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亿公里外说爱你》舒桔茶

5、多肉 花市的偶遇

　　醒来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桑郁不知不觉睡着这么久。
　　医务室制冷系统太强，在梦里的她出一身汗，这可容易着凉。
　　她意识不清楚地站起身，脑壳子还是痛。
　　桑郁紧皱眉头一步步挪到门口，她快要晕倒了，刚要打开门，迎面撞上沈昱霖。
　　桑郁不管三七二十一，晕在沈昱霖身上，一丁点力气也没。
　　沈昱霖哪见过这场面，急忙叫着她的名字:“桑郁！桑郁！你怎么了？”
　　慌乱中，桑郁想推开他，扶住墙根站好。
　　她不受重力再次倒下去。桑郁像一摊水，沈昱霖拉着她的胳膊起身。
　　她太瘦了，加上发了高烧，小脸苍白的不像话。
　　女医生听闻赶来，桑郁额头烫的很，女医生想给她打点滴，攥着她的手提袖子往上拉。
　　弄好后，看着她醒。
　　桑郁迷迷糊糊睁开眼，浑然不知自己怎么又睡了一觉。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天花板，扎的低马尾松散。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背，应该没被发现。
　　老师要放的电影早看完了，沈昱霖正巧碰到桑郁，是来拿冰块的。
　　夏天，总有点冰冰凉凉。
　　桑郁记不太清她是怎么晕倒了的，肥皂味仿佛还在鼻尖。
　　沈昱霖扶了她！桑郁尴尬的把洁白的床单纂皱。她得和沈昱霖解释，她想。
　　点滴打好了，走廊外空无一人，夕阳拉着她的影子极长。
　　桑郁重新扎了遍头发，曹跃说三点半就可以走了，这都四点多了。
　　她回到班级，只有她的东西还留在桌上。
　　崔姨急得焦头烂额，双脚不断徘徊:“臭小子，你也不知道看着她点，桑郁要是出什么事，你给我等着。”
　　下一秒，桑郁推门而入，孟澈俨和崔姨呆愣在原地，前者先反应过来，肘了肘崔姨:“这是桑郁吧。”
　　崔姨立马抱紧她，左顾右看她哪里受伤。桑郁开始还不解，但门外的话她可是听见了:“崔姨，我没事，就是老师叫我去整个东西，回来晚点。”
　　她说话带着笑，崔姨打消了担心，往身后的人叫去拿水果。
　　“小郁啊，这是你同班同学孟澈俨，他父母出国旅游去了，让他给我照看，住个一两个月，你可以和他一起上下学。”
　　桑郁抬眸望了望正在切水果的孟澈俨:“嗯嗯。”
　　孟澈俨端着盘子走过来:“冰凉解暑又解渴的西瓜来喽。”
　　第一块最甜被崔姨叉住喂给桑郁，她身子连连往后仰:“崔姨，第一块您先吃。”
　　“哎，这就不要避嫌了。”
　　在崔姨的注视下咽下西瓜。孟澈俨凑到崔姨身旁，指了指自己的嘴:“还有一块，我也想要。”
　　桑郁被他这模样逗笑了，眉毛变得弯弯的。
　　“臭小子，自己叉。”崔姨又补充了一句，“你小时候可没少来我家玩，哭着喊着要吃棒棒糖，那可是泪流满面。”
　　孟澈俨没好气的说:“别说了，再说把家底抖出来了。”
　　崔姨从卧室里拿出一袋衣服，看外貌是校服:“小郁，你们校服发了，澈俨给你拿过来了。”
　　校服主体是白色，共两套，长裤，短袖，七分短裤。
　　桑郁接过校服，上面有新衣服的工厂味。孟澈俨和她一同换了新校服。
　　桑郁出来扭扭捏捏，浑身不舒服，弓着身子减轻压力。
　　“好看，这青春少年少女气息足的很。”
　　桑郁这时开口:“那个……崔姨，我想和你说件事。”后面声音几乎小得听不见。
　　旁边的男生吊儿郎当道:“在这也能说。”她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了，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说话。
　　崔姨狠狠睨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屋里说，走小郁。”桑郁看了眼门，心想这门一定要隔音。
　　“我内衣太小了，紧得慌。”
　　“唉，我走就和你说了初中买的肯定小，晚上我带你去逛街买新的。”
　　桑郁腼腆的点了点头。殊不知这门并不隔音，全听进去了。
　　这回到孟澈俨尴尬走来走去，自己听人家女生的秘密，他觉得自己犯贱，但真不是故意的。最后他背靠椅子，双手一摊，无力的看着窗外。
　　桑郁出去想看看自己前几天买的多肉，她专门向懂行的询问，说多肉最好养，每天撒几滴水就能活。正好花卉市场搞活动，她去买了一盆搁在阳台上。
　　“崔姨，我的小多肉活得怎么样了？”
　　“好着呢。”
　　桑郁本想越过孟澈俨脚底一滑差点倒那，还好她反应迅速，及时抓住了墙角。
　　孟澈俨察觉出了她，闭着眼没吭声。桑郁心口一松转头看小多肉，买的才两块钱，老板说按正常价五块，他自己还亏本了。
　　桑郁看它一个盆孤零零的站在阳台上，是个人也寂寞，“崔姨，我去花卉市场再多买几盆多肉行不行？”
　　崔姨:“行，活动还没停，你去看看有喜欢的吗。”塞给桑郁手中二十块钱，“都是你的，多了回来买点啥吃的。”
　　桑郁冲她甜甜一笑:“谢谢崔姨。”就是这么好的女孩，却在桑志军那家暴，烫烟头，没有精气神。
　　骑上她的自行车，伴着晚风朝花卉市场走。人一如既往得多，桑郁又去那家店，老板顾不上帮她挑，让她随便找找好看的。
　　多肉每一个都不一样，深绿色，深红色，每朵花瓣簇拥程度有多有少。
　　左挑右选，只拿了两个，“老板，我就要这两个，四块？”
　　老板胡乱应着:“昂昂昂。”
　　不知是不是幻觉，她好像看见沈昱霖了，人群挡住了她，没继续再想。付了钱，看别的花怎么样，光看花了，不看路。
　　桑郁直直的撞上沈昱霖，她吃痛惊呼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她比沈昱霖先一步道歉。抬头便是沈昱霖，近的连他脸上的睫毛和汗毛可以看见。
　　桑郁心跳扑通扑通上下乱窜，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沈昱霖挥挥手:“桑郁？”语气里带着试探，确定是不是她。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我记性很好的。”
　　桑郁说:“非常抱歉，我先走了。”她完全将出医务室的话忘得一干二净，脑袋轰的说不出来话。
　　“你中午没事吧。”沈昱霖站在她左侧说。旁边嘈杂声音太大，桑郁根本听不见他说的什么，飞快走了。
　　回到家，崔姨已经做好了饭:“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桑郁应了句，拿多肉放在阳台上，撒了些水。
　　孟澈俨闲来无事问她:“怎么回来这么晚。”
　　桑郁无心浇花，心里想着花卉市场撞到沈昱霖的画面，忽略了孟澈俨的话。
　　“小郁洗手了吗，来吃饭。”崔姨把炒好的番茄鸡蛋放桌上。
　　“还没，这就去。”水流哗啦啦的响，桑郁抖了抖手，抽纸沾了水，不经意一瞥，手腕上的四叶草挂件不见了，她有些慌，那是崔姨花大几百给她买的。
　　她一直珍贵戴着，离不了几步，它说丢就丢。桑郁神情紧张，上哪再去弄来一个。
　　吃的饭都不香了，如同嚼蜡，米饭扒拉几口，最爱吃的番茄炒鸡蛋也只吃一口。
　　桑郁放下筷子:“崔姨，我吃好了，回去了。”
　　饭桌上很安静，崔姨先开了口:“小郁啊，你这两个月住这吧，把东西搬过来，正好你和澈俨一起上下学。”
　　桑郁窘迫的低下头:“我爸他会打我的。”
　　孟澈俨筷子发出声音，直勾勾地盯着她，桑郁心里发毛。
　　“搬吧，有什么事我罩着你。”
　　崔姨也在附和:“就是，我让澈俨和你一起去，住两个月。”
　　“好吧”
　　晚上的风倒有点凉，崔姨给桑郁穿个褂子。两人走着到了桑郁家，屋里没有人，桑志军应该去赌博了，这个点是不会回来的。
　　桑郁简单收拾了衣服，书本，其实就那两三件，一个小书包装满。
　　孟澈俨倚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观察屋里的环境:“你平时住这儿？”
　　桑郁气喘吁吁的说:“嗯。”
　　孟澈俨又指了指茶几上的照片:“你妈？”她没吭声，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收拾。
　　孟澈俨当她默认了，扭了个身子看向外面。桑郁临走前带走了桑志军喝完的酒瓶:“这个可以卖钱，帮我拿一下。”
　　她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从白净的小脸上滑落。
　　两人回了崔家，崔姨早铺好了床单，是她和桑郁去商场买的hellokitty类型，看它粉就买了。
　　孟澈俨看见床单噗嗤一声笑出来，崔姨踢他一脚:“滚回你卧室。”悻悻作兴。
　　崔姨给她都弄好，新增个书桌。
　　七点半，桑郁和崔姨去了商场奔入今天的主题。
　　“小郁，多买几个替换着，最少也得买两个。”
　　桑郁害羞的闷头说好。
　　说着只买内衣，崔姨高兴地买了堆零食，还有一个新书包。
　　它是桑郁自己挑的，白色主体，马卡龙色星星点缀。
　　孟澈俨似乎睡下了，客厅里黑的看不清楚。
　　崔姨说:“臭小子也不开灯。”
　　“睡了吧。”
　　崔姨说:“小郁，你也睡吧，明天还要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