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是星辰大海》沐知春

4、大学生活 ###

　　### 第四章：大学生活
　　九月的A大，梧桐叶还没开始泛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教学楼前的林荫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许海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A大天文系的系楼前，仰头看着那块有些年头的招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身边那个清瘦的身影，“周星辰，你确定没带错路？这楼看着比你家那台望远镜年纪都大。”
　　周星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仪器箱，那是他最宝贝的便携式天文望远镜。他看着许海，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没带错，这里就是天文系。而且，这栋楼的历史比你的篮球生涯长多了。”
　　“嘿，你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许海撇了撇嘴，虽然嘴上抱怨，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谁能想到呢？那个曾经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差点被送去美国学金融的许大少爷，真的跟着那个“怪胎”学霸，考进了A大天文系。虽然高考分数离周星辰那种顶尖学霸还有差距，但他凭借顽强的毅力和最后半年的疯狂补习，还是堪堪跨进了这道门槛。
　　“走吧，去报到。”周星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一个行李箱，“宿舍在北区，离这里有点远。”
　　“等等，这种粗活我来就行！”许海一把抢回箱子，顺手揽过周星辰的肩膀，“你可是要拿奖学金的人，手是用来调望远镜的，不是搬箱子的。以后这种体力活，许哥包了！”
　　周星辰无奈地笑了笑，却没有再拒绝。两人的身影在梧桐树影下被拉得很长，像极了那个夏天在天台上并肩看星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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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尤其是对于许海这种半路出家的“天文爱好者”来说。
　　第一周的《天体物理导论》课上，老教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周星辰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笔记记得飞快。而坐在后排的许海，看着那些像天书一样的符号，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引力势能……史瓦西半径……”许海咬着笔杆，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嘀咕，“这比防守对方那个两米的中锋还难啊。”
　　前排的周星辰似乎听到了动静，悄悄回过头，把自己整理好的笔记撕下一页，趁着教授转身板书的功夫，精准地传到了许海桌上。
　　许海展开纸条，上面是周星辰清秀有力的字迹，不仅抄录了板书，还在难点旁边做了详细的批注。
　　纸条的最下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下课带你去吃二食堂的糖醋排骨。*
　　许海看着那个笑脸，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心里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拿起笔，在下面回了一句：*要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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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理论学习很痛苦，但到了实践环节，许海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天文系的学生大多像周星辰一样，性格沉稳内敛，甚至有些社恐。每次社团招新或者需要搬运沉重的观测设备去郊外露营时，大家总是面面相觑。
　　这时候，许海就会挺身而出。
　　“来来来，这几个重箱子我来搬！那边的电源线，男生去接一下，女生负责登记！”
　　许海穿着系里的文化衫，袖子挽得高高的，指挥若定。他那张依旧帅气的脸和开朗的性格，让他迅速成为了天文系的“团宠”兼“外交官”。
　　“周社长，你们系那个许海太帅了吧！不仅力气大，还特别幽默！”隔壁文学系的女生红着脸来送奶茶。
　　周星辰坐在帐篷里调试设备，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帮学妹搭帐篷的许海，淡淡地笑了笑：“嗯，他是挺能干的。”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晚上，郊外的夜空格外清澈。
　　大家架好了几台望远镜，轮流观测土星环。许海忙活了一晚上，终于有空坐下来休息。他拿着一罐冰可乐，走到周星辰身边坐下。
　　“累吗？”周星辰递给他一张湿纸巾。
　　“累并快乐着。”许海接过湿纸巾擦了擦脸，仰头看着满天繁星，“以前在篮球队，赢了比赛会很兴奋。现在看着这些星星，感觉心里特别静。周星辰，你说我是不是被你带坏了？”
　　周星辰侧过头，看着身边少年的侧脸。月光下，许海的轮廓比高中时更加分明，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一份成熟的稳重。
　　“不是带坏。”周星辰轻声说，“是找到了属于你自己的频率。”
　　许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凑近周星辰，肩膀抵着肩膀：“那你呢？你的频率是什么？”
　　周星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同学们低声的惊叹和欢笑。
　　“我的频率，”周星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许海的耳朵里，“大概就是，无论我在看哪颗星星，余光里都有你。”
　　许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过头，撞进周星辰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里。那里没有躲闪，只有坦荡的深情。
　　“周星辰……”许海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你这是在……表白吗？”
　　“如果是呢？”周星辰推了推眼镜，耳根微微泛红，但目光依旧坚定。
　　许海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揽住周星辰的脖子，狠狠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许哥准了！”他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以后你的观测报告我帮你写……呃，虽然写得可能不太好，但我可以帮你搬设备！一辈子都帮你搬！”
　　周星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滚烫。他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好。”他轻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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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二那年，许海遇到了新的危机。
　　虽然不是篮球，但这次是关于未来。系里有一个去国家天文台实习的名额，竞争非常激烈。许海很想争取，但他知道，自己的理论基础比起那些从高中就开始搞竞赛的同学来说，还是太薄弱了。
　　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里，没日没夜地啃书。
　　周星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安慰，只是默默地陪着他。许海在图书馆复习，他就坐在对面看文献；许海在宿舍熬夜，他就负责煮夜宵、泡咖啡。
　　答辩前一天晚上，许海紧张得睡不着觉，跑到宿舍楼顶的天台吹风。
　　“周星辰，如果我没选上怎么办？”许海靠在栏杆上，看着城市的夜空。这里的星星不如郊外明亮，但依然能看到几颗顽强的星子。
　　“选不上也没关系。”周星辰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你可以去天文馆做科普，可以去拍星空摄影，甚至可以回去打篮球。无论你在哪里，都是发光的。”
　　许海转过身，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可是我想和你站在一起。我想证明，我不是那个只会打球的莽夫，我也能懂你的世界。”
　　“你早就懂了。”周星辰抚摸着他的头发，“许海，你眼里的光，比任何星星都耀眼。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第二天，许海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了答辩室。
　　当他站在讲台上，看着PPT上那些曾经让他头疼欲裂的公式和星图时，他忽然不再紧张了。他想起了那个夏天的天台，想起了海边的流星雨，想起了周星辰在图书馆陪他的每一个日夜。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演讲。
　　虽然有些磕绊，虽然理论深度不够，但他眼里的热爱和真诚，打动了在场的所有评委。
　　结果出来的那天，许海没有入选。
　　他走出办公室，看到周星辰站在走廊尽头等他。
　　许海走过去，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输了。看来许哥的天赋还是点在篮球上了。”
　　周星辰看着他，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在我心里，你已经赢了。”
　　许海愣了一下，随即反手紧紧抱住他，眼眶有些发热：“行了行了，别搞得这么肉麻。虽然没去成天文台，但我听说学校天文馆在招兼职讲解员，我觉得那个挺适合我的。毕竟，我这张脸还是能忽悠……哦不，吸引不少观众的。”
　　周星辰被他逗笑了：“嗯，我相信你一定是个金牌讲解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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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四毕业前夕。
　　两人再次来到了海边。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而是即将步入社会的青年。
　　海风依旧，星空依旧。
　　周星辰拿到了国外顶尖大学的博士录取通知书，研究方向是系外行星探测。而许海，决定留在国内，进入一家知名的天文科普杂志社工作，同时准备在职考研。
　　异地，即将成为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问题。
　　“要去几年？”许海手里拿着啤酒罐，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至少五年。”周星辰的声音有些低沉，“许海，你……”
　　“停。”许海打断了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周星辰，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要完了？”
　　周星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许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
　　“这是什么？”周星辰接过一看，是两张去往智利阿塔卡马沙漠的机票。那里有世界上最好的观测条件，也是很多天文学家的朝圣地。
　　“我请了年假。”许海笑得张扬又自信，“周大博士，在你去国外报到之前，我们先去一趟世界的尽头。听说那里的星空，能让人忘记所有的距离。”
　　“可是你的工作……”
　　“工作可以再找，但你只有一个。”许海凑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而且，现在的通讯这么发达，视频通话、视频观测……大不了我每天守着时差看你的直播。周星辰，你要记住，无论你去哪个星系，只要回头，我都在你的引力范围内。”
　　周星辰看着他，眼里的担忧逐渐化作了温柔的笑意。
　　“好。”他轻声说道，“去智利。”
　　“还有，”许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素圈戒指，内侧刻着经纬度坐标——那是他们高中天台的坐标。
　　“虽然现在还不能给你更好的，”许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先把这个戴上。这叫……星辰大海的契约，懂不懂？”
　　周星辰眼眶微红，伸出手，让许海把那枚戒指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
　　“懂。”他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向许海，“许海，等我回来。到时候，换我来追你。”
　　“谁追谁还不一定呢。”许海笑着把他拉进怀里，在漫天星光下，深深地吻住了他。
　　海浪声掩盖了少年的誓言，但星空记住了这一刻的永恒。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