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青春有个余钟年》四个白板

39、第 39 章 我相信我可

　　十一月份了，陈露感叹时间过得这么快，秋水微凉，延安路上梧桐树，也由斑斓的色彩也渐次发黄变皱，凋枯凄零，惶惑间，那份沉醉变淡变浅，时间在滴答声中变得清冷而迷茫起来。
　　老余和陈露好像都在自己轨道上忙着自己的事，装修公司进展也快，听说都已经在木工阶段，陈露也没心思关心，她有时在想等房子装修好，自己是不是真的会过去住。
　　天气一夜变冷，陈露每次开着小宝马时就在想，还好有个车，在寒风凛冽中跟人家抢出租车。
　　办按揭的银行打电话来问陈露什么时间有空，过去拿一下他项权证，解释说贷款还完了，这个证就没必要再压在银行。
　　陈露连声谢谢后，说有空就过来。
　　挂完电话，她就知道肯定老余又背着她干了这事。
　　这一天她的心情都很郁闷，说不上来的那种压抑感，比大姨妈来了还烦躁，办公室的小伙伴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不敢上前跟她说话。
　　晚上到家，老余回来了，悠哉悠哉的已经喝上酒了。
　　陈露走过去，把桌上的杯子拿起来，一口干了。
　　老余见状，问今天在客户那里受委屈了？
　　陈露不理他，又满上，继续喝。
　　这个让老余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继续追问怎么了。
　　陈露平息了一下怒火，问他是不是把自己的房贷都还了。
　　老余说，想着她要装修房子，怕钱不够就把这个还了，省的有后顾之忧。
　　陈露再也压不住自己的火气：“余钟年，你想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求你帮我做这件事了。这么久来，你总是替我做这个做那个，安排这个安排那个，我也按照你的方式成为了你觉得很好的那个人，可是我不需要你这么做，你明不明白。”
　　老余知道她触及到陈露的逆鳞了：“露露，我这么做让你感觉不舒服了吗？”
　　“是的，我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你按照你的方式来，把我从那个野蛮小丫头，培养成现在看起来像社会精英的那个人，我被你修剪的整整齐齐，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觉得我这样是不是站在你身边跟你更般配了。”
　　“我从没想过把你培养成什么样的人，只是觉得很多时候，我能帮到你，就顺手做了。”
　　“好么，你是来做菩萨的。看见我在世间疾苦，来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我真的不需要你的救赎，你懂不懂？”
　　“露露，我不信佛，我和你身边所有人一样，希望你是那个开开心心的小姑娘，不必为生活所迫。”
　　陈露一下眼泪下来了，她满是憋屈的说道：“可是这样，你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你给我的越多，我越觉得自己没用，我就像缠在你身上的藤蔓一样。我希望自己是一棵树，这是你教我的，做一个独立的人。”
　　老余拉过她，揽在怀里，帮她擦了擦眼泪：“露露，我不知道我给你这么大压力了，对不起，以后我尽量不替你做主了行吗？”
　　陈露趴在他怀里没有说话，抽泣了一会，冷静下来边哽咽边说：“应该我说对不起，老余。其实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自由散漫惯了，一向任性，肆意妄为。你在我身边这两年，我才重新开始学着怎么好好做人。你不知道我的心情有多复杂，一边看着自己这样变好，很开心。一边又害怕自己失去那份天真浪漫的天真。我也知道，人终归要长大，可是我不想那么快长大。”
　　“好了，好了，是我太急了，我不和你提结婚的事了，也不提生孩子的事，你按照你自己的方式来，只有看着你开心，我才能开心。”
　　“余叔叔，给我点时间，给点空间让我一个人好好想可以吗？”
　　“可以，你说了算。老余捧着她的脸笑：去洗洗吧，脸都哭花了，这么丑的小孩谁家的呀。”
　　陈露被他逗笑了，赶紧起身跑到卫生间。
　　第二天她也没心思处理工作上的事，心想自己是不是要出去走走，上网搜了半天旅游线路，不想在国内呆着，于是叫来前台小姑娘，问她如果出国有没有那种落地签的地方。
　　小姑娘马上就说，“有啊，你去普吉岛好了，那里直接落地签证就好了，也没有太多手续。”
　　她一想也好，就委托小姑娘帮她买机票，订酒店，说自己手笨。
　　小姑娘问完她想走的时间，住宿要求，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了，有种自己要去度假的心情。
　　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个姑娘就拿了几张纸过来，跟她讲了一下行程安排，及机票时间。
　　她看了看时间明天。
　　这一刻她真的想自己出去走走看看，或许一个人在不一样的环境能得出更好的结论。
　　晚上回家时，才想起老余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说自己要去一趟成都，那边有个会。
　　她也懒得跟她汇报自己干什么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拖着个行李箱到办公室给大家开了小会，说了一下自己要出去的事，顺便拜托各位好好工作。
　　晚上十点，她就已经躺在酒店的床上了，这一刻她的心情很平静，好像什么事都跟她没关系，她关机睡觉。
　　转天，她又在酒店里的躺椅躺了一天，她脑袋空空什么也没想，就是觉得有钱真好，可以这么随心所欲想飞就飞。
　　第三天她下午，躺在沙滩边上躺椅昏昏欲睡，走过来一个人，端了个椰子跟她说，“小姐，你点的饮料来了。”
　　她一下给惊醒了，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坐起来一看，天呐，一身短袖沙滩裤的老余。
　　她继续躺下转过身去不想理他。
　　老余坐她边上的位置，说着，“一个人跑出来，怎么都不跟我说一下。”
　　陈露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前台的小姑娘跟你打小报告了吧，你怎么眼线这么多。”
　　老余笑了：“她们都希望我和你有个好结果，等着给她们发喜糖，这么做就不奇怪了。”他这会也惬意的躺在他边上的躺椅上看周边泳装美女秀身材。
　　陈露又问：“你不是去成都了吗，你老人家不是有很多要务处理，怎么有心情跑来陪我度假呀。”
　　老余盯着她：“的确很多事要做，可是我又想你现在就像一个要考试的学生，天天一个人复习专研，很多问题依然是问题，所以我来给你解疑答惑来了。”
　　“那余教授，我是不是得感恩戴德，您老不远千里跑来跟我一起复习功课。”
　　“那倒不必，说说吧，你这两天太阳晒得都想出什么大结论来了。”
　　“呵呵，什么也没有，就是觉得你老没有在耳边唠叨，有种与世隔绝的清静。”
　　“好吧，那你回房间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一个更清静的地方。”老余坐起来，要伸手去拉她。
　　“呃，不要了吧，这里的房费都付了，还有好两天。”
　　“你觉得我老余是那种这几块钱都在乎的人吗。大气点，走吧。”说着一把把她拖起来往房间那头走。
　　回到房间，又是一顿被嫌弃，这个房间怎么这么差之类，陈露心里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两人拖着行李，老余安排了一辆车把她俩送到码头，又坐了一会快艇，到了一个小岛。
　　陈露一看coconut isand她心想老余这神经病，这演的又是哪出。
　　酒店前台办完入住后，服务员带他们去一幢沙滩边的别墅，这里人极少，他们俩之前坐着摆渡车半天都没碰到一个人，别墅门口更是不用说。
　　两人等服务员走了之后，她跑去泳池，衣服没换就直接进去了。
　　陈露暗叹道，这里还真特么与世隔绝，这一天除了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之外，只能对大海叫唤了。
　　老余拿了两杯酒过来，“你想要的清净。”
　　陈露接过酒杯说，“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清净是没有你。”
　　老余想想说了句：“这个别墅有两个房间的，你不想跟我说话的时候，你就一个人门关起来别让我进去好了。”
　　陈露又叹了口气，“你说你把我领到这里来，这一天只有你跟我说话，我要再关起门来不理你，你不得抑郁呀。”
　　“你放心，我不会，我只想你在身边，不说话，呼吸一下你呼吸的空气也好。”
　　陈露点着他的脑门，“你什么时候都会把那种言情小说的对白拿出来念了。”
　　“唉，还不是想与时俱进，深怕落伍被你请出场。”老余故作无奈的说了一句。
　　“我的余总呀，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患得患失了，这不合适吧。”
　　老余摸着下巴深沉的回复道：“合适的，跟对的人说合适的话，没什么不对。”
　　陈露湿漉漉的爬出泳池，一边叫唤，“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
　　老余看着她笑，一边喝着小酒。
　　晚上，两人缩在一个躺椅上看星星，老余给她讲述着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说当初怎么这么穷，那个年代的一些事。老余说自己还算好，没有赶上知青时代，要不然真的自己或许今天就不是这样。
　　陈露听着他的讲述，一个逐渐完整的老余慢慢清晰的呈现出来了。
　　她突然想明白了，自己和他之间这么久来，很多事情为什么这么合拍了。虽说时代不同，但是很多经历相似造就了两人的价值观很像，还有一部分是自己被他这两年熏陶出来的，她其实很明白，年龄什么都只是借口，更多的是自己还没准备这样面对婚姻。她知道老余已经经历过一次婚姻，很多事情都可以避免再出现，可是她呢，继续这样被他带着走吗，慢慢变成一个那个大姐的样子吗？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老余，老余沉默了片刻后告诉她：“你不是她，你活不出她的样子，其实大部分人的性格都生好的，决定了她怎么对待生活。就像你看起来从小自由随性，但是你有点很好，就是没有在那个混乱成长期深陷泥泞。依然坚毅韧性，这个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现在回去看看你的初中同学很多都已经已经结婚生子，还在农村里混着，或者到处打工挣那点可怜的钱。你如果问他们，为什么不过的好点，他们也许会回答你，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陈露这么好命。事实上这跟命好不好没关系，跟你自己想要什么很大关系。他们害怕的是，一次次失败让他们更加不知所措的面对生活，你很勇敢，果断坚决，很有自己的想法，就像我们相处的两年，看起来我在指导你，教你怎么处事。可事实上，即使没有我，你也能过的很好，只是，时间节点上会慢一点。我的出现只是拉你快跑了一段，这也是你这段时间心里那么多惶恐不安的原因吧。”
　　陈露听完他这一段话，立马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道：“余教授啊余教授，你怎么可以分析的这么透彻，这就是你跑来给我复习功课的结论？”
　　老余笑着回答：“也不是，是你这段时间作的让我去复盘我们的相处才得出的结论。”
　　“作的？我很作吗？我没有吧，我只是觉得天天被你念的我好像又任性起来吧。”
　　“其实你任性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这又让我看到以前刚认识的你。”
　　“可是你就我不怕不作不死吗？”
　　“不怕，我相信我可以忍很长时间，直到你老了。”
　　“呃，你又开始酸了，我真受不了你。”
　　“要不睡觉去吧，这一天的飞机坐的我已经很累了。”
　　两人又住了两天，陈露说真的很久没有这么惬意的享受生活了，如果不回去上班多好。
　　结果老余又教育她了，再过几天你就不安了，这种生活只能作为调剂，就像你跑步跑累了歇会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