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友春

2、变成小人 第二章

　　第二章 变成小人

　　十一点多，刺眼的阳光透过薄纱帘的缝隙射到许舟衍的脸上。

　　许舟衍不适地皱了皱眉，用胳膊挡在眼睛上，眼睛没睁开，意识已经有点清醒了。

　　不是，往常哪有这么刺眼的阳光？

　　许舟衍的大脑思考了几秒，在床上翻滚两下，才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天花板和他的距离有点太远了。

　　他又闭上了眼睛，习惯性地向上面伸手想拿自己的手机过来看时间。

　　但摸了好几下，没摸到手机，许舟衍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他的手什么时候变这么短了？手伸直了还在床上，连床头柜的边缘都没摸到。

　　许舟衍不可思议地坐起来，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却是高高隆起的应该是被许舟衍推到下边的被子。

　　许舟衍:……

　　被遮住视线的许舟衍尝试往旁边看去，结果是一望无际的床铺，以及明显变大的所有物品。

　　接受无能，许舟衍僵硬地低下头伸出双手，一双又小又短的胳膊出现在他眼前，许舟衍又蹬了蹬腿，发现是一样的小和短。

　　许舟衍再次被猝不及防地震惊到了，恍惚地想是这个世界变异了还是他癫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躺下，装睡，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默念了十几遍，许舟衍才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而眼前的景象没有一点变化。

　　许舟衍一咕噜爬起来，发现所有的景象都没有改变，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好像变异了的事实。

　　许舟衍摇摇晃晃地在床上走，一是他变小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二则是这个床是软的，像是在波浪中行走一样。

　　他就这样跌跌撞撞走到枕头边，床头柜和床的那一点距离对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可现在对变成小人的许舟衍来说，简直就是一道鸿沟。

　　许舟衍思考了两秒，抓着床单滑下去，又从下面爬上去，一个翻身翻上床头柜，最后叉着腰地看着脚下的手机。

　　许舟衍: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许舟衍先是撅着屁股在黑屏欣赏了下自己现在的大概样子，就是超级缩小版的许舟衍。接着打开了微信

　　变成这个样子，许舟衍接受的很快，但要说不害怕，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不知道能不能变得回来，什么时候变回来。

　　许舟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祁亦盛，从小到大，许舟衍闯了什么祸，干了什么事，都是祁亦盛给他兜底，给他擦屁股。

　　即使现在许舟衍单方面和祁亦盛“绝交”，但是他遇到事的时候还是想找祁亦盛。

　　许舟衍刚想发微信给祁亦盛，小眼睛咕噜一转，想到了更好的方法。

　　退出去后用一只手掌来滑动屏幕到黎酌的微信页面。

　　许舟衍:睡醒之后来我房间在衣帽架上拿那件外套装个袋子去祁亦盛的别墅。

　　许舟衍都不用想，他们一行人昨天晚上闹腾到很晚，至少天微亮才睡，现在绝对在别墅的各个房间里起不来。

　　黎酌起来的时间非常准时，无论多晚睡觉，都是十二点左右起床。

　　现在是四十多分，等他走到外面衣帽架外套的口袋，时间应该差不多。

　　许舟衍爬下去，开始漫长的走路，他从小学开始学习格斗，精力很旺盛，这点距离对变小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很快许舟衍就爬到了外套的口袋里，小小的人探出头来左右观察。

　　很快，门口传来响动，小人一下就把头缩了回去。

　　黎酌拿着个袋子一边打哈欠地推门进来，一边嘀咕这两人这么快和好了？

　　他伸手将衣服取下来，简单地折了两下放进袋子里。

　　许舟衍在一阵摇晃和嘈杂声中抵达了祁亦盛的家里。

　　听到关门的声音，许舟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确定安全后，从袋子里爬出来。他现在应该是在客厅。

　　许舟衍四处打量着这个他没有来过的地方。

　　大一上学期，所有人强制住宿。在没上大学前，许舟衍就和祁亦盛说好在大一下学期到祁亦盛名下离A大很近的套房里一起住。

　　结果谁都没有想到，还没到下学期，两人就闹成这样。在气还没消前，许舟衍自然是没踏进过这一步。

　　这里应该是客厅，许舟衍继续在这里跳来跳去观察，从起床到现在都还没吃饭，他从桌上跳到凳子上再跳到地上，乱窜了好一阵才找到餐厅里的冰箱。

　　接着他手脚并用爬上冰箱旁边的料理台，踩着冰箱的缝爬到最上面那一层上去，两只小脚抵住冰箱，两只小手扒住冰箱一边的门，使劲蹬。

　　在花费了小人一半的力气后，冰箱的一侧门终于开了。小人两手使劲扒着门，身体悬空随着门晃一晃，吊着认真观察了一会冰箱。

　　冰箱上面分上中下两部分，上面放着一盒盒保鲜盒装着的车厘子。

　　中层东西则少得可怜就放了几个三明治和旁边柜门的饮料，不用想都知道是祁亦盛用来当做早餐的，下层就看不清楚了。

　　许舟衍看着上面的车厘子看着眼睛都发直了，用洪荒之力跳进冰箱的上层。

　　他拍拍屁股上的轻微水渍，用两只手打开其中一盒，把一个车厘子抱出来。车厘子都已经遮住了他大半个身体，身体微微向后仰，许舟衍迫不及待地啃了一口，上面赫然出现一个小小的牙印。

　　许舟衍吃的眯了眯眼，五六口解决完一个车厘子。接着又爬上去攻击剩下的车厘子，吃饱喝足后才顺着冰箱滑下来。

　　滑下来的许舟衍大摇大摆地走出餐厅，回到了客厅，客厅衔接着全景落地推拉门的阳台，但没开，他没法出去看看景色，于是许舟活像个视察的一样，东转西晃地逛了一圈。

　　许舟衍本来想爬楼梯去祁亦盛的房间里面吓祁亦盛，顺带参观参观上面的房间，小人叉着腰理直气壮。

　　但不知道是不是变小的缘故，小人感觉到有点累和困，只好趴回装在袋子里的外套的口袋里面。

　　许舟衍打了个哈欠，心里迷迷糊糊地想一定要让祁亦盛吓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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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按密码的声音传来，祁亦盛走进来在玄关处边换上鞋子边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外套？”祁亦盛低垂着眉，继续道，“好，我知道了。”

　　不过一会电话就挂了。

　　祁亦盛捏着手机，一眼就看到放在沙发上的袋子。

　　他坐过去，提起袋子里面的衣服看，半响没有动作。

　　去年他们一行人出去玩，许舟衍穿的不多，在玩的过程中打了几个喷嚏，祁亦盛怕他感冒发烧，就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穿上。

　　这件外套许舟衍就这样一直穿着了，后来祁亦盛也没要回，直到现在。

　　衣服还留存着许舟衍独特的木质味。祁亦盛拿起衣服，看了半响，面无表情地把脸埋了进去。

　　许舟衍睡地昏昏沉沉的，忽然感觉一阵地摇山晃，小人迷迷瞪瞪地从口袋里爬出来。

　　祁亦盛一抬眼就和面前爬出来了半个身子的小人对上了眼。

　　祁亦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