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被魅魔缠上以后》松沐川

16、第十六章 终于得逞 是开始，也

　　沈晏临也不知道自己冲了多久的凉水，反正后来等他后来回到自己卧室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当然，他经过客房的时候，还是站在门外偷偷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唐修哲也不知道是还在生气，还是已经睡着了。

　　这也让沈宴临相当纠结，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还是跟他说为了他好吗，可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苍白又敷衍，唐修哲那么敏感，恐怕只会更难过。

　　所以第二天，哪怕一夜都没怎么合眼，五点就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他也还是硬撑着躺在床上，一直等到唐修哲六点半起床，做完早餐又吃完早餐，他从门禁系统里看见唐修哲背着书包走出院子，才终于松了口气，慢悠悠地起了床。

　　沈宴临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太怂了，一点都不像他平日里的行事风格。

　　可一想到唐修哲还没成年，他要是真一时冲动做了错事，抛开法律不谈，他都过不了自己这关。

　　由于没睡好，他下楼的脚步都有些虚浮，走进餐厅，餐桌上依旧放着唐修哲为他准备的早餐。

　　一杯牛奶，一个三明治，别说笑脸留言，连煎蛋都没有。

　　看来小家伙气还没消啊。

　　沈宴临无奈地笑了笑，还是坐下把早餐吃完了，

　　临上车时，他想，要不今天中午请他吃顿好的？

　　像上次那样，小家伙不就吃得很开心？

　　他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唐修哲发信息，助理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小沈总，不好了，沈副总今天突然说要核对新项目的建材报价，还把去年另一个项目的建材报价单翻出来了，说咱们这次的报价水分太大，要彻查经手人的责任。”

　　沈宴临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公司。”

　　看来塞人不成，沈明轩这是开始找茬了。

　　他挂了电话，随即就开着车往公司驶去。

　　一进公司，就看见企划部和采购部的人都聚在会议室门口，人人脸上都带着慌色，见沈宴临从电梯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助理江佳宁率先开口：“小沈总，您可算来了，沈副总一早就带着审计部的人守在会议室里，刚才还催着问您怎么还没来。”

　　另一个女职员也跟着小声开口：“其实咱们这次报价都合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有迹可循，就是不知道沈副总为什么揪着不放。”

　　“就是啊，之前审批的时候没人提，这会项目都要开工了才跳出来说水分大，摆明了就是故意找事。”

　　沈宴临扫了一圈众人慌神的模样，低声安抚道：“都冷静一点，别慌，清者自清，所有报批手续都合法合规，怕什么查，让他们查就是了。你们都先回去做事，该干嘛干嘛，不用在这里围着。”

　　众人闻言纷纷散开，沈晏临也沉着脸进了会议室。

　　推开门，就看到沈明轩带着财务部和审计部的三四个人，坐在长桌对面。

　　见他进来，沈明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宴临啊，可算等到你了，我也是昨天晚上整理旧文件的时候，偶然翻出去年的报价单，看着差得有点多，想着公事公办，就先让人把报价资料都收走核对了，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沈宴临扯了扯嘴角，在他们对面坐下，“当然不会，报价单都是我亲自核对过的，要是真有什么纰漏，我全权负责。”

　　沈明轩笑了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既然宴临你这么有底气，那最好不过，咱们公事公办，审计完也好给董事会一个交代，大家心里也都踏实。”

　　说着他就挥了挥手，让审计部的人继续核对。

　　整个会议室里顿时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宴临就坐在原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核对，从始至终都没露过半分慌色。

　　因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沈明轩根本不是冲着报价来的，他的目的其实是想故意拖延项目进度，给他找点不痛快，顺便在董事会面前给他泼脏水罢了。

　　整整三个小时，沈明轩带来的审计人员才翻完最后一页资料。

　　领头的主管拿起笔草草记录了两句，才抬头对着沈明轩摇了摇头：“沈副总，核对完了，所有报价都符合流程，单价和供应商公开报价一致，没有发现不合规的地方。”

　　沈明轩没立刻接话，反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是吗？会不会是你们漏看了？毕竟牵扯的供应商这么多，供应商给到咱们的报价，和他们公开的报价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是咱们内部有人吃了回扣，和供应商私下串了价？要不然换个方式，调出供应商给到的原始报价单再核对一遍？”

　　那主管又岂会不懂他的意思，赶忙点头应道：“您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那我们这就联系各家供应商，让他们把原始报价单发过来再核对一遍。”

　　沈宴临看着这一出唱做俱佳的戏，心里只觉得好笑，却又无可奈何。

　　沈明轩就是这样，是明着阴你，不用做太过的事，只要在你最关键的时候，动用他副总裁的权利，折腾得你坐立难安，最后还要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了公司好”的姿态，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站起身，“你们查吧，我还有事要先出去处理，有任何结果随时通知我。”

　　往后的至少近一个月，沈宴临都陷在这种没完没了的内部核查里，一会儿是供应商资质复审，一会儿是项目环评流程重审，沈明轩拿着副总裁的权限，净给他使绊子。

　　他的下班时间也回到了解放前，十点半前能回家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这倒也有好处，就是不用再面对唐修哲刻意凑近的软语温存，不用再在欲望和底线之间反复拉扯煎熬。

　　唐修哲似乎也知道他工作忙，每天乖乖睡觉，乖乖起床，也乖乖的给他准备早餐。

　　两人每天过着连面都见不着的日子，倒也还算平静。

　　** **

　　一转眼，初冬滚到了深冬，元旦就要到了。

　　唐修哲所在的海城一中会放一天假，沈氏也按照惯例，元旦前一天会多放半天假，高层可以提前两个小时下班。

　　沈宴临忙完手头的事，就开着车往家赶。

　　想着趁假期带唐修哲吃顿好吃的，再去游乐场玩一玩。

　　毕竟小家伙已经很久没冲他笑了，连早餐都只放牛奶三明治，煎蛋都就好久没出现过在餐桌上。

　　刚到门口，沈宴临就看见唐修哲背着书包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头低垂着放在膝盖上，一副蔫蔫的样子。

　　沈宴临还以为他睡着了，走近想叫醒他时，才发现他额头烫得厉害。

　　“小哲！”沈宴临心里一紧，连忙蹲下身晃了晃他的肩膀。

　　唐修哲迷迷糊糊抬起头，脸颊烧得通红，眼尾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软着嗓子拖了个长腔，“哥……”

　　这一声，直接把沈宴临叫得心都揪了起来，他连忙伸手把唐修哲拉起来，语气也带着急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进去？你发烧了知道吗？”

　　唐修哲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声音轻得像梦呓：“我忘带门禁卡了，想等着你回来……”

　　沈宴临不由既生气又心疼，连忙刷开门，将他抱进了屋内。

　　把人安置在客房的床上，他又开始忙活找体温计，找药，拧了凉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折腾好半天，才让他的体温没再升高了。

　　沈宴临终于松了口气，原本想去洗洗手，才刚挪开脚，就被唐修哲突然拉住了胳膊。

　　“哥，别走。”

　　沈宴临的心瞬间就软了，只好重新在他床边坐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掌轻轻抚过他的额头，跟摸小狗一样，声音也放得又轻又柔：“我不走，我陪着你。”

　　他这一坐居然也睡着了。

　　为什么说也？

　　自然是唐修哲靠在他怀里睡，他则先靠着床头睡，最后靠着靠着两人就抱着都睡到了床上，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当醒来睁开眼睛，沈宴临抬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日期和时间，不禁有些懊恼。

　　什么吃好吃的，游乐场，全都泡汤了。

　　好在唐修哲似乎不烧了，滚烫的额头变得温温软软的，他刚想拿开手，唐修哲也跟着醒了，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就把头往他怀里蹭，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清亮，“哥，我饿了。”

　　沈宴临失笑，伸手捏了捏他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好，我去给你煮粥。”

　　说着他就想起身，不料唐修哲却突然搂住他的腰，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把脸贴在他后背蹭了蹭，说：“哥，我不想喝粥。”

　　沈宴临被他弄得没办法，只好软下语气继续哄，“那你想吃什么？我做不了就点外卖。”

　　唐修哲却不说话了，沈宴临被他抱得腰都有些发麻，刚要开口再问，就听见怀里的人闷闷地说道：“哥，告诉你个秘密，我昨天就已经满十八周岁了。”

　　沈宴临猛地一怔，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这句话点燃，顺着血管轰地一下往头顶冲，连指尖都跟着烫了起来。

　　他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问：“你……你说什么？昨天是你的生日？”

　　唐修哲抬起头，嘴角勾着笑，得意地看着他，“是啊，看你太忙我就没告诉你。”

　　沈宴临看着他笑得像盛了星光的眼睛，近一个月来压在心底的欲望终于冲破了所有防线，他滚烫的指尖抚上唐修哲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哑着嗓音问：“那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唐修哲狡黠一笑，说出那个他期盼已久的答案，“想要你。”

　　话音落时，他就微微抬头，吻上了沈宴临的唇角。

　　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哭腔的试探，带着少年人不加掩饰的滚烫渴求，舌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带着小心翼翼的撩拨和勾引。

　　沈宴临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整个人瞬间压下去，将他狠狠搂在怀里。

　　粗重的喘息也霎时在鼻尖交织，带着滚烫的温度，沈晏临腾出一只手，手指顺着松散的衣服下摆探进去，触到少年温热细腻的皮肤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轻颤了一下。

　　唐修哲乖顺地仰着脖子，任由他吻，手环着沈宴临的脖子越收越紧，滚烫的呼吸拂在沈宴临的颈侧，细碎的哼唧声漏出来，挠得沈宴临心尖都跟着颤。

　　窗外的风卷着深冬的寒气拍在玻璃上，屋内却暖得能蒸出汗来，沈宴临抬手关掉了床边还亮着的夜灯，只剩窗外透进来的细碎阳光，勾勒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沈宴临太爱唐修哲了，也压抑了太久，所以当所有的克制都尽数崩塌时，他才会如此理智全失，全情投入。

　　他只想把怀里人揉进自己骨血，从发丝到脚尖，都仔仔细细刻进自己的生命里，从今往后再也不分开。

　　日头逐渐西移，少年人细碎的轻吟混着成年人压抑许久的深情，一直闹到了深夜。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点红光正微微闪烁，像是见证了这一幕，又如恶魔的双眼，将这一室旖旎不动声色地尽数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