤非常好,这么近的情况下连毛孔都看不到。
他的鼻梁侧面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他下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被子挤压的他的脸有微小的隆起,看上去年龄非常显小。
这样对呼吸不好,于是江知行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红润饱满的嘴唇和精致的下巴。
江知行做完立刻退远,他的心又跳的很快,他真的需要好好休了。
身边传来一阵手机的震动,顾择栖眯着眼睛看了下时间,眼睛赫然睁大,怎么睡了这么久?
他爬起来接通电话,刺耳的音乐震得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气氛浓烈热情,连说话都要靠喊。
“顾少出来玩呗?”
顾择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哦,是小白啊。”
“什么小白,你他妈叫狗呢?”白城笑着骂他一句,电话那头杂乱的声音渐渐变小,白城的声音更加清晰:“怎么这个声音?感冒了吗?”
“没有刚醒。”
“哎呦,这个时候醒,昨天干什么好事儿去了?”
顾择栖懒得搭理这个二世祖:“没事儿我就挂了。”
“哎,别!”白城那边急道:“怎么这么喜新厌旧薄情寡恩啊,咱们这么多天没见了……”
顾择栖二话没说把电话挂了,招呼江知行和自己去洗把脸,赶快把今天工作收尾。
白城的电话就跟索命似的,接二连三的打过来,顾择栖不堪其扰,接起来刚想臭骂他一顿。
那边速度更快,“X格列汀的专利无效决定下来了,下周公布。”
“什么!”
顾择栖惊喜中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这孙子把电话挂了,这次轮到到他坐立不安,在窗前来回踱步,他很有耐心一个接一个打回去,他不提前挂断,直到那边传来无人接听的女声后,才会再次拨打回去。
“喂?谁啊?”白城欠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顾择栖笑眯眯道:“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怎么一个人潇洒不想着我?”
“你想见我吗?”
“我想见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报出一串地址。
江知行听到那句“我很想你”时一愣,抬头古怪地看他。
顾择栖忍不住兴奋,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出身在普通家庭,这导致他的起点太低,就连认识这个世界都是从父母去世开始。
那个时候他都成年了,对世界的理解却还懵懂无知的像一个幼童,他缺钱,但是不知道去哪里可以赚钱,打工一个月获得的微薄工资没办法养活他们兄妹二人,所以他辍学了,辍学之后可以打两份工。
一个月一天都不休息,昼夜颠倒拼了命的,可以赚到天价般的一万块。可是身体不是铁打的,总是反反复复的累病,幸好他遇到了贵人,陈洪可怜他,把他带到诊所里给他吃退烧药,让他休息。
诊所隔音效果很差,来往人员杂乱。
他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很困难,就像死了一样,所以偷偷进来的两个人没有发现他。
“拿着!啧,给你你就拿着,你怕什么?”
“这……可是我……”
“你不想要钱吗?行业里都这样,你不说出去没人知道。我代理你们医院的药品,事成之后给你10%的回扣。”
那男人拿出一个扁扁药盒,一下下拍向自己的掌心,药片在里面哗啦作响。
“你好好想想,这一盒药按处方开就卖五千块。”
见对方明显动摇的神情,男人哈哈大笑,揶揄地拍了一把对方的胸膛,拍进去一个厚重的大红包。
“这就对了,你就当救死扶伤了。”
顾择栖比那个男人聪明很多,风险太高回报却一般的事,他不做。
他用攒了三个月的钱给自己买了一身高仿行头,只要他能找到的,就挨个进去笑脸相迎,鄙夷不屑,故意为难,陪酒陪到吐出血沫子来。
那些人以他的痛苦为乐,看他哈巴狗一样讨人喜欢,终于施舍他一个别人看不上的抗生素代理。
一步步从药品代理到做高值耗材,认识了不少人,越往上走遇到的人越礼貌,越有素质,越找不到机会。
他们甚至不屑于羞辱他。
所以顾择栖现在止步于此,他的公司是做生物医药方面的,他敏锐的捕捉到官方要扶持仿制药,所以快人一步收购了几家制药厂。
但他没有机会,大批专利无效的审核下来时,就已经被抢占一空。
现在他终于提前知道了。
顾择栖兴奋的手都在发抖,眼睛闪着晶亮的光,站在镜子面前检查自己是否衣着得体。
“是谁?”
顾择栖心情极好地顺口答道:“一个朋友。”
“去哪儿?”
“喝酒。”顾择栖把车钥匙翻出来。
江知行忽然挡在他面前,“你不是头疼?应该少喝酒,这是医嘱。”
顾择栖径直把人推开:“少管,你自己打车回家。”
江知行看着他头也不回的下楼,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看论文,白底黑字在他眼前虚浮的波动。
探听别人的隐私不道德,插手别人的私事不礼貌。但这个人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隐私,电话声音太大,他听见了。
江知行收拾好东西和顾择栖前后脚离开,他先回到别墅把自己的车开出来,然后跟着导航开到酒吧。
他坐在车里,看着闪烁的彩虹灯,店里进进出出各种形色各异的男人。
这是一个Gay吧!
怪不得他那么亲昵和一个男人说什么想你的话,怪不得总是刻意撩拨他。
那个男人是谁?他的男朋友?
他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还这么对自己,行为举止轻浮放浪,道德败坏,简直可恶。
江知行狠狠对着方向盘一砸。
“滴——”
轰鸣的喇叭声把前面一对好奇的小情侣吓了一跳。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大块头,好奇车里的是什么样的人。
江知行看着车前那对被吓到的男人,其中一个伸手揽住对方的腰,凑近他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对视一笑。
顾择栖也会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揽住腰吗?也会抬着头对其他人笑吗?真恶心!
江知行怒气涌上心口,他再也呆不下去了,方向盘猛打,轮胎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轰”的一声,庞大的车身就像发射一样飞驰而去。
江知行回到别墅,边走边把自己身上顾择栖的衣服脱下来,在手里暴力揉成一团,随意扔在地上。
他冲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把身上所有味道都洗掉。
等他浑身冒着寒气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手机上闪烁着顾总两个字,江知行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手机。
很快电话挂断了,又再次打过来,然后再次因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陷入一片死寂。
江知行从鼻子里冷笑一声,他打开笔记本看国外反馈回来的邮件,今天他的生活被打乱太多,还有太多事情没处理。
手机再一次响起,江知行屈尊降贵地踱步过来,躺在地上的手机显示是陈序的名字。
江知行一阵狐疑,捡起来接听:“师兄?”
陈序语气焦急:“怎么不接电话?”
“我……”
“顾总出事了,他从酒吧二楼摔下去昏倒了,喂?你在听吗?”
江知行胡乱套了件衣服,拔腿就往外跑,他报出酒吧的名字,“是这儿吗?”
陈序一愣:“对,你怎么知道。”
江知行无心解释,说自己会去就挂断了电话,他刚刚才去过那个酒吧轻车熟路,一路上心急如焚。
江知行几乎是跑着冲到酒吧里,就见顾择栖正坐在皮沙发里,用一块帕子捂着额头,他身边围了一圈莺莺燕燕,面前单膝跪着一个风流俊朗的男人,正关切的想看他额头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