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楼July

18、第 18 章 众人一

　　众人一同前往去提前预订好的新西兰当地特色餐厅，还好包间够大，再加三个人的位置也没问题。
　　柏嘉第一时间拍了照发到群里，时时向家里人汇报进程。
　　秦砚秋则是立即让路以川把拍的照片传给她，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无论何时，身处何地，都不耽误她们出片。
　　贺随把菜单推给了柏序，“柏哥，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柏序拍了拍一旁聊的热火朝天的乔，把菜单给了他，“你点。”
　　随即又向贺随解释，“他经常来这边玩，知道不少好吃的。”
　　贺随这时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柏哥，你和乔是怎么认识的？”
　　柏序沉默了一秒钟，随口说道：“滑雪的时候偶然碰到的。”
　　乔听见后还凑过来插了嘴，“是啊，柏的长相一看就是东方人中数一数二的类型，我妻子还总是在我耳边夸他帅，受不了了……”
　　周屿惊叹了一声，“乔老师，您都结婚啦？”
　　乔亮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我这个年纪结婚不是很正常？”
　　秦砚秋闻言还故意cue了一下柏序，“听到没？这个年纪结婚很正常。”
　　柏序当没听见。
　　乔随性地笑道：“柏不一样啦，可能，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呢？”
　　柏序瞥了他一眼，手里把玩着一枚印着图案的硬币，“就你话多。”
　　秦砚秋：“乔，你怎么不把你妻子带出来一起玩，那样好歹还有个女生跟我作伴。”
　　贺随眼尖地发现柏序把玩硬币的手僵了一下，硬币落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乔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轻描淡写地说道：“她去世了。”
　　贺随一愣，下意识去看乔的神情，却发现他并没有流露出伤心的情绪，就好像只是说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柏序沉声道：“乔。”
　　乔恍然大悟地笑了，“哦，柏说你们华人对生死这种事都比较忌讳，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路以川这时冲秦砚秋说道：“秋姐，照片都发给你了，你看一眼？”
　　秦砚秋拿起手机查看，嘴里还夸赞道：“小路同学，你这水平能出去接活了吧？”
　　路以川谦虚回应，刚才的话题便是揭过去了。
　　菜肴陆续上桌，和国内不一样的是，当地的餐厅都是分餐制，乔率先开了几瓶黑皮诺红酒，“新西兰特色名酒，来这里一定得尝尝。”
　　秦砚秋环视了一圈，拿出手机，“国内现在是晚上，江老师应该在学校，让我来精神慰问一下我们伟大的人民教师……”
　　柏嘉疯狂点头，“把这一桌菜都给他拍过去。”
　　秦砚秋直接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过了半天江逾白才接通，秦砚秋看着对面的一片漆黑发出了疑问，“学校停电了？我都看不着你人在哪儿。”
　　不一会儿，江逾白那边亮了起来，“我在电影院，你给我发视频吓我一跳。”
　　“电影院？江老师，你不在学校上课出去看电影？”秦现秋反应了一下，“不对，你跟谁一起去的？”
　　“啧，我不能自己来啊？”江逾白解释道：“我下午没课，晚上再回学校。”
　　秦砚秋：“大哥你别逗我了，实话告诉我，你又去泡哪个小男生了？不会还是姓苏的那个调酒师吧？”
　　江逾白：“昂，有问题么？”
　　“上班时间不在学校跑出去跟男人约会，江老师你存在着严重的作风问题……”秦砚秋还没批判完，就被江逾白打断，“所以你给我发视频是有什么大事么？”他还重点强调了“大事”这两个字。
　　“哦，差点忘了。”秦砚秋翻转摄像头，给江逾白看了一圈桌上的饭菜，“江老师我跟你说啊，这新西兰的羊排……”
　　江渝白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就TM知道没好事！
　　秦砚秋把手机拍在桌子上，“见色忘友的狗东西！”她嘱咐贺随，“贺随同学以后成了老师可千万别跟他学……”
　　贺随笑了笑，柏嘉把胳膊搭在贺随的肩膀上，“教育界出了一个像他那样的另类就够了，我们小贺老师以后一定是模范中的模……”
　　贺随把他的胳膊拉开，“你可闭嘴吧。”
　　乔拍了柏序一下，“你让他们别再说中文了，真是考验我的汉语听力。”
　　柏序回答道：“你的中文水平测试好几次都不合格。”
　　乔无奈一笑，“我知道，柏，你非要在我的小粉丝面前揭我的短么？”说罢他冲贺随摊手表示对柏序这一行为没办法。
　　贺随安慰偶像，“呃，中文的确很难学，没有人会十全十美。”
　　乔对贺随深感赞同，用中文别扭地说了句，“贺随，你说的对。”
　　接着他便恢复到更擅长的英语，跟一群中国人分享了他学中文时碰到的趣事。
　　“中文太难了，我母亲很喜欢中国，希望我能学会说中文，但我的中文水平一直差强人意。”
　　周屿感同深受，“我高中的时候英语一直是我的短板，但还不得不学。”
　　乔：“柏是我为数不多的中国朋友，三年的耳濡目染，我的中文水平也才进步了一点点。”
　　贺随这时突然问道：“柏哥是什么时候学的意语？”
　　乔刚要回答，柏序便率先说道：“出国之前，工作室会有专门的培训。”
　　乔不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就接道：“是啊，意语也很难学的，但柏的意语说的很标准，要不是他一副东方长相，我还以为他是本地人呢。”
　　贺随记得柏序出国那年他上大一，也很少能在柏家看到柏序，所有的事情都是听柏嘉跟他讲的。
　　柏嘉说，柏序有一天和他爸柏成彰在书房谈了一下午，自那之后柏序便很少再来柏家了，不久就跟柏成彰说工作室要让他出国进修，归期未定。
　　贺随心里想着柏序以前的事，一口一口抿着黑皮诺红酒，没一会儿一瓶酒便下肚了。
　　这时，一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那空瓶拿走，贺随抬头看去，只见柏序把一盘处理好的羊排推给了他，低声说道：“光喝酒不行，你吃太少了。”
　　贺随一愣，其实他自己都没注意他吃了多少，光顾着听他们聊天了。
　　那种不对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贺随一边诧异柏序的细心一边又想，应该是因为他们恰好坐在一起，柏序就注意到了。
　　会是这个原因吗？
　　其实不怪贺随会多想，从小到大他接受过太多人的善意与好感，有的是想跟他交朋友，有的是来自家人与长辈的关心，有的则是喜欢他……
　　可唯独柏序的态度他摸不透，他总觉得柏序面对他时的种种行为处在一个不明晰的界限中，想浅了会认为这只是年长者对他的照顾，想深了又能察觉到那背后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的暖昧因子。
　　所以是他想多了么？还是……
　　“谢谢。”贺随笑着接受了那一盘羊排。
　　和贺随说话柏序就转换回了母语，“打个商量，以后能不这么客气么？”
　　贺随咽下嘴里的肉，问道：“那什么样才算不客气啊？”
　　柏序罕见地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贺随的家教和涵养极好，可能都做不出来不客气的事，于是他想了想便说道：“可以试着少说一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