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的裤脚》临临鹊

2、妈妈 男人低

　　男人低头端详晕倒的男童，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带上，回老宅。”
　　没看错的话，这小孩眼里除了对生存的挣扎，其余已不剩些什么。
　　手下将烧晕的小孩抬入车。
　　引擎启动发出低鸣声，男人坐在后座靠窗，嘴角噙着几分浅淡愉悦。
　　小孩子，可太好塑造了。
　　——
　　意料之外，愉悦仅留在男孩醒前。
　　少年呆呆坐在床上，神情懵懂。
　　“妈妈。”
　　扯着昂贵的布料死死不松手，只不停的唤他：
　　“妈妈。”
　　“啧。”
　　男人皱眉。
　　倒不是洁癖舍不得这衣服，轻飘飘几个零不值一提，耐不住衣角已被拽的发皱，还浸了些病人初愈冒的虚汗。
　　“妈妈。”
　　旁边私人医生挠了挠脸，略显尴尬：“先生，这……一会儿我去带他做做检测。”
　　“妈妈。”
　　“这可能是由于长时间发烧，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导致意识和认知短暂异常。”
　　os把你认成亲妈了呗。
　　“妈妈。”
　　“我不是你妈。”
　　沈谌语气微沉，带了几分不愉快。
　　“妈妈。”
　　少年含糊不清地仰头喊着，眼泪要掉不掉。
　　“看清楚了，我既不是女性，又没有长发，长相更是没一点女人样，小屁孩，你再叫？”
　　“妈妈。”
　　“闭嘴。”
　　男人黑脸。
　　“妈妈。”
　　“带他去做检查，三天内我要所有结果。”
　　沈谌理都不理，扔下一句扭头就走。
　　不料少年见他欲走，连手背的输液针头都不顾了，下床软着身体抱住沈谌大腿，大幅度的动作引得床边物品哗啦掉一地，手心的伤口再次崩裂。
　　沈谌：“……”
　　私人医生：“阿这……”
　　少年：“妈妈。”
　　沈谌一个手刀就打晕了他。
　　“现在就去。”
　　“好的先生！”
　　医生讪笑着答应，对着执拗喊妈的男孩却犯了难。
　　这明显烧傻了吧。
　　——
　　三天后的清晨。
　　“秦愧，10岁。生母难产死亡，生父也就是目前唯一监护人经常酗酒家暴，风评奇差。”
　　黑衣下属念着查出来的资料，低着头窥了一眼沈谌的表情，
　　“跟他好好谈谈监护权吧。”
　　另外还要改改这晦气名字。
　　沈谌眼神微冷，脸上浮现一抹浅淡的讽笑。
　　这小孩儿，虽然脑子烧得暂时傻了点，但其他方面观察起来可不怎么平庸。
　　“？老大，您还年轻，这上面说您不能成为监护人。”
　　沈二挠挠头，傻不愣登问他。
　　“啧滚，我能不清楚？”
　　“哦。那我滚了。”
　　沈二不明白，但是沈二听话退下。
　　沈谌坐在书房办公桌前，双腿懒散的曲着。
　　选择性略过桌边已经积有厚厚一沓的文件。
　　打开手机，对着备注“老狗”发消息。
　　“苟叔，想办法半个月内得到秦愧的监护权，有赏。”
　　“好嘞boss！您就等着好消息，要不我先和这小朋友接触接触哈哈？”
　　“好。”
　　苟强四十多岁，就已长得一副小老头模样，性格圆滑狡诈，却挺讨小孩欢心，适合让那小屁孩放下戒心。
　　沈谌屈肘支着下巴，不由得想起刚刚私人医生递给他的检查结果——
　　患者曾有高热病史，高热后出现身心发育及行为感知异常，表现如下：
　　1.因家庭因素，情感严重缺失。性格沉默寡言。
　　2.社会认知能力不足，因家庭因素认知极其有限，缺乏判断能力。
　　3.对沈先生依恋性极强，存在认知错位。
　　4.声音轻度嘶哑，短期内无法恢复正常嗓音。
　　5.高热损伤神经，导致感官异常灵敏。面部表情匮乏，常独自发呆，精神神情反应偏弱。
　　6.……
　　“？”
　　这小屁孩儿……
　　可塑之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