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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陪我睡一觉 ...

  •   沈烟寒生了沈箫远的气,一连躲了对方好几天,从好友得了个法子:找个泥腿子修好他。

      断衡是名剑,生性高傲,若是让一泥腿子就能修好,定然面上无光。

      沈烟寒觉得此法可行,可去哪找个泥腿子?

      好友又告诉沈烟寒,这条街上,有一个小有名气的专门修法器的家伙,价格实惠,普通修者法器坏了便到他这来修,可他又说自己并没有专门学过此手艺,不过是一时兴起,听别人讲了几嘴。

      沈烟寒一听,这感情好啊,不就是他要找的人。立马就要去,好友没能拉住他,将对方的“三不修”说出来。

      沈烟寒长得貌美,一路上的行人频频投去目光,就见这漂亮的小公子来到贺豫章的摊子前,丢下一把很普通的断剑,命令道:“修好他。”

      贺豫章甚至没有拿起,对沈烟寒道:“我有三不修:豪门贵族的不修,高品质的不修,蛮横无理的不修。你全占了。”

      沈烟寒不乐意了,说道:“你不修,我就叫人砸了你的摊子,你信不信?”

      贺豫章闻言,懒洋洋地往后一仰,道:“我信。请回吧,小少爷。”

      沈烟寒眉头一皱,脾气上来:“你必须修!”

      贺豫章摇头:“不修。”

      沈烟寒抄起贺豫章摆在摊子上的磨刀石就砸过去,也不是真砸,就是吓唬吓唬他。

      贺豫章像是看穿沈烟寒,身体不动,仅左手一伸,接住飞出去的石头,收回来,随手一抛,扔在地上。

      沈烟寒气得咬牙切齿,贺豫章还有心思安慰他:“莫气,莫气,为我这种人气坏身子可不上算。”

      周围人越来越多,沈烟寒骂道:“围过来做什么?!没见过吵架吗!”人群又悻悻散去。

      沈烟寒道:“你不要后悔。”

      贺豫章说:“我不会后悔。”

      于是沈烟寒做了一件让自己后悔的事——他把贺豫章的摊子砸了。

      刚掀翻的时候,心里是一股快感,不到一秒,浅浅覆盖在表面的痛快像蛋壳一样,被底下即将出生的幼鸟啄破,如铺天盖地的浪花一样打翻先前所有,只剩下懊悔在碧波荡漾。

      他动作不禁一顿,眼睛微微下沉,避开贺豫章的目光,随便选了一件洒落在地的东西盯住,嘴上不肯服输:“活该!”

      他说完就逃似的跑了,故意不去在意贺豫章的表情。

      然而对方神情与先前一模一样,毫无变化,仿佛沈烟寒掀掉的摊子不是他的。

      他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沈烟寒,摇摇头,弯腰收拾起洒落的东西,并不生气。

      生气才怪了。

      说句实在话,贺豫章都有点对沈烟寒一见钟情了,那张脸,生气也是好看的。

      他咂咂舌,不再去想。

      第二天一早,他还没出摊,几个气势汹汹的沈家家仆对着画像找到他,一把拎到面前,恶狠狠问:“你就是贺豫章?”

      贺豫章大方承认,心里刚把这辈子干过的坏事都想了一遍后,一个家仆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钱,丢在贺豫章怀里,说道:“昨日我们府上的小少爷砸了你的摊子,虽然是你有错在先,但沈家不希望你将此事随意宣扬。”

      说完,几个人就走了。

      贺豫章状况之外地眨了几下眼,片刻便明白了。

      那小少爷自己拉不下面子道歉,就玩了这么个法子。

      贺豫章不干不净地想:他下次要是再亲自过来,就把他睡了。

      远在沈家的沈烟寒并不知晓贺豫章的想法,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先是砸了摊子,又叫下人拿钱去羞辱他,既能赔了贺豫章摊子钱,又能在他心中树立威信,一举两得。

      他心里头想得高兴,打算次日就去。

      许是心里头高兴,沈烟寒起了个大早,兴致冲冲地跑过去,来到贺豫章那。

      去的路上,他忽然害怕:要是贺豫章承受不住打击,连夜卷铺盖走人了怎么办?

      好在这种担心并未实现,贺豫章还像先前所见,在同样的位置摆摊。摊前站了个年轻人,似乎在请贺豫章帮忙修一修法器。

      沈烟寒想也不想,叫道:“让开。”

      站在摊前的人一愣,问贺豫章:“他是谁?”

      贺豫章见到来人,眼睛难得一亮,含了点笑意:“你不需要认识。”

      那人一听,眼神冷了下来:“为什么我不需要认识?你身为……”他没说下去,沈烟寒也不好奇,越过那人,对贺豫章道:“你修不修?不修我再砸了你的摊子!”

      年轻人一愣,问贺豫章:“他砸了你的摊子?”

      沈烟寒终于注意到他,不高兴道:“我在跟他讲话,不许插嘴。”

      对方还欲再说,哪知贺豫章先一步开口:“回去吧,我与这位……”他一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沈小少爷有点事要谈。”

      对方剩余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很,最后也只是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沈烟寒以为对方走了,便能好好跟贺豫章说道,结果贺豫章把摊子一收,大有不干的架势。

      沈烟寒一下便急了,摁住贺豫章的动作,问道:“你要做什么?”

      贺豫章看了眼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对方的手跟他本人一样,很小,比自己小了一圈,匆忙之下从袖子里露出的手腕不堪一握,轻轻一捏就能留下红痕。

      贺豫章目光沉了沉,按捺下不好的心思,对沈烟寒道:“收拾东西,今日不干活了。”

      “不行!”沈烟寒脱口而出,“你得帮我修剑!”

      贺豫章神情慵懒,抬起眼皮,勾了勾唇角,说道:“我得回家后才能帮你修剑。”

      沈烟寒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带着我的剑跑了?”

      贺豫章道:“你跟我一起回去,不就能知道?”

      沈烟寒觉得他言之有理,同意了这个提议。

      贺豫章心里笑了笑。这小少爷当真可爱有趣。

      贺豫章住的离这里不算远,至少对于他本人来说不远,可沈烟寒向来娇生惯养,走了几步路就喊累,要从储物袋里取出自己平常乘坐的法器,被贺豫章阻止。

      沈烟寒不满:“你管不了这么宽。”

      贺豫章道:“我当然不敢管这个,只是想说,不如我来背您过去,如何?”

      沈烟寒一想,这不正代表自己在他心中已是威严的形象,遂喜悦地点头。

      沈烟寒很轻,爬上贺豫章的背,就像背负起半框草药那样轻。贺豫章两手穿过沈烟寒的膝弯,掂量几下,还是感受不到重量。

      沈烟寒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掂,整个人重心不稳,连忙圈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后背捶了一拳,骂道:“你做什么?!存心摔我下去吗!”

      贺豫章只觉得被捶的地方奇痒无比,像是有无数虫子爬过,起初是皮肉剧烈地痒,然后转移到心口,非得把整个心脏剖出来,放在钉床上来回滚动,才能消去这痒意。

      他声音变得略微沙哑,然而后背的沈烟寒全然没有注意到。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沈烟寒装作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原谅你了。”

      贺豫章道:“您抱紧我一点,速度太慢了,难道您不想快点修好那把剑?”

      沈烟寒听了,并不多疑,胳膊圈得更近,整个人几乎贴在贺豫章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一吐一吸全落在贺豫章的耳边。

      他催促:“快点走。”

      后背的温度骤然升高,贺豫章全身的体温也随之升高。墨黑的瞳孔下翻卷见不得人的情绪。

      “好。”他听见自己这么回答。

      许是他心中急切,脚程比平常快了好几倍,没几分钟便到了。

      贺豫章放下背上的沈烟寒,道:“到了。”

      沈烟寒稳稳站在地上,递过去断衡,下巴一抬,高高在上道:“修吧。”

      贺豫章接过剑,放在一边,没着急修,反而来到沈烟寒面前。

      沈烟寒疑惑道:“还有事?”

      贺豫章道:“有。”

      沈烟寒问:“什么事?”

      贺豫章抓住沈烟寒的手腕,赶在在他发怒前说道:“您先跟我来一下。”

      沈烟寒以为是跟修剑有关,心中并不多想,谁知贺豫章带他去的地方是卧室。不等沈烟寒问出口,贺豫章一把将他推倒,天旋地转后,他被贺豫章摁住双手在头两侧。

      沈烟寒未经历过那档子事,也未曾看过那些不好的书,眼中是迷茫与愤怒。

      在重重叠叠的愤怒与迷茫交织的眼睛中,倒映出贺豫章低头的画面。

      沈烟寒唇上一热。

      贺豫章亲了他。

      等贺豫章抬头,意料之中地挨了一巴掌,身下的沈烟寒气得脸色发红,胸口急促起伏。

      他笑了笑,又亲了上去。

      不同于第一次,这次的吻来得狂风骤雨般猛烈,啃咬他的唇瓣,原本就红润的唇,此刻像是涂了比梅花还要红艳的胭脂。

      沈烟寒想反抗,但贺豫章控制住他的双手,他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叫声。

      许久,贺豫章才放过沈烟寒的嘴唇。他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根本就不疼,比捡了指甲的猫挠得还要轻。

      贺豫章极淡地笑了笑,说道:“你跟我睡一觉,我便帮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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