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盎然的春》澜江鸢

21、靠，保安，跳啊！ 短暂的伤感

　　短暂的伤感并没有打倒祁木惜，反倒让她滋生了野心。

　　临近期末，学校严格限制学生外出，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让初月倍感煎熬。她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乖乖女，心里悄悄盘算着翻墙出去玩的念头。

　　“月月你要去哪儿啊？”温梦妍出声问道，宋清也顺势转头看向准备溜走的初月。

　　“逃课。”初月坦然直言。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也要去！”宋清立刻说道。

　　初月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扯住，回头望去，只见谢楠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行行行，带你们去。”

　　“我知道一处绝佳的翻墙地点，绝对不会被发现。”初翊承开口说道。

　　“走快点，晚了被教导主任撞见，又要被训斥了。”初月轻声催促。

　　几人大大方方去往学校一处人烟稀少的围墙下。

　　初翊承仰头望着高耸的围墙，有些无奈：“这墙什么时候修得这么高了？”

　　“快想办法越狱吧。”初月轻叹一声。

　　这时谢楠眨了眨眼，想出了一个办法：“你们先踩在我的肩膀上去，上去之后再拉我一把。”

　　“可以。”

　　谢楠屈膝蹲下，初月稳稳踩上他的肩膀。随着谢楠缓缓起身，初月顺利抵达墙顶，双臂发力，轻巧地翻上围墙，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紧接着轮到宋清和温梦妍，原本一切顺遂，可不出意外，意外如期而至。

　　“你们干什么呢？竟敢逃课！”

　　“糟了，保安！快跑！”

　　不知是谁低呼一声，几人不顾一切地从围墙上跳下。平日里的运动锻炼让他们身手利落，这点高度对几人而言并不算难事。

　　“你们是哪个班的？不许跑！”

　　墙内的保安高声呵斥，墙头上的几人对视一眼，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靠，保安，跳啊”
　　几人如同下饺子似的，一股脑全跳下去了，在围墙外围，笑作一团
　　可几人明显高兴得太早，谁也没料到围墙外还有保安驻守，几人只能拔腿狂奔，全力逃窜。

　　学校四周纵横交错着狭窄小巷，身后保安紧追不舍，少年少女奔逃的模样，像极了电影里鲜活热烈的画面。

　　成功甩开保安后，晚风拂过几人肆意张扬的眉眼，吹散了奔跑的燥热，也扬起满是少年气的笑意。几人停在幽深小巷中，两侧高墙遮挡住大半天光，同行几人尽数笼罩在清冷的阴影里，唯有初月一人伫立在融融暖阳之中，细碎金光落满眉眼，唇边笑意澄澈温柔，自带清浅神性，与周遭阴翳泾渭分明。

　　“我们去电玩城好不好？”初月轻声提议。

　　“好，走！”

　　几人抵达电玩城，充值购入三百枚游戏币，整整一下午都在抓娃娃，几乎包揽了店里大半玩偶。脚边堆满鼓鼓囊囊的包装袋，大大小小的玩偶堆积成片。不少小朋友拿着自己的游戏币递过来，想让技术超好的几人帮忙抓玩偶。

　　不远处的两名店员低声闲聊着。

　　“这几个学生，快把店里的娃娃都抓完了吧。”

　　“抓完正好，反正不用我们亏本。”

　　“也是，这些娃娃都是积压了好久的旧款了。”

　　“我记得早就把娃娃机爪子的松紧度调到最松了，没想到他们技术这么厉害。”

　　“看他们穿着校服，应该是偷偷逃课出来的学生吧。”

　　“唉，曾经的我，也是这般肆意热烈……”

　　“过去的事，就别总提了。”

　　“说得对，珍惜当下就好。”

　　初月几人将抓到的玩偶整齐摆在地上，任由路过的小朋友随意挑选。

　　“谢谢姐姐！”

　　“不用谢。”

　　待所有娃娃尽数送出，这场肆意的逃课之旅圆满落幕。几人折返学校，主动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你们几个，我真是无话可说，一天天的，太不让人省心了。”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厉声训斥。

　　几人纷纷低头垂首，旁人看去只当他们心怀愧疚，实则几人都在悄悄憋笑。

　　“说吧，这次是谁带头的？”

　　初月弱弱地举起了手。

　　班主任却看都没看她，径直开口：“初翊承，我就知道是你！你们几个人里，就你最不让我省心。”

　　初翊承猛地抬头，瞪大双眼，满脸委屈与不可思议：“是我姐带的头！”

　　他乖乖站在原地，模样委屈巴巴，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是我姐带头的。”

　　“你姐？”
　　老班瞪了眼初月
　　“罢了，你们所有人，都去办公室外面站着！”

　　几人乖乖应声出门，索性直接回了教室。他们心知肚明，班主任让他们出去罚站，不过是不想看见他们罢了，他们都不如走远些，哈哈哈，真是阅读理解题满分

　　……

　　次日，初月独自乘车前往A市。此前的全国竞赛中，她斩获第一，需要前往现场参加颁奖典礼。

　　颁奖场地设在A市清华大学内，周遭景致清雅，环境宜人，初月便打算四处逛逛。

　　“嘿，初月同学！”

　　初月闻声回头，一眼便看到了安屿枫。

　　“是你啊，我的竞争对手。承让了，这次的第一名，还是我。”

　　安屿枫浅浅一笑，目光温柔：“恭喜你，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你今天也很帅气。”

　　话音落下，安屿枫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我带你去领奖处吧，可以吗？”

　　“好啊。”

　　得到初月的应允，安屿枫的心底忍不住泛起阵阵窃喜。

　　两人并肩走了许久，抵达一处大型报告厅。工作人员见到二人，连忙上前引导他们前往后台，准备稍后的登台演讲。

　　片刻过后，报告厅内座无虚席。主持人意气风发，高声介绍：

　　“下面，有请本次全国性竞赛、由清华主办的第一名获得者——初月同学，登台领奖并分享个人学习心得！”

　　初月从容上前，接过话筒，步履轻盈地走上舞台。

　　“大家好，我是来自盛阳高中的初月，本次竞赛的第一名。很荣幸能够在这里……”

　　今日的初月，简简单单挽了一个丸子头，身着一袭干净的天蓝色连衣裙。立于聚光灯下，耀眼夺目，风华无双。于她而言，惊艳的容貌，不过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闪光点。

　　台下的安屿枫静静凝望着台上的少女，思绪翩飞，想起了过往种种。

　　从前的他心比天高，在国外参赛无数，拿奖拿到手软。可回国后参加的第一场大型竞赛，便屈居第二。满心不甘的他，出席了那场颁奖典礼，也是第一次，认认真真望向舞台中央耀眼夺目的少女。仅此一眼，便彻底沦陷。

　　自此，初月参加的每一场竞赛，他都会如期赴约。遥遥相望，心底悄然滋生出独属于少年的懵懂心事。

　　他从未主动与初月搭话，并非不愿，而是无缘。

　　每逢初月演讲结束，总会有无数人簇拥上前，将她众星捧月般围住。她总是温柔浅笑，从容应对周遭所有人的热情，耀眼又疏离，让人望而却步。

　　思绪回笼，安屿枫望着台上的少女，在心底轻声发问：初月同学，你是否也曾认真看过，站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我？

　　初月的演讲圆满结束，很快便轮到安屿枫登台发言。他心中刚生出一丝期许，转眼便看见初月被一位老师叫走，心底瞬间涌上淡淡的失落，却依旧扬起笑意，从容完成了自己的演讲。

　　整场活动落幕，安屿枫在会场寻遍一圈，却始终不见初月的身影。最后还是相熟的同学告知他，初月早已提前离场。

　　安屿枫缓缓垂下眼眸，心底微凉。

　　原来，她就这样，不辞而别。

　　小剧场：

　　安屿枫独白：

　　亲爱的初月同学，舞台之上的你，永远耀眼夺目，光芒万丈。我一直拼尽全力，想要追赶你的脚步。

　　我总在想，你是否也曾认真看过，台上意气风发的我？

　　大概率是没有的吧。你这般优秀耀眼，遥遥领先，永远让人心生自卑，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