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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纯情霸总 他一定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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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纯情小沈总
沈宴临开着车,眉心紧皱。
脑海里也不由自主浮现出少年那张精致又妩媚的脸。
从前他只觉得唐修哲性子温顺,乖巧可爱,是永远不会发脾气的小太阳,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对这个判断产生了怀疑。
身为商人,他有着较普通人更为敏锐的直觉和识人经验。
唐修哲刚才那一下的神色变化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毕竟以他的年纪和阅历,还做不到把情绪藏得那么天衣无缝。
那到底是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情绪变化?
沈宴临双手握着方向盘,车子依旧飞驰,他的眼神却越来越犀利冷沉。
不过片刻过后,他又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人哪会永远只有一副样子,自己还时常两副面孔呢,又怎么能要求唐修哲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永远保持乖巧懂事?
偶尔遇上点不顺心的事,露出点烦躁的神色,再正常不过。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定是的。
他这么想着,原本皱起的眉心终于缓缓舒展,眼神也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平和,随即就开着车回了公司。
** **
来到公司,又是大半天的忙碌。
看文件,开会,和各部门总监讨论新方案落地后的具体实施,原本因为那点小疑云泛起的涟漪,早就被满当的工作磨得一干二净。
不想赶在唐修哲下晚自习前回家,他甚至特意主动留下来加班,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才回家。
只是等他满心期待地回到家,却没闻到预想中小馄饨的香气,门口也没有唐修哲的身影,整座别墅的灯都暗着,只有院门口的感应灯随着他走近亮起。
他又想可能是唐修哲放学晚了,就先进了屋,换了居家拖鞋,开了客厅的灯,放下公文包靠在沙发上给唐修哲打电话。
听筒里只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听。
沈晏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皱着眉又拨了一次,这次电话终于通了,他刚要松口气,就听见唐修哲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哥,对不起,我今晚去不了你那儿了。”
沈晏临心中一紧,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那通电话,他的声音也不由沉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唐修哲吸了下鼻子,说:“是我奶奶,我今天放学回来,就看到奶奶突然晕倒了。”
沈晏临一怔,立马追问:“那你送奶奶去医院没有?你现在在哪里?”
唐修哲说:“我现在就在医院,是好几个热心邻居帮忙把奶奶送过来的,现在刚做完检查,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这边走不开,所以……”
沈晏临立马打断他:“那个没事,你先别急,告诉我是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往门外走,唐修哲却语气急切地阻止他道:“别!哥,你不用过来!天都这么晚了,你忙了一天肯定累了,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沈晏临已经拉开了别墅门,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不容置喙:“你一个高中生能处理好什么事?住院手续办了吗?押金交了吗?接下来要不要手术?这些哪一样不需要成年人来办,你跟我客气什么,赶紧把地址发我,我很快就到。”
唐修哲却依旧拒绝,说话语气虽然还是带着哭腔,态度却非常坚决,“真不用!哥,押金我已经交过了,是我以前攒的钱,也不多,足够了。住院手续也办好了,现在奶奶已经住进病房,你就算来了也只能跟我一样坐着等。你明天还要上班,休息不好怎么行?”
唐修哲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却让沈晏临的情绪缓缓安定下来,原本走向停车地方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要是真像唐修哲说的一切都已经办妥,那他确实没必要跑这一趟。
他就算去了,也只是让唐修哲多费心招呼他。
沈晏临放缓了语气,“真都办妥了?”
“放心吧哥。”唐修哲“嘿嘿”笑了一声,说道:“你今晚就好好休息,我已经跟老师请了假,明天就留在医院照顾奶奶。就是……你明天中午能不能借用午饭时间,送我回家一趟,我想回去拿点东西。”
沈晏临想都没想,当即答应道:“当然可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明天中午去找你。”
唐修哲却明显防着他,“还是明天再发吧,你今晚就好好睡觉!”
沈晏临被他逗得无奈笑了笑,也不再坚持,只叮嘱他要是有任何需要,哪怕是半夜也得给他打电话,别自己硬扛着。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往回走,却在走到门口时,下意识地扭头又往那边花丛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自然没有人。
沈宴临被自己这个无厘头的举动逗笑了,难道他还幻想着唐修哲又发着烧蜷在这里?
不过想到当初那一幕,他眸色深了深。
要是早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在乎他,当初就应该对他好点。
不过话说回来,那句诗不就说过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1)
人永远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自然也无从谈“要是”。
就像他跟唐修哲之间,谁又知道将来会走到哪一步呢?
沈晏临带着这份怅然回屋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唐修哲那张又欲又纯的脸,他索性起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站在顶楼上吹风。
晚风带着秋的凉意吹过来,却吹不散他心里那点悬着的不安,手指也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算起来,沈晏临是同家世那帮少爷里,最纯情的一个。
别人十几岁就开始谈恋爱换床伴,他却直到二十六岁,心里都没装过什么人。
一来是他的性向——
是的,他喜欢同性,这也是他一直对唐修哲感兴趣的原因。
毫不夸张地说,唐修哲就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偏柔的长相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乖巧温顺里又偶尔露出点不自知的勾人,根本就是老天照着他的喜好捏出来的。
他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强烈的偏爱和喜欢,简直欲罢不能。
二来,就是他所知道的圈子里那些人都玩得太野,他从来都不喜欢,更不想凑进去,索性一直单着,单着单着就到了二十六岁。
但除了这些,其实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爷爷。
沈家老爷子沈韶光,军人出身,一辈子刚正不阿,最看重礼教规矩,沈晏临打小就清楚,爷爷绝对接受不了同性恋人,因此哪怕他假装暂时不考虑婚事,也不敢透露半个字。
越想,沈晏临的眉心皱得越紧,最后干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借着微醺的酒劲才终于回去睡了。
** **
第二天,他照常被闹钟叫醒。
一看时间,七点半。
他揉了揉发涨的眉心,睡前喝酒的代价就是他现在还晕晕乎乎的。
他拖着虚软无力的脚步,在洗浴间和衣帽室之间来回折腾,又把自己好一顿捯饬,这才又变回了全公司上下所有人眼中,俊朗帅气又冷酷霸道的小沈总。
来到楼下,厨房里干干净净,没有唐修哲准备好的早餐,也没有笑脸留言。
沈晏临愣了愣,心里顿时空落落的,连带着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了,他随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就拿起车钥匙出门去了公司。
今天的工作内容,依然是对那个项目的审议。
沈晏临从一进公司就进了会议室,满桌的文件堆得老高,项目经理嘴皮子都讲得快冒烟了,董事们的意见依然无法达成统一。
尤其一个股东仗着年龄大,资历老,居然公然在会议室里抽起了烟。
缭绕的烟雾慢悠悠飘得满会议室都是,呛得旁边几个年轻职员不住咳嗽,却没一个人敢开口叫他把烟灭掉。
沈宴临自然也不敢。
这老头不光年纪大,跟爷爷有深厚的交情,还是公司的元老,名下更是握着沈氏10%的股份,是除沈韶光外,沈氏最大的持股人。
要不然沈明轩跟他说话时,也不会一直堆着笑脸,极尽恭敬地想讨好他。
“陈叔,您也听了两天了,咱们在场这些股东就属您威望高,您对这个项目到底是什么想法,也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沈明轩意有所指地朝沈晏临所在的方位抬了抬下巴,显然是想拉着陈老头给他施压。
沈晏临也不禁捏紧了手下的笔帽,这个项目事关重大,干系着公司未来好几年的发展布局,绝不能因为内部倾轧就搁置下来。
可看沈明轩的意思,宁愿搞黄这个项目,也不肯让自己得利,进而坐稳继承人的置,所以才会拼了命地在众董事面前撺掇,就等着老家伙开口否定。
而他一旦开口,其他股东很可能就会跟着附和,到时候这个方案怕是真就黄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也将全都付诸东流。
那些喝的酒,熬的夜……
也将通通化作沈明轩嘲笑他不自量力的笑柄。
沈晏临指尖微微用力,盯着陈伯东一脸高深莫测吞云吐雾的样子,捏着笔的指节都绷紧了,
陈伯东却只慢悠悠弹了弹烟灰,抬眼扫了扫沈晏临,又看向沈明轩,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声,慢悠悠开口道:“我一个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的老头子,能有什么想法?现在公司是你们年轻人说了算,我不过就是来凑个数,你们想折腾就怎么折腾呗。”
“这……”沈明轩得了个软刀子,干笑了两声,继续劝道:“陈叔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公司能有今天,哪离得开您当初跟着我爸打江山的功劳,这方案关乎公司未来,您不说句话,我们这些小辈心里哪能踏实啊。”
他故意把“小辈”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其实就是想提醒陈伯东,沈晏临可比自己还“小辈”!
陈伯东又抽了一口烟,缓缓吐着烟圈,终于在沈明轩期盼的目光中说道:“你要非让我说,那我就说句实在话,这方案我昨天回去让人翻了三遍,觉得还是小沈总说得到位,逻辑清楚,方向也对。”
“我老头子没什么文化,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依我看,咱们要不就照着他说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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