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认识了四皇香克斯》自己瞎做饭

2、海贼救了我

　　靠着船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囊的皮革。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香，把甲板上的喧闹声送进耳朵里。
　　船员们在不远处笑着打闹，有人在搬酒桶，有人在打牌，还有人靠在桅杆上晒太阳，没有她想象中海贼的凶神恶煞，反而像一群吵吵闹闹的旅人。
　　“喂，给。”拉奇·鲁端着一碗肉汤凑过来，笑得一脸憨厚，“刚热好的，喝点吧，比喝海水强多了。”
　　沈砚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碗壁的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碗汤的温度，是她漂浮在海上两天两夜里，从未感受过的暖意。她垂下眼，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平静：“谢谢。”
　　汤里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浓郁的肉香飘进鼻腔，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汤滑进胃里，终于驱散了一点深入骨髓的寒意。
　　控制不住地想，这碗汤的温度，会不会只是又一个濒死前的幻觉？毕竟，她怎么会漂进“红发海贼团”的地盘，还被这群传说中的大海贼救了？海贼船！
　　“别着急，慢慢喝。”香克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她旁边的船舷上，手里依旧拿着酒瓶，“我们的厨子手艺还不错吧？”
　　沈砚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喝汤。她还是没法完全放松，握着汤碗的指节微微收紧，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忍不住暗自胡思乱想，这离得太近了大叔。那股带着酒气的海风、说话时的笑意，还有那双看似漫不经心，却像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都让她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戒备。她见过无数危险的海域和风暴，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笑着，却让她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口上。
　　“你是做什么的？”香克斯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不像普通的渔民，也不像探险家。”
　　沈砚握着汤碗的手顿了顿，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依旧带着笑意，却深不见底，像她熟悉的深海，看似平静，底下藏着她看不懂的风浪。
　　他在试探我！我的身份、来历、为什么会漂在这片海里，全都是我不能说的秘密。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一片喧闹里，却清晰得刺耳。
　　“……记录员。”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记录海岸、礁石和洋流的。”
　　“哦？”香克斯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记录大海？有意思。”
　　他忽然伸手指了指她腰间，她下意识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记录本还好好地挂在那里，只是被海水泡得有些发皱。
　　他注意到了！那本本子里有她所有的记录，包括那片荒岛、那道诡异的白光，还有她完全无法解释的刻纹。她几乎是立刻就想把本子藏起来，指尖已经按在了封皮上，却硬生生忍住了。
　　“那本，是你的？”他问。
　　沈砚立刻伸手按住记录本，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那是她所有的工作记录，也是她唯一的东西。她的动作很快，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没有让他看出她瞬间的慌乱。
　　香克斯笑了笑，举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别紧张，我就是好奇，能让你在那种情况下都护着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吧？”
　　沈砚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的语气太温和了，温和得让她分不清是善意还是陷阱。她习惯了用冷静的外壳保护自己，可在这个人面前，她所有的防备都像一层薄冰，随时会被他漫不经心的目光戳破。
　　“那可得收好咯。”他晃了晃酒瓶，笑着转身，“我们船上什么都能丢，就是不能丢自己的宝贝。”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沈砚握着汤碗的手才缓缓松开，后背的紧绷感也终于卸了下来。她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汤，指尖微微发颤。
　　他好像……没有恶意？可这比他凶神恶煞更让她不安。她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明明是威名赫赫的四皇，却像个普通的酒鬼，连关心人的方式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她又抬头看了看甲板上笑着打闹的船员们，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松了一点点。但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平静。她的穿越、她的记录本、她一无所知的世界，全都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刃，而这艘船上，最危险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吵吵闹闹的船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