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支付报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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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町的商店街在傍晚时分渐渐安静下来。
夕阳将整条街道染成琥珀色，街灯尚未亮起，空气中弥漫着一日将尽时特有的倦怠气息。
山本武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来的客人比预想中要多，刚结束晨练就赶回家里的寿司店帮忙，到现在双腿已经有些发酸，但山本武并不觉得辛苦。
他喜欢这种忙碌之后安静下来的感觉。
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调早就关了，空气里还残留着醋饭和新鲜鱼生的清香气味。他正弯腰收拾最后几副碗筷，就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风铃叮当作响。
“抱歉，这里已经暂停营业了喔！”他头也没抬地说。
“啊，已经关店了吗？”
熟悉的温柔声音。
山本武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几日前才见过的脸庞，比沢田纲吉更浅一点的栗色长发松松地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卷曲，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穿着米色针织衫和纯白的长裙，那双含着水光般的棕色眼睛眨了眨，和他对上视线。
身上的一切……都让人感到温暖。
“……琴美小姐？”
“欸？”
琴美看到山本武也有些惊讶，“山本君？原来这家寿司店是山本君家里开的吗？”
“嗯，是我老爸开的啦，”山本武将毛巾搭在脖子上，抓了抓头发，“因为他这几天出远门，所以我来帮忙看店。”
“这样吗？真是能干啊，山本君～”
琴美弯起眼睛笑起来。
山本武莫名觉得耳根有点热。
“我之前听朋友说过这家店很好吃，所以刚刚正好路过，就想着来尝一下。结果现在已经闭店了啊……好倒霉哦。”
琴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对山本武微微鞠躬。
“真是打扰了，山本君也要休息了吧？那，我下次再——”
“琴美小姐的话，可以破例喔。”
山本武说。
似乎有些过于冲动了，但这样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也没什么不好吧？
他这样想着，垂在腿侧的手却还是有些不自觉地握成拳。
琴美小姐似乎没有理解的样子，困惑的歪头，“破例是……？”
“就是说可以额外给琴美小姐提供餐食的意思啦。上次去阿纲家，琴美小姐帮了我很多，这就算是回礼了！”
他说得很自然，语气也很爽朗，看起来完全不麻烦的样子。
琴美犹豫了一会儿，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灯光虽然昏暗，但料理台上收拾得整整齐齐，刀具在刀架上排列有序，砧板也擦得干干净净。
最后，大概是美食的诱惑确实难以抵挡，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拉开吧台的椅子坐上去，裙摆像花瓣一样铺开。然后她撑着下巴，很新奇地看着山本武重新围上围裙、取出食材的样子。
又是这个视线。
山本武一边处理比目鱼，一边感受着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上次在阿纲家里，琴美小姐坐在他旁边的时候，就一直用着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像是在观察着什么，带着某种探究兴味。
她到底在看自己的什么呢？
这个疑惑从那天晚上开始就留存在山本武的心里，但却一直都没有答案。
是好奇自己弟弟的朋友吗？但为什么只看着他，没有看狱寺呢？
山本武的心底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隐秘的期待，可这份期待太过模糊，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在期待什么。
“一份比目鱼寿司，请用！”
他将盘子轻轻放在吧台上。雪白的米饭上覆着薄切的比目鱼，鱼身晶莹剔透，隐约能看见下方醋饭的纹理。表面刷了一层薄薄的酱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我就开动啦～”
琴美拿起筷子，拨开垂落的发丝，夹起一枚寿司放入口中。
她咀嚼着，脸颊鼓起来，眼睛微微眯起，露出笑容。
“山本君的手艺真棒啊…好美味！”
“哈哈，虽然比起老爸来说还差得远呢，不过，谢谢琴美小姐的夸赞！”
结束这顿晚餐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灯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店内投下细碎的光影。
琴美从包里拿出钱包想要付钱，却被山本武拒绝了。
“可是，在休息时间打扰就很抱歉了，不付钱的话，我的良心会不安的呀。”
“不，一开始就说了是回礼吧？”山本武笑眯眯地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我今天是绝对不会让琴美小姐付钱的喔。”
琴美看着他的笑容，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真难办啊。
这个孩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意外地有自己的坚持。刚才那些寿司的食材都是上等的，如果按照菜单价格来算，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么，除了钱之外的呢？”
琴美站了起来。
吧台上方的暖黄色灯光洒在她身上，将米色针织衫染成温柔的金色。她抬起手臂，双手张开，面对着山本武，像是要拥抱什么一样。
“山本君，请靠过来一点。”
虽然有些疑惑，山本武还是照做了。
他和琴美小姐之间隔着吧台。他完全贴在吧台边缘后，两个人上半身的距离就拉近了不少。
这个距离，即使在夜晚寿司店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也能很清晰的看到琴美小姐的脸呢。她的眼睛总是笑着的，睫毛也很长，鼻尖小巧，嘴唇的颜色像学校里樱花树上的樱花花瓣……
啊，这么一直盯着看是不是不太好？
他正要移开视线的时候——
一双温热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带着体温的、柔软的、让人大脑一瞬间空白的触感。
琴美小姐的指尖微微发凉，但掌心却是温暖的。她轻轻地捧着他的脸颊，拇指在他的颧骨附近缓缓摩挲，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山本武整个人僵住了。
“琴美小姐——？”
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得多。
琴美小姐的眼瞳里倒映着他的脸，他听到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既然这样…就用这个来支付吧。”
他的头被按下去。
……
什么……
这是怎么……
……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山本武手支撑在吧台上，整个上半身几乎都探了出去。
他只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在发烫，被那双手抚摸着的脸部像烧着了一样，口腔全是温热的气息，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抽空，只剩下唇舌间传来的、清晰的、让人眩晕的触感和声音。
柔和的、湿润的、让人想沉溺进去的声音。
“山本君，要记得换气哦……”
琴美的声音在他唇边响起，含着淡淡的笑意，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教导学生。
“嗯…对，就是这样…好孩子……学的很快呢……”
细微的水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清晰的让人发晕，耳旁时不时传来的琴美小姐轻柔的夸奖让他头皮发麻。
山本武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再怎么说，跟朋友的姐姐接吻什么的——
现在应该推开吧？
他的理智这样告诉他。
可是他的手却撑在吧台上纹丝不动，甚至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又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向对方的方向倾斜。
“琴美……小姐……”
他在纠缠的间隙，喘息着念出她的名字。
这到底……
“不对。”
琴美小姐的声音含着笑意。
“要喊我……「姐姐」哦。”
“阿武。”
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特别的温度，轻飘飘的，让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太真实。
嘴唇短暂地分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棕色眼睛，又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姐姐。”
琴美满意地笑了。
“乖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