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④ 我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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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色凛的眼神从小心翼翼变成了不确定。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你想多了吧。”
说完我就明显感觉色凛松了一口气。我心里酸酸的——有那么难接受嘛……
我倏地躺倒，拿起手机，黑色的屏幕倒映出我的面容。双眼皮、长睫毛、又白又嫩的脸蛋，谁看了不喜欢？再说了，我长这么好看，又不缺人喜欢。头一遭这么让人抗拒，心里还是有点不平衡。
色凛真是眼瞎。
可我还是挺害怕失去他这个朋友的。
我独自欣赏了一番我自己，突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扭过头，惊讶得有些破音：“色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点恐同？”
那这就对了。之前我问他是不是同性恋招呼我拳头，现在也不愿与我贴太近，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
要真是恐同的话，那我种种举动不是很让人恶心。
想到这我有些慌神，一下子支棱起来坐直身，语速略微快起来：“色凛！我不知道你恐同啊……那个我也不是什么同性恋，当然也不是瞧不起同性恋的意思。我之前不知道这个，这个哈……就单纯喜欢离你近些。你、你要早点说的，之前的事你别介意啊……”
我往另一边挪了挪屁股，保持屁股与屁股之间的距离。“我这人就是挺没边界感的，说话也不着边。你要实在介意我以后改改，咱俩还做好朋友。”
然后我见色凛没反应，又放软了声音：“好色凛，你也不愿看见我没有好朋友吧？”
我发誓我的态度超级、无比真诚！我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色凛躺在沙发上，弯着眼睛看着我。
“我不恐同呀。”
我看着他两眼笑得弯弯的样子，有点不确定，就这么看着他。过了一会我才问：“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愿意和我挨太近？”
他想了想，慢慢悠悠地说：“有些事情是控制不住的。”
他语气很随意，手中还捏着我的手指，用指腹在我的指尖慢慢地打着转。我很喜欢这个感觉，痒痒的。
我撅了撅嘴，没再说话。我又慢慢悠悠躺下，手随便点开粉红小电视，打算刷刷视频。
脑袋里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我要笑死了！解释了一串的话，人家根本没想到这方面去。
我打算当听不见。
就问你尴不尴尬啊，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怎么哪都有你！还有你是谁！？怎么在我脑子里！
我有些愠怒。我怀疑自己是精神分裂，毕竟我不想再让第三人知道这件事了。
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呀，你做什么我都知道呢。
神经病。
我忍受不了站起身，对上色凛疑惑的眼神，我说：“这附近有医院吗？我想去看看精神科。”
“？”
我静静地注视着色凛，缓缓说道：“凛酱，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别和别人说。”
“！”
“我脑袋里一直有个鸡使在说话。”
［嗬呀呀！你才是鸡屎！］
“？”
这次我是真从色凛眼睛里看出疑惑，还有几分震惊。
色凛站起身，牵着我的手腕走出包间，嘴里还安慰着：“是该看看了。上学压力太大了，就算是我也受不了啊。”
我任由色凛牵着，走到收银台前结了账，又出了餐馆，进了宠物店领了虫阿哥，出了宠物店随之进了他家小区的电梯里。
我敢打赌色凛整个暑假都没今天走的步数多，他牵着我整整走了四十七分钟！我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
色凛这个朋友没白交！我从手机里抬起头想看看他的俊容。
然后就看到迟樾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
［啊呀呀呀呀，色凛消失了这么久你终于发现啦！］
“色凛呢？”
我这话同时问迟樾和那个声音。
［他早上楼了！］
“不知道。”
他们也是同时回答我。
我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牵着我的那只手，比色凛的凉一点。
“你什么时候换过来的？”
迟樾笑眯眯的：“你猜。”
我心里发毛。四十七分钟，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那四十七分钟里，你的意识不在。小鸡使难得正经地说。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呀。你以为你一直在低头玩手机，其实你有一段是断片的～］
……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欢快的语气说这么恐怖的事。
迟樾看我愣在原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先上楼吧。”
“那你怎么在这里？”我又问迟樾。
迟樾似乎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色凛给我发消息说让我来楼下接你，我就来了。”
［当然是被色凛叫来的。］那个声音在我脑海中贴心提示。
色凛？他叫迟樾来干嘛？我怎么不知道？
［说来你可能不信，从你出了餐馆你就开始断片了。然后进了宠物店出来后就换这家伙了。］
开玩笑！我一直都在低头玩手机好吧！
［你再想想。你记得宠物店里虫阿哥在哪个笼子里吗？］
我愣了一下。想不起来。
［你记得出餐馆之后走了哪条路吗？］
……也记不起来。
［所以呀。］
我心里有些发毛。天爷爷！撞鬼了。
迟樾看我脸色不对，没多问，牵着我和狗进了电梯，按好了楼层。等电梯门关上才问我：“你和色凛这是在玩什么？COSPLAY吗？”
我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来，打了个哈欠，满眼泪水看着他：“这是我和色凛的代步方式。”
迟樾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没再应声。
倒是那个声音在我脑海里一直欢快地蹦跶。
［这是我醒来第一次坐电梯呢！］
［哎呀，这次真是太棒了！直接进入二十一世纪了！］
［饭菜也很美味呢~］
你吃了？
我纳闷。身为我一体有了意识，难道还能感受到我的感觉？
［是的呢。只要你不死，你的一切我都能感受到呢~］
那我打飞机的话……
我有点毛骨悚然。太不把我当人了吧！快感还要和别人共享！
［……其实我可以屏蔽的。］
那你什么时候来我身体里的？
［一直都在，今天才醒~］
你男的女的？公的母的？
［我没有性别之分呢?????????? )?］
那个声音说话有股娇滴滴的味。我有些嫌恶地搓了搓我的胳膊，不想再跟它说话。
“叮——”
电梯到了楼层。迟樾牵着我出了电梯门朝色凛家走。
色凛这小孩还是没关门，不过门是虚掩着的。我不等迟樾牵我就跳起来，噔噔噔地踩着地板往房间里走。
屋里各个窗户都安了窗帘，现在都被色凛拉上，屋里有些沉闷闷的。
不知道怎么遮光能力这么好，周围都是黑乎乎，跟到了晚上似的。
我朝卧室喊了一声：“色凛？”
没人应。我心里纳闷起来。问那个声音：你不是说凛酱在家吗？他人呢？
［就在屋里呆着呢。］
我听了这话就没再犹豫，果断推开卧室门！
我看到色凛就在地上坐着，听到开门声朝我这看来。他身子靠近床，看到我进来笑了一下：“回来啦？”
虽然他笑呵呵地看着我，但我还是感觉他不是很高兴。我慢慢走过去，试图看看他那浅色的眼睛，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眼皮，有些不高兴，大声说道：“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你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他的眼睛随着我碰眼皮的动作缓缓眨了眨，独自乐了起来：“想啥呢，我没把你丢在那呀，这不让迟樾送你回来了。”
我撤下摸着色凛眼皮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色凛。我俩都不说话，他似乎就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
“啪。”
我打开了手电筒。一束光线从手电筒里发出，手电筒仅仅只有我两根手指大小。我没开卧室里的灯，想来大白天色凛就把屋子都整得黑乎乎的，我就直觉没好事发生。
为了避免太多的光线再让我看到难以接受的画面，我谨慎地选择打开我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沿着色凛周围照。
没看到血。我松了一口气。光线往色凛身上偏了偏，还没照到什么，色凛就伸手抢过我的手电筒，关了光源。
他声音有些凉，在黑暗中我都能想象到他颓丧的表情。
“别照了，看到口子你能吓得找妈妈。”
我不信，但没看清。手电筒照到的那一刻，伤口周围的空气好像是扭曲的。
我没执着地非要看，摸索到色凛旁边，挨着他坐在地上。
我手肘撑着床垫，往后仰了仰头，听到脖子“咯巴”一声后没敢动弹。就着这个姿势我声音放得很轻：“你这怎么回事？”
黑暗中我本以为要等很久才能听到回复，伸手准备往色凛口袋里掏糖吃。
一颗糖被放到我手上。色凛的声音沙沙的，有些磨耳朵。
“救人跟怪物打架受伤了。”
我听后点了点头，拆开糖含在嘴里，随后有些敬佩地开口：“敢问色大虾是否拯救了那人？”
“no错。”
逼哥还夹带英语。
我翻了个白眼，自然没信他那鬼话。编谎还不编个像样点的，当我傻白甜呢。
但我没追问。没必要非得询问到底，还不如等色凛主动告诉我呢。
就这样我俩在黑暗中坐了一会。我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淡，反而茉莉花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琢磨了一下，色凛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就终于憋不住扑到色凛身上一下子掐住他的脖子，语气恶狠狠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感受到手下色凛喉咙的震动，他被我勒得发出闷闷的笑声：“咳……你不都把我当鬼了嘛。”
我手又紧了紧。
“好啦好啦，我真的没骗你。”色凛的声音还是带着愉快的调调。
他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松一点。我本来也没想掐死他，手就顺着他的动作放下来。不过还是跨坐在他腿上，这样我就比他高出一截。我低头看着他，等待着解释。
他也没管我，就着这个姿势往后仰靠在床边，换上了另一种中二的语气：“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存在了。”
“只不过说来话长啊……”色凛懒懒散散地坐着，话却不接着说下去。
然后我就听见色凛的肚子咕咕地响了一声。
“饿了。”他说。
我不理。不让我听到我想听的话我是坚决不会动弹一下的。
但我的手机亮了。群里又在刷那个噩梦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