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是星辰大海》沐知春

11、许海的意外受伤 ###

　　### 第三章：许海的意外受伤
　　福州的深秋，夜风里夹杂着湿冷的寒意。
　　“星辰书屋”二楼的灯光依旧亮着，周星辰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旧书。楼下的唱片机里，正放着那首许海最喜欢的《月光》，琴声悠扬，却掩盖不住周星辰心头隐隐的不安。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许海还没有来。
　　往常这个时候，那个总是带着一身机车轰鸣声和烟草味的男人，早就该踹开门，嚷嚷着要喝他泡的普洱，或者赖在他的沙发上抱怨最近的比赛有多无聊。
　　“叮铃——”
　　风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书店的寂静。
　　周星辰心头一喜，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下楼：“怎么这么晚……”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门口的并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赛车手，而是许海的小弟阿杰。少年满脸惊恐，浑身发抖，身后背着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周……周老板！快！快救救许哥！”阿杰带着哭腔喊道。
　　周星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许海浑身是血，那件黑色的机车夹克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怎么回事？”周星辰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极快，冲过去一把扶住许海，将他接进怀里。
　　“今晚……今晚有人暗算许哥，在弯道撒了钉子……许哥的车失控撞上了护栏……”阿杰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们不敢去医院，那帮人还在附近盯着，说是要废了许哥的手脚……”
　　“闭嘴，先救人。”周星辰厉声打断他，目光扫过许海腿上不自然的扭曲，“骨折，还有大量失血。阿杰，去把后门打开，把车倒过来。”
　　“去……去医院吗？”
　　“不去医院。”周星辰看着怀里紧闭双眼的许海，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去我的公寓。我有急救经验，而且那里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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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星辰的公寓就在书店后巷的一栋老式居民楼里，平时鲜少有人来往。
　　他将许海放在床上，迅速剪开那件被血浸透的夹克。许海的身上布满了新旧交替的伤痕，那是他在赛道上拼命留下的勋章，而此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亘在他的大腿上，鲜血还在汩汩流出。
　　“许海，醒醒。”周星辰一边用纱布用力按压住伤口止血，一边轻声呼唤。
　　许海眉头紧皱，发出痛苦的呻吟，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疼……”他无意识地呢喃。
　　“忍一忍，我在给你止血。”周星辰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流血，这种无力感比面对浩瀚宇宙时的渺小更让他感到恐惧。
　　阿杰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去烧水，拿毛巾来。然后去药店买消炎药和止痛药，多买几盒。”周星辰冷静地吩咐道，“记住，戴口罩和帽子，别让人认出你。”
　　阿杰如蒙大赦，连忙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星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出医药箱里的缝合针线，虽然手有些抖，但眼神却无比专注。
　　“许海，你这个混蛋……”他咬着牙，手中的针线穿过皮肉，“不是说要带我去听引擎声吗？不是说要保护我吗？现在把自己搞成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汗水顺着周星辰的额角滑落，滴在许海苍白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伤口终于处理完毕。周星辰虚脱般地坐在床边，看着昏睡中的许海，眼眶微红。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许海冰凉的脸颊：“你总是这样，张扬、任性，从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你以为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吗？”
　　许海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星辰？”他的声音沙哑微弱。
　　“我在。”周星辰握住他的手，“别动，你受伤了。”
　　许海费力地聚焦视线，看到周星辰满是担忧的脸，还有他那件被自己鲜血染红的白衬衫。
　　“我……是不是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这件衬衫挺好看的，赔你一件新的……”
　　周星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许海，你是个笨蛋。”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许海的额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赔衣服。”
　　许海看着他流泪，心里一阵慌乱。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擦去他的眼泪，却没有什么力气。
　　“别哭啊……”他轻声哄道，“我没事，死不了。只要你在，我就死不了。”
　　周星辰抓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以后不许再去赛车了，好不好？我害怕。”
　　许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宠溺：“好，不去了。只要你想，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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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周星辰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在许海身边。
　　阿杰偶尔会送来一些吃的和生活用品，然后匆匆离开。
　　许海的伤势恢复得很慢，但他却乐在其中。因为他发现，那个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周老板，照顾起人来竟然意外地温柔细致。
　　喂饭、擦身、换药，周星辰做得一丝不苟。
　　“周星辰，你这手艺，不去当护士可惜了。”许海靠在床头，喝着周星辰喂过来的粥，心情大好。
　　“闭嘴，喝你的粥。”周星辰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哎，你说，要是我就这么残了，以后不能赛车了，你会不会嫌弃我？”许海突然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周星辰放下碗，看着他：“许海，你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那个赛车手。你是那个在雨夜里躲进我书店的流浪猫，是那个听德彪西都会睡着的笨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许海。”
　　许海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将周星辰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周星辰，谢谢你。”他在周星辰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接纳了我。”
　　周星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许海，”他轻声说道，“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天文台。”周星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让你看看，除了赛道上的输赢，这个世界还有更广阔的东西。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像星星一样，永远守望着你。”
　　许海看着他，笑了。
　　“好，我去。”
　　在这个平行时空里，赛车手许海或许会失去他的速度与激情，但他却找到了比冠军奖杯更珍贵的东西——一个愿意在他受伤时，为他缝补伤口、为他点亮星空的人。
　　窗外，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就像他们的爱情，经历了风雨的洗礼，终于迎来了最绚烂的时刻。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