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夏来》山茶叙

2、隔年 会议结

　　会议结束后。
　　空气凝着几分局促。
　　姜泽指节扣紧包带，垂眸不语。
　　凌宇宸站在对面，语气平缓：“好久不见。”

　　姜泽：“嗯。”
　　凌宇宸指尖轻捏手机，语气客气：“方便加个微信吗？日后工作或许有交集。”
　　姜泽抬眼，语气淡冷：“不必，工作找公司对接就好。”
　　凌宇宸微微颔首，收回手：“是我唐突了。”

　　姜泽沉默片刻，掏出手机：“二维码。”
　　凌宇宸眼底微顿，调出二维码，语气轻浅：“麻烦了。”
　　姜泽低头扫码，点击添加，全程没说话。
　　凌宇宸看着好友列表，轻声道：“多谢。”

　　姜泽：“没别的事，我走了。”
　　凌宇宸：“路上小心。”
　　姜泽没再回应，转身离开。

　　天光微亮，姜泽扣好衬衫纽扣，手机弹出微信提示。
　　他瞥了一眼，没点开，径直出门。

　　设计院工位上，笔尖顿出墨点。
　　同事走近：“姜工，今天状态不太好？”
　　姜泽侧头，语气平淡：“还好。”
　　同事：“中午一起吃饭？”
　　姜泽：“不了，改图纸。”

　　手机轻响，是凌宇宸的消息。
　　【凌宇宸：昨晚打扰了，抱歉。】
　　姜泽看着屏幕，没回复，按灭手机。

　　下班铃声响起。
　　姜泽合起图纸，快步离开。

　　刚到街角，撞见凌宇宸。
　　凌宇宸远远站着，没靠近，轻声开口：“下班了？”
　　姜泽脚步未停，淡淡应：“嗯。”

　　凌宇宸没上前阻拦，语气平和：“之前的奶茶，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姜泽脚步没顿，没回头，也没应声。

　　凌宇宸看着他的背影，没追，轻声补了一句：“我不会随意打扰你。”
　　姜泽依旧前行，背影挺直。

　　回到公寓，姜泽靠在门板上，手机又亮了。
　　【凌宇宸：日后若无要事，不会发消息，你放心。】
　　姜泽指尖悬在屏幕上，终究没回复，放下手机。

　　他走到桌边，刚坐下，手机又传来一条，简短克制。
　　【凌宇宸：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不会逼你，你不用躲。】
　　姜泽眉峰微蹙，盯着消息，沉默良久。

　　【姜泽：都过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回复。
　　凌宇宸看着回复，指尖微顿，语气温和：“好，我不提，只是不想再唐突你。”

　　姜泽：“嗯。”
　　凌宇宸：“你安心工作，我有分寸。”
　　姜泽：“知道了。”

　　凌宇宸：“没别的事，不打扰你了。”
　　姜泽：“好。”

　　他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心底纷乱稍减。

　　次日上班，同事凑过来：“姜工，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人在楼下等你？”
　　姜泽整理文件，语气平淡：“老同学。”
　　同事：“看着挺斯文的，你们好久没见了？”
　　姜泽：“七年。”

　　同事：“哇，这么久，难得重逢。”
　　姜泽没接话，低头看向图纸。
　　同事：“中午一起点外卖？”
　　姜泽：“可以。”

　　手机安静了一整天，凌宇宸果真没发一条消息，分寸感十足。
　　姜泽心绪渐渐平复，工作也慢慢步入正轨。

　　下班时，同事：“一起走？”
　　姜泽：“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

　　他刻意放慢脚步，走出大楼，没再看见那道身影，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刚走两步，手机传来一条消息，依旧简短。
　　【凌宇宸：今天没去等你，怕你不自在。】
　　姜泽脚步微顿，指尖轻敲屏幕。
　　【姜泽：谢谢。】

　　凌宇宸几乎秒回：“不用，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姜泽：“嗯。”
　　凌宇宸：“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姜泽：“好。”

　　两人的对话始终克制，没有多余拉扯，没有偏执纠缠。
　　姜泽收起手机，脚步平稳地往前走，晚风拂过，心绪格外平静。

　　他原本以为重逢会是无尽的纠缠，却没想到凌宇宸始终保持着距离，言语温和，事事顾及他的感受，半点没有强求。

　　【凌宇宸：对了，若是工作上真有需要对接的地方，我会走公司流程，不会私下发消息。】
　　姜泽看着消息，嘴角微不可察地轻扯了一下。
　　【姜泽：我清楚。】

　　凌宇宸：“那就好，不打扰你了。”
　　姜泽：“嗯。”
　　姜泽放下手机，终于彻底静下心，笔尖落在图纸上，稳稳落下线条。
　　凌宇宸坐在车内，看着聊天界面，指尖轻摩挲屏幕，随即收起手机，没有再多发一字。
　　他始终眉眼温和，恪守分寸，不越界、不逼迫，全程温柔克制，半点没有偏执强求。
　　两人之间，只剩平淡克制的对话，和恰到好处的神态动作，再无多余冗余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