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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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还未崩塌的无名世界中，一切早已被划分为高尚和卑贱两种。只有绝对的强者才能被视为高尚，这样的高尚者理应被卑贱者敬仰，卑贱者的唯一用处就是对高尚之人绝对服从。”——简
（一）
如果你拥有一双能看见世间一切空间的双眼，你就能很清晰的调整焦距，也许你会看到废弃仓库前，黑暗中闪着红眸的吸血鬼少女，还会看见那个正在双手颤抖却表情坚毅的姑且被称为人类而且即将赴死的黑发女孩。
世间之所以有诡异之事，并不在于事件本身，其本身本不是诡异，而是在于你看见的一切令你感到既恐惧又难以理解，而这种既恐惧又难以理解的感觉，就被称之为诡异。
前提是你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才能让你感受到诡异。
假如你有这样一双眼睛，此刻你就能看到半空中漂浮着两道身影。如同镶嵌于黑暗的身影，拉近焦距，那是一小男孩和一位身姿妖娆的女人；以最大限度的拉近焦距，原来是隔岸观火看好戏般的两个人。
地面是沉溺于生与死抉择的两个少女，微风中都能闻到红眸少女嗜血的气息。而悬浮在半空中明目张胆观看的两人却未被任何人察觉。
这次，终于看清了。男孩拥有银白的头发，一双眼睛如黑曜石一般深邃。乍一看是这样的，双眸黝黑。当男孩再次眨眼，睁开眼时，右眼赫然变成了紫色。毫无预兆的散发着幽冷的紫光。棱角仿佛经过工匠精心打磨，使本已经精巧至极的脸庞透出凌厉，还好银色的头发衬的轮廓些许柔和，否则足以让人看过这张脸以后窒息昏厥。他轻蔑的看着地上的一切。当目光一转，看向此刻正处于危险境地的黑发女孩时。眼里瞬时柔成一汪紫色的泉水。仿佛他的世界就只属于她一般。而妖娆女人脸庞却是被枯槁的沟沟壑壑所堆砌，面无表情的哼唱着诡异的乐曲。
“你给我闭嘴，娜耶。我已经不想再忍你了。”男孩向女人发出了最后通牒。
“这是喜悦的吟唱，圣主马上就会复活了。圣主复活之日，便是你我再生之时。”一脸虔诚的女人双手交叉伏胸。
“如果今晚，她少一根头发。娜耶你就为这根头发陪葬吧。”
“诚然如此，但是你要记住，他们之间的斗争都毫无意义，我们无需关心。”女人用吟唱的方式回答男孩。
“我只关心今晚你会怎么被撕碎..”突然，男孩的话语被她打断，“嘘，你看…..”
嘘，你看…..正是暗涌明溅时。
（二）
耳边似有狂风呼啸而过，震耳欲聋的腾喧起我所有神经。
而黑暗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如同一片沉寂的海洋，而她就凌驾于这片海洋上。那个转瞬即逝的讪笑而后，是面无表情。毫无感情的红眸注视着我。
她，是来了结我的生命的吧。
这是肯定的，我以从未出现在吸血鬼历史上的诡异能力杀了玛利亚，这样的话，是违反沃尔图里规定的。
但是，为什么我的双手会不停的颤抖呢？我不害怕。半年之前我早有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既然早晚会被他们抹杀，那就不要把卡伦一家也牵扯进来，不要让他们受伤，不要让那个人再受伤…… 那个人，是很强的吧，从未见过他使用他的能力战斗呢。
那个人…….
是因为如果我死了以后，就再也无法看见他凛冽的眉眼，我的双手才会颤抖的吧。
莱奥纳多，我很自私吧。才刚刚重逢，上一秒才刚刚下定决心以后决不让你孤单一个人。下一秒我就要永远的离你而去。
但是，只要你不再牺牲，我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吧。
何况，我只是一个累赘的存在而已。
呵，最终，我还是很自私的人呀…….
“你怕我，萨拉，你怕我杀你。”她慢慢走近我，连言语里也丝毫不带感情。我望着她的眼睛，等待着临死的那一刻。
小巧的手抚上我的脸颊，然后顺着脖颈缓缓划向胸口。然后，她笑了。
“心是什么？”
“只有卑贱的人类才会有这种如同计时器一样运转的东西，这种东西对于永生的我们来说是不需要的。”
莱奥纳多的夹克此刻罩在我的身体上，散发着令人宁静的香味。
“你是来杀我的吗？”我终于说出来了，你是来杀我的吗？怎么还不动手？是想看我在你的折磨下怎么惨死的吧。
“你还没有高贵到让我亲自出手的程度。”
“我只是想看看，心，在你胸膛里面跳动的样子。”她把身体贴近我的，然后苍□□细的小手缓缓的在我的胸口勾画着圆圈，一圈又一圈……
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逼的我不由的移开了视线，我仰起头，双眼注视着夜空。夜空的深处仿佛有人也在看着我一般，是错觉么？我看见了正上方注视着我的两道身影。一瞬间，他们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原来是错觉呀。
“呵，真是胆小呢。”
“作为食物的你，那个人有没有对你做过这样的事情呢？”身后就是仓库的大门，她猛的一惊。
脊背突兀的撞到门上，内脏仿佛被震碎了一般，胸口一热，一口血猝不及防的呕了出来。
“你…”还没说完整句话，冰凉彻骨的感觉从脖颈传到了脑中！简用她的双唇含住了我的脖颈！
“作为食物的你，他有没有对你做过这样的事情呢？”她用舌尖反的舔揉着我动脉上的表皮。一阵战栗涌遍全身。可是，我除了忍受还能怎么样呢？
“不，他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食物。”
“他们都没有把我当做食物，从来没有！”
“我说过，你卑贱到我连亲手杀死你的价值都没有。”简慢慢抬起头，耳语般的低吟“除非，你求我让你死…”
脾脏内翻江倒海，又一口血呕了出来…..
“那个人不会来救你的。如果你还想见到他的话…”
“你说什么？”原来莱奥纳多是被他们诓走了！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我知道简刚才简单的一推对我的内脏造成了多大的创伤，虽然疼痛无比，但是，他们竟然会用莱奥纳多来威胁我。
“我只是按照主人的吩咐来办事而已，你不用问我我和那个人之间有什么羁绊，对你，多说无益。”
“但是，因为你这个卑贱的种类，而浪费了他应有的一切，我是不会原谅的。”
因为我，浪费了他应有的一切？
他，竟然会为了我，做这样的事？
在下一口血快要呕出来的时候，我及时用手捂住了嘴，也许，这样做才能挽回一点我死前的尊严吧。
“那么，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该怎么做？不停地问自己。也许是因为内脏破碎的太迅速，胸腔连着脾脏不断的发热。心跳不断的加速，加速，心灵激荡的声音伴随着潮汐一般的力量快要从胸腔溢出。那股力量又来了！而这一次的感觉是无比的强烈。混着顺着我掌心顺流而下的血液味道，它不断的从我的胸腔里溢出。
我该怎么做？
——你该用你的力量来保护你爱的人。
我该怎么做？
——你该让伤害过你的人尝到加倍的痛苦。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那就用你的能力让她无力还击。
在我心里与我对话的人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口吻，把一股强大的热流注入我的体内。突然，我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空灵感。
和前几次一样的力量，和前几次不同的力度。
也许是与这残破的身体格格不入，有血从喉咙直冲而上，来不及用手捂住嘴就喷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忍了太久的原因，还是过多的血液让自控能力很好的她也渐渐抓狂，本就鲜红的双眼骤然狂燥不已。
虽然我的视线逐渐模糊，我还是能看到简恐怖的牙齿正离我越来越近。
终究，我还是死在她的手上啊。
再见了
莱奥纳多。
（二）
周遭似乎有细小的粒子正在翻腾，然后瞬间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的正上方俯冲而下。
还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简就已经被它甩到离我十米多远的地方。
是什么？
不是我的力量？那又是谁？
突然，摇摇欲坠的身子被接住了。
是谁？
抬眼一看，竟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一个年纪差不多十二岁的男孩。高挺的鼻梁和精心打磨过的下颚曲线。能让黑暗中仅有的稀疏月光全都聚在他的侧脸上。银白色的发丝微澜了静默如水的月色。
这里本是没有月光照射的。
体内的力量已经迫不及待快要涌出，而我这弱小的身躯不足以承受这样强大的负荷。胸腔快要撕裂一般的疼痛，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萨拉姐姐，还好么？要躺下吗？”声音微微稚嫩，语调里透出格外的焦急。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简一眼。
“你是？”而本来已经说不出话的我，用尽身体全部的力气，挤出了我的疑问。
他笑了，格外耀眼，紫色的右眼柔的快要溢出水来，左眼泛起晶莹的光泽。
“姐姐和我说话了呢。”他轻轻的托起我的手，拂在他的左边脸庞上。
可是，快要来不及了。
伴随着身体的又一阵痉挛，视线逐渐模糊。
一句不经过我脑子的话语脱口而出。
“文森特，你来了。”
随即陷入一片无名的黑暗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