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凌霄》摄梦行者

6、(番外一)校园风云 振华高

　　振华高中的生活与青阳宗截然不同。

　　没有晨练的钟声，没有灵气的吐纳，取而代之的是早读课的朗朗书声、课间操的广播音乐，以及无穷无尽的试卷和作业。林夜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弄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这里的人不修灵力，却能用一种叫“科技”的东西做到许多修士都做不到的事。飞天遁地不必御剑，有飞机高铁；千里传音不必水镜术，有手机微信；甚至打架都不用法器，这里的人用一种叫“法律”的东西约束一切。

　　“简直比仙域的禁制还多。”林夜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数学课本，“云洲哥，你说这个世界的人活得多累啊，每天就是上课考试上课考试，图什么？”

　　谢云洲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一本《大学物理》，已经翻到了后半本。他的适应能力比林夜强得多，短短几天就摸清了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甚至自学完了高中三年的全部课程。

　　“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谢云洲翻了一页书，语气平静，“这个世界虽无灵力，但他们的知识体系自有一套逻辑，颇为精妙。你看这些物理公式，与我们仙域的阵法原理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夜瞥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只觉得头疼：“我看就是天书。”

　　“林夜！”教室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两人抬头，只见班主任老周黑着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试卷。林夜认得那张卷子，是昨天数学小测的考卷。

　　“你给我出来！”老周指着林夜，脸色铁青。

　　林夜满不在乎地站起身，跟着老周走到走廊上。谢云洲放下书，也跟了出去，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老周把试卷拍在林夜面前：“你自己看看！数学考了十二分！选择题全选C，填空题全写‘解’，大题直接画了一把剑！林夜，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玩的？”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试卷，那道大题下面确实画了一柄烈焰剑，剑身火焰缭绕，画得倒是栩栩如生。他无辜地眨了眨眼：“老师，我觉得我画得挺好的。”

　　“你——”老周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周老师。”谢云洲适时开口，语气温和，“林夜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影响了学习状态。他的数学基础确实薄弱，我已经在给他补课了，下次月考一定会有进步。”

　　老周对谢云洲一向信任有加，听他这么说，脸色缓了缓：“行，谢同学，你好好带带他。林夜，你看看人家谢云洲，成绩好、品行好，你多学着点！”

　　林夜撇嘴，心想他倒是想学，可那些数学公式跟仙域阵法完全是两码事，他连符号都认不全。不过他也没顶嘴，等老周走了，才凑到谢云洲身边：“云洲哥，你真要给我补课？”

　　“当然。”谢云洲微微一笑，“今晚七点，图书馆自习室。”

　　“能不能不去？”

　　“不能。”

　　林夜哀嚎一声，引来走廊上几个女生的偷笑。她们飞快地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发到了校园墙上：“报！双璧今日份的互动！林夜学长被老周训话，谢学长出面解围，还要给他补课！甜死谁了我不说！”

　　帖子下面迅速盖起高楼。

　　“啊啊啊补课！孤男寡男！图书馆！我可以！”
　　“谢会长是什么绝世好男友，又当学霸又当保姆！”
　　“林夜画的那把剑有人截图了吗？画得还挺好看的哈哈哈哈！”

　　林夜自然不知道自己又成了校园墙上的话题中心。他正百无聊赖地熬着下午的课，忽然听见操场上传来一阵骚动。

　　体育课，振华高中的男生们在打篮球。林夜被几个同学拉上场，他原本只想随便玩玩，可一拿到球，骨子里的好胜心就压不住了。他在仙域是使剑的好手，手腕灵活、身法敏捷，篮球虽不是剑，但在他手里也玩出了花样。运球、过人、起跳、扣篮，一气呵成，引得全场惊呼。
　　“卧槽！林夜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那个扣篮！他跳了多高？一米二？”
　　“林夜！林夜！林夜！”

　　欢呼声此起彼伏，林夜站在篮筐下，嘴角勾起一个张扬的笑。他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灵力，但这种纯粹的竞技快感同样让人热血沸腾。

　　“小心！”

　　一声惊呼，林夜转头，只见一颗篮球正朝场边飞来，直直砸向一个坐在长椅上看书的女生。他身形一动，本能地想要催动灵力跃过去拦截，却忘了自己如今灵力全无。眼看篮球就要砸中那女生，一道白影闪过，稳稳接住了那颗球。

　　是谢云洲。

　　他单手托着篮球，另一只手还拿着那本物理书，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阳光落在他身上，白衣胜雪，气质出尘，与周围嘈杂的操场格格不入。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尖叫。

　　“谢学长！好帅！”
　　“双璧同框了！快拍照快拍照！”

　　林夜跑过去，从谢云洲手里接过篮球，咧嘴一笑：“云洲哥，身手不减当年啊。”

　　谢云洲合上书，淡淡看了他一眼：“这个世界没有灵力护体，打球的时候收着点，别太张扬。”

　　“知道了知道了。”林夜嘴上答应着，转头又跑回了球场。

　　谢云洲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操场的围栏外，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举着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夜，谢云洲……有意思。”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老大”的联系人，发送了一行消息：“目标已确认，可以开始行动。”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压低了帽檐，消失在操场边的人群中。

　　当晚七点，林夜如约来到图书馆自习室，却发现谢云洲早已等在那里。桌上摊着数学课本和练习册，旁边还放了一杯热牛奶。

　　“给我买的？”林夜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舒服地眯起眼。

　　“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咖啡，我原本想给你带那个，但怕你喝了睡不着。”谢云洲将练习册推到他面前，“先从集合开始，这个概念和仙域的阵法分类有相似之处。”

　　林夜咬着笔杆，看着谢云洲修长的手指在纸上写写画画，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数学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他凑过去，认真地听了起来。

　　窗外夜色渐深，图书馆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正襟危坐，一个歪歪扭扭，画面却说不出的和谐。

　　校园墙上，一张偷拍的照片悄然流传：图书馆自习室里，林夜凑在谢云洲身边，两人头挨着头，桌上的牛奶杯还冒着热气。

　　配文只有四个字：“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