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青春有个余钟年》四个白板

3、第 3 章 你搬来我这

　　生活总在继续，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忧伤而风情万种。该上班的上班，该有的业绩依然需要陈露去冲。
　　这天就在陈露拜访完客户，坐在公司楼下星巴克算完自己这个十一月业绩已经超额完成后，她坐着发了会呆，她手机里的号码看了半天。想起上次老余和她吃完饭之后都半个月了再也没有任何音讯，她有种恍惚是不是真的跟这个男人见过面及聊过那些有的没的奇怪的话。正想是不给老余打个电话，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时，老余电话进来了恰如其分的化解了所有的尴尬。
　　电话里老余心情不错，“我在假日酒店这边，你在哪里？需要我过来接你吗？”
　　陈露怯生生的回答，“你来吧，我在公司楼下等你。”说完发了个地址给他。
　　老余接上陈露后，他伸手过来拉陈露的手，陈露下意识的想挣脱。老余命令般语气：“别挣扎了，你的好日子在后头，跟过我老余的女人我从没亏待过她们。”
　　陈露一声惊叹：“她们？看来人数不少，那你说说都有些什么样的，看看我是不是你的集邮册里少的那款。”
　　老余转过头迎上陈露的目光：“好像没有你这款。”
　　“余总这是想换换口味，找新鲜呢。”
　　“也不单是这样，以前受的伤太多了，这回毕竟知根知底嘛，麻烦事会少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过几年就要安享晚年喽，在时间精力允许的范围内，你是最合适的。”
　　“谢谢余总抬举，你是觉得合适了，可是我的感受你问过了吗？”
　　“以你的性格不愿意就不会坐在我车上了，我这个年纪已经没有精力去玩小年轻的那套暧昧，再说了，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包括你。”
　　“我的性格？你好像很了解我？”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老余看人一般不会错，毕竟跟我的女人也多。总不会有大差错。”
　　陈露听完这句，不再做任何回应，低头开始抠自己的手指，这时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她有种被扒光的感觉。
　　老余带着她一路往西湖深处开，他好像很熟悉这座城市，方向盘在手里游刃有余。
　　穿过蔓延弯曲的龙井路，老余带她进了一个别致餐厅。选了个落地窗边位置坐下，屋外昏暗灯光，朦胧迷离。
　　他没问陈露任何意见，自顾自的说了几个菜名让服务员下去了。两人安静的吃着上来的菜，陈露几次想要说话，看着对面专心致志吃东西的老余话又咽回去。她没有办法像讨好客户那样，试图探寻他的需求，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能引起他话题兴趣。她突然松了口气，埋头苦干自己眼前的菜。
　　吃完出门，陈露正犹豫接下来他如果要继续带她去开房，她要怎么办，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在没喝酒前去做这件事，她拘谨的站在车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上车。
　　结果老余说想去看看陈露的闺房。
　　陈露诧异，问：“为什么？”
　　老余笑道，“想更了解一个人，从她住的地方开始。”
　　两人进屋后，看见小两口正在厨房里洗碗，一个洗碗，一个整理橱柜。两人看陈露带了个中年人，满脸暧昧的笑了，想招呼他们坐。陈露把他推进自己房间后，在厨房跟他随口聊了几句，小两口说他们准备结婚了，最近在看房子，如果弄好的话，最快半年就要搬家了。
　　陈露震惊不已，连说可喜可贺，转身回到房间，看老余坐在她书桌前，翻着她桌角那堆书。
　　老余环视一周后，看着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房间内没有到处乱扔的衣服，说道，“看不出你还是一个整洁有序的姑娘，比我预想的更会生活。这房子有几十年了，这里的条件好像太差了点，要不我安排先给你租个房吧。”
　　陈露低声嘀咕：“为什么不是给我买房呢?”
　　老余笑道，“你说的我听见了，你都还没答应跟我，我就买房，我不成了冤大头。以前跟我的女人也都是很久后再买，我不是散财童子呀。”
　　“那你那次给我的两千块，就是一个晚上的钱对吗？”
　　“不不不，你别这么想，给你钱纯粹是想让你买件衣服，你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带你逛商场。”
　　这几次接触下来，陈露已经基本了解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秉性，只是她不知道她在这个老余心里标了多少价格。
　　当晚老余死皮赖脸的留在陈露的出租屋里，陈露看着他这样子无语的很，很奇怪的是，他只是抱着她安稳的睡了一整晚，没有多余动作，那种感觉熟悉而又温暖。陈露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被窝不再冷的瑟瑟发抖。
　　第二天老余起来后对房子的各种嫌弃，说着自己很多年没有住过这么破的房子。
　　陈露鄙视他，“我又没让你住，是你死活不肯走而已。”

　　又过了一周，老余去接陈露下班，结果是步行来的。他带她转了几个弯后，到后面的白马公寓。
　　这一举动让陈露纳闷了。
　　老余拉着陈露进屋，陈露一进门被沙发后面那一整墙的书给震惊了，足足有几千本。
　　老余看着此时傻愣的陈露，他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你就住这里吧，这是钥匙你收着，其余的水电卡，门禁卡，还有物业电话都写在纸上，都放在桌上，等我走后你再研究。”
　　陈露开始细细巡视这个房子，这个以后即将圈养她的笼子。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这里摸摸，那里瞅瞅，直到她进了衣帽间，看到一柜子各种搭配好的衣服，左边全是她的，右边全是他的，中间鞋架上放着一堆鞋子。她拿下一件裙子，发现竟然是自己经常穿的牌子，她又跑去看鞋子，也是她经常穿的牌子。
　　陈露雀跃的跑出房间，直接整个人跨在摊在沙发上的老余：“余叔叔，你为什么给我整那么多的衣服鞋子。还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又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牌子。”
　　老余端坐起来一点：“小侄女，我说我有职业敏感性，你信吗？上次在你出租屋里我看到了，无意记下了，而且你那么瘦，s码的肯定都能穿，再说这些都是平价货，看着不贵就给你多买点，你看你现在多开心。你知道我的超市至今还能这么国内外大超市冲击下，一直四明屹立不倒，为什么吗？”
　　陈露摇了摇头。
　　“因为我有个宗旨，只要发现在我的超市里有比别家贵的，就免费送，而且我看完价格后，去别人家超市，我马上就能知道我跟他们的差价是多少。我说着，你可能觉得我在吹牛。当然说起来简单，背后还是一大摊的事要处理。”
　　“不会，从你给我挑的这些衣服鞋子，就知道你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也不是那种土大款吃撑了嫌弃家里老婆在外面养二奶的人。”
　　“我还想说，我不是包养，我也不会给你每个月多少钱。第一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功利，要是我想养个人我就不会找你，那些比你听话比你漂亮的我见多了，至于钱我告诉你我不缺钱。今天既然你能住进来，说明你心里还是愿意接受我，你自己工资待遇足以支撑你的开销，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带不来的东西，这些东西需要时间来慢慢领悟，你的悟性没问题，但是需要实证，你不摔跟头怎么知道我能帮你。”
　　一听这话，陈露的脸上明显露出不快：“不好意思，余教授，我谢谢你肯花时间来栽培我，我也听过一句话，商人总是无利不起早，那你除了觉得我年轻貌美之外，不会想说自己闲的纯粹只是想带个学生吧？”
　　老余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姑娘：“我不闲的，小杨的公司已经在流程了。到了今天我也不妨告诉你吧。其实之前我就有个想法想开一个酒水代理公司，我的渠道很多都是厂家直接过来，但是厂家又在供货量上又有很多限制，因为我只是一方土豪而已，抗衡不了大公司。每年都只有那么可怜巴巴的那一点，所以我就很难施展拳脚。小杨现在是厂家的地区经理，想让他一起进来合作，他能争取到更多的资源，人都是一样，有利可图就能牢靠的合作。我之前一直也没想好要不要和他一起做，但上次你陪我的那晚，我看到他的决心，一个连自己女人都能拱手相让的人还有什么豁不出去。但同时这又是一个可怕的信号，他今天能这样，哪天会不会又用其他的手法来做更出格的事。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很多年，你对他知根知底，当然比我更了解他。我需要你，还有个层面就是通过你阐述，让我更了解这个人。我还要用他，也希望他能有更大的作为，这个是后话了。”
　　陈露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冲动赌气的决定，他简单的几句话，却说明背后这么多含义。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顿时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别多想了，我能看出你想什么，是不是有点害怕了，不用怕我，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男人，也需要年轻小姑娘伴随，证明自己还不老。”
　　陈露开始转移话题：“那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墙上这么多书，不要告诉我是你前几任的女朋友留的。”
　　“你想多了，这里就现在你一个人，将来估计也是，我在杭城之前没有女朋友。”
　　他把她从身上拉下来，起身走到书墙前，“这里有一部分都是我之前看过，很多都是管理类，营销类，还有些古文，估计你也不会看，但这有小说，我那天看了看你墙角的那堆书，我就顺手再买了点同类的，省的我不在杭城时，你跑出去找野男人，你可以安心的在家看书。看的出，你是爱看书的好孩子。”
　　陈露上前书架上抽了一本，好像还真的是她喜欢的作家的书。
　　老余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低头开始在她耳边摩挲，轻问一句:“喜欢我给你的安排吗？”
　　陈露转过身捧着他的脸，认真的说道,“谢谢你，余叔叔，这是我第一次有种满足的感觉。”
　　陈露把头埋在坚实的怀里，温热的气息瞬间拂动她耳畔。她抬头眼睛湿润看着他，他直接唇盖上来了，这个吻漫长绵延，处处挑逗着陈露的每根神经。
　　很久以后，久到她整个人浑身发软，她好像已经站不住脚。老余游刃有余的一件件褪去她身上多余的衣服，一步步的把她带进房间。
　　他注视着她，带着耀眼的笑容，曼斯条理的继续挑逗着。陈露慌乱至极，她好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她没办法解释这种销魂蚀骨的感觉从何而来，为何只是一个男人，他的体温和触摸，他的亲吻和注视，就足以令她瓦解理性，心甘情愿地展开身体，就如一朵花，在这一刻悄然盛开。她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株藤蔓植物缠绕上他，无法制止自己继续感受他的体温。她眼角开始落泪，这一刻她开始贪婪的享受着他带来的愉悦感。她嘴里说了一句，前面这些年都白做了。她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她却第一次感受到这件事的美妙之处，原来他说的合拍就在这里。
　　她的眼角又滑下来泪水，她的思绪一下飘回了很多年前，小时候被寄养在亲戚家，被亲戚猥亵的场景，那双手肆无忌惮的在她稚嫩的身体上乱摸，那时她不懂，只觉得这很脏，也就那时开始她对这件事从没有过期待。她跟杨建林的第一次，是在杨建林上班的酒店，那天那个客人提前退房，他的好友没有跟前台报备，擅作主张的把房间到扫出来给他们住。那天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他年轻气盛的冲撞，只让她觉得生无可恋，至此之后更是惧怕这件事，每次杨建林有要求她只是顺从，没有丝毫愉悦之感，她只觉得这是情侣之间必须做的事。离开杨建立之后，后面的放荡不羁，更是有种破罐破摔之势，在她心里觉得跟谁做都一样。今天，她却感觉自己重新活了一次，原来自己真的不懂，她忍不住发出呻吟声，这是第一次没有带任何表演成分。
　　屋外温度已降至零度，屋内两人却有种浑身黏腻的发热，像及夏日闷热潮湿。一场漫长绵延的旅程结束后，两人饿的前胸贴后背。一起开始商量晚上去哪吃饭。
　　陈露想了后带他去了公司后面一家小餐馆，这家店是一对老夫妻开的，做的都是平常的家常菜，她和公司同事偶尔一起来过。老余赞不绝口说这里有种家里烧出的味道。
　　陈露很认真的跟他说，“你如果喜欢吃家里的菜，下次你来，我可以烧给你吃的。”
　　结果刚说完就被老余否决了，“我不需要你来做阿姨烧饭给我吃。我有家，你这里不是我第二个家，不要试图给我家庭温暖，我不需要，听懂了吗？”
　　陈露低着头挖自己碗里的饭不再理会，眼泪水不自主落在眼前的饭碗里，老余对面看着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