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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用双 ...

  •   ——我用双眼凝视着她,而她像被蛊惑了一般看着我

      (一)
      近来,我变的越来越神经质。
      可是大家仍然对一个疯子露出有爱的眼神。
      在我正常的时候,我就会微笑着和原来一样,帮帮埃斯梅做做饭,帮罗莎莉舞弄发型(虽然她很讨厌一个狼人接近她如丝的秀发),帮爱德华伴奏(他弹钢琴的时候,我在旁边吹笛子),去卡莱尔的书房闲逛(每次被我借出去的书都会被我弄丢,所以我不敢再碰书房里的任何东西),和贝拉一起去福克斯看查理警长(他那些难吃的午餐我现在都不敢想象)等等。
      我不希望大家同情我,虽然莱奥纳多已经离开半年了。
      不是吗?我从布拉格回来的这半年里不是干了很多事了么?
      一个紫色的杯子,半年以前还是夏天的时候,半年以前我刚从布拉格回来的时候,半年以前的那一晚上我难以入眠的时候。我来到了他的房间,那间法兰西风格的房间。我静静的对着房间里所有有着他气息的东西说话。
      一个巨大的仿古壁炉,壁炉上悬挂着他还是将军的时候,拿破仑赐予他的配剑。它在等它的主人。
      没有主人的房间在深紫色的巨大帷帘下显得如此萧索,孤寂。正如他主人的内心一般。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受尽灯花又一宵;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你们这些法国的物品,肯定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吧,算了,不告诉你们,这是秘密。”
      “你们也不要怪你们的主人冷落你们,其实他心眼不错,只是习惯了冷漠一下子适应不过来罢了,等他回来了,你们也就幸福了。”
      “他不回来的这些时日,我就来陪陪你们,不然日子就孤单了。”
      然后,我就看见了这个紫色的杯子,它只是一个凉水杯罢了,但是,是他的。紫色的杯身上蜿蜒着银色的藤萝,藤萝隐蔽的非常好,只有在强光的照耀下,它才会显现。
      紫色,是适合他的颜色。
      于是,我义无反顾的拿走了这个杯子。
      于是,自从从布拉格回来的第一晚,我拿走它以后,我就开始变得神经质。
      今天,又是一个上学的日子。早晨,一家子在餐桌上吃早餐(只有我一个人罢了,大家觉得形式上的早餐能让吸血鬼们显得更加人性化)。
      我喝完了三碗燕麦片。“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坐在我对面的爱德华无谓的耸耸肩,“萨拉昨天不是说我的车有些拥挤,那今天你要做谁的车上学?”他问。
      “没有啊,昨天我坐的是莱奥的凯迪拉克呀?爱德华,你的车非常好,怎么会拥挤呢?莱奥纳多技术真的是太臭了,你们还记得上回我晕他车的事实吧,可是他板着脸,我也不好回绝。”我说。
      “萨拉,他技术不好的话,今天就搭我们的车吧。”亲爱的贝拉温柔的眼神依旧没有改变。这样一切的自欺欺人,其实我完全都知道,只是我无法接受如果我当他真的离开了,那我要怎样面对一切,于是,他就像从未离开一样继续占据着我的生活,我的生命。
      学校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莱瑞娜,也就是上回叫我去林子里的那个姑娘,俱托马斯说,我被叫到林子里以后就生了场大病,于是他们最怕的那个不会说话的恶棍——“卡伦家的最古怪的一员,萨拉,你知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你的亲戚,但是我们都怕他,他真的就像恶棍一样,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会像这样,好的,也许你还没有听懂我说的话。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如果一个人像鬼一样的出现在你面前,然后像撒旦一样的威胁你,我保证你就会像莱瑞娜一样被吓哭的。就是卡伦,我指的是莱奥纳多•卡伦,他威胁了莱瑞娜。天呐,那不是威胁,那是恐吓,就只说了一句话,莱瑞娜就被当场吓哭了,然后一个星期没来上学,上帝保佑,可怜的莱瑞娜来上学以后,那个恶魔就休学了。我没有针对你,我知道你也没来上学,后来莉迪亚她们说,你回中国过什么月亮节了,不是是秋天节。”
      于是,莱瑞娜没有再和我说过一句话,也就是说我现在没有交际圈子了。幸好还有好同桌托马斯。
      “他没有休学,他一直都在这间教室里。”我纠正他。
      “好吧,萨拉,我们不谈他,我知道那段时间你天天被他纠缠,心里有很大的阴影,好了现在好了,你有更多的朋友了。”现在的托马斯越来越像一个大男生了,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有些娘娘腔。
      今天天气过于晴朗,爱德华和贝拉只是开车送我到学校,没有来上课。这让我有些孤单。卡伦一家都没有来上课,中午的午餐该怎么解决呢?我少得可怜的交际圈。上完西班牙语课,我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要不,就逃课吧,翘课回去和爱丽丝一起设计我们家独特的窗帘。可是,他们会觉得我没有勇气。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当别人拿着你看你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想,看看这个怪胎,都没人愿意和她在一起。我开始介意别人怎么看我,我甚至看见了行政楼旁边的几个黑人女生对我指指点点。我硬着头皮走过行政楼。
      “嘿,萨拉,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认识这个漂亮的女生,她叫吕蓓卡•奥尔西。是我们学校啦啦队队长。不错,美国校园的惯例,所有学校的啦啦队队长都会是校花级人物。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令我有些不安,在一瞬间我甚至想起了简!这让我有些畏惧。
      “我想我不饿,我在学校里转转,转转好消化,呵呵。”我说。
      没等我说完,她的圈子,一群浓妆艳抹的女生,飘来一股夜店所独有的味道让我有些不安。她们把我围了起来。
      “怎么,今天你和你的亲戚们没有在一起?你和他们不一样,加入我们吧。”另一个嘴唇涂抹得有些夸张的女生过于热情的推着我往反方向走去。
      如果一个人在学校太孤单,结交一些伙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可是,我和她们有不一样的价值观。
      当我把思路都理清楚了,她们也把我推到餐厅了。我垂着头坐下,这张桌子勾起了我的回忆,想起以前和他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情景,我忍俊不禁。
      吕蓓卡拿出了她的笔记本推到我面前,“萨拉,既然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能不能帮我挑选我今天理想的约会对象。”美国女孩还真是有够开放的。我对她尴尬的笑笑,有些局促。
      “吕蓓卡,在我们学校男孩当中,有没有你的理想约会对象啊?”另一个有着一头红发的女孩的提问正好解了我围。
      “卡伦,我的下一个目标。”我更加局促了,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
      “卡伦家的男孩都长得很迷人,可是吕蓓卡,他们有些不爱搭理人,在约会这方面上表现的不太热情,事实上他们只搭理自己人,而且他们还有□□的传闻。”另一个面部有些狰狞的女孩得意的说。
      我两耳发烫,埋下头吃我的鸡腿汉堡。天使圣彼得,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玉皇大帝。她们到底有什么企图,现在很明显了,小姐们,你们胆子也太大。
      “我觉得爱德华比较适合我,他头发的发色和我的一样,而且那天上课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红发女孩满眼晶晶亮,似乎在憧憬着什么。上帝保佑,贝拉没有听见。我把头埋得更低了,你一定有色盲,真不敢相信爱德华变成红发会是什么样子。
      “我喜欢贾斯帕,谁说卡伦家男孩不爱搭理人,那天再餐厅里,他还优雅的替我让道了呢。贾斯帕比较适合我。”带着刚牙套的一个女孩满眼热切的说,贾斯帕,可怜的贾斯帕我现在用满眼热切这个中国词汇来形容她我已经很有礼貌了。什么满眼怀春这样的词语我就不用了,说实话,我真怕她的钢牙飞出来砸到我的汉堡上。贾斯帕明明是被不想让你离他太近好不好,小姐。
      “我觉得身材高大魁梧的男生就挺适合我,你们都说艾美特有些恐怖,我可看不出来。”我看了看那个说艾美特的女生,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敢保证,她的腿有我的腰粗,我指的是小腿。艾美特还好你没看见这一幕,罗莎莉也没看到。也许,我可以拿这件事威胁艾美特,谁叫他开我的玩笑不分地点不分场合的。
      而吕蓓卡也只是笑笑,“先前我是想约会爱德华的,但是他和贝拉形影不离,我想了想莱奥纳多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最大的挑战,虽然他休学了,虽然他离开了,可是如果真的和他约会,这就说明以后任何男孩,任何男孩都不会是问题了。”由于汉堡吃得太猛,我一下子卡住了。
      “萨拉,我们是朋友吧,是朋友的话我们是应该庆祝你加入我们的团体的,那么按照我们的规矩,你就应该带我们去你家狂欢一整夜,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吕蓓卡闪动着她那双由于睫毛膏涂的太厚实而开始掉色的睫毛。我干笑两声,没说什么话。
      “大家都知道你是和卡伦家的人住在一起的,那么正好女孩们都对他们家男孩子感兴趣,趁这个机会,大家找些乐子。”她说。
      “还有,莱奥纳多可是我看上的,等他以后回来,他就是我的,今天晚上我们喝完酒以后,他的房间也是我的。”她想和我交朋友的目的更加显现出来。可是,我能让她们去那座神圣的房子里吗?当然不行。出于礼貌,我委婉的拒绝了她们的提议。
      “今天他们全家都去徒步旅行去了,只是我一个人在家里,可能三天以后回来也说不准,今天的聚会就算了吧。”我发誓,现在我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眼前这个女孩表示莱奥纳多属于她这件事而变得怒气冲冲,我发誓我用尽了我难以想象的随和和她说这件事。
      “哦,萨拉我的好朋友,你知道现在我的激动了吗?我现在已经可以预见到我和他在校园里接吻了,当着大家的面,以后大家都会知道,我,吕蓓卡,我收复了那个早应该下地狱的怪胎的心,和我在一起他不安分的小嘴唇一定会更加躁动不安的,哦,我的小恶棍。”吕蓓卡更加得意忘形,其他女孩也随声附和,笑声更加刺耳。
      眼前突然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连呼吸也把胸腔压抑的胀痛,胀痛刺激着每一根无名的神经。然后,我第一次听见那个声音,它遥远的如同此刻游离的白云,渐渐的如潮汐一样浩瀚的从心底溢出。但那确确实实是我的声音。
      ——萨拉,想做什么就做吧。
      空灵的声音令我的心里腾起火焰,却生生被我压了下来。我僵直在椅子上,理智爬上了我的脑子里,此时,我多么希望这场谈话能够结束。我快要压不住我的脾气了,我有预感,如果它爆发的话,后果很难想象。
      我喝了两口水,她还没有住嘴。
      “没有人?哈,那更好了,我可以把我的内衣藏到爱德华的枕头下面,当他回来掀起枕头的时候就会看到,哈哈,表情一定很惊喜。还有,还有莱奥纳多的被子里,那一定会很好玩的。”她变得越来越过分,其他女生也表示自己也要这样做。
      沉重的鼓槌敲击着心脏上已经被烧着了的地方。
      “你给我闭嘴!”我红了双眼,把手中的水猛的朝她精致的脸上泼去。
      “你这个婊子,给你脸你不要脸。我弄死你。”她正好坐在我旁边,因为怒火中烧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五六个女孩在旁边不断地煽风点火。头皮被她扯得生疼,可是我的力气没她的大,我的手在空中比划半天都没有抓到她的脸,她却轻而易举的扯住我的头发大摇大摆的穿过餐厅,把我甩进餐厅女洗手间。
      头碰到了破碎的瓷砖上,血腥的液体不断地流到了嘴里。沉重的痛楚却在胸腔里显现出来。
      他凛冽的眉眼缓慢的淡漠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布拉格河边他深情的眼神。“萨拉,有些东西对于我来说,就是奢侈品。”炫目的微笑代替了冷漠。一切刚刚好不是吗?每一次我对你的回忆都不是你淡漠的疏离,都不是你的抗拒。而是你的深情。
      可是,现在我要死了。等不到你回来了。我死在这里你会难过吗?你会原谅我之前的任性吗?
      (二)

      刺鼻的充满恶心的明矾味道的水不断地被灌进我的鼻腔里,嘴里,眼睛里,耳朵里。几个女生不解气,紧紧箍着我,把我的头弄到洗手池里。水不断呛进气管里。
      我快要窒息了。
      于是,也就是在那一刻。心灵激荡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那潮汐涌出了我的心脏,从我的每一个毛孔里面喷涌而出,飘渺缠绕。
      那是一种陌生的不能在陌生的感觉,伴有一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口吻。
      当它凌驾于半空中集结以后,它又重新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一种莫名的力量控制着我的身体。我已经不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我看见我自己慢慢从水池里起身。
      我看见我自己以一种俯视万物的姿态降临在这里。我的身体犹如神一样的飘渺,一股让人舒心的小火苗此时在我的心脏里燃烧。
      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如同潮汐一般浩瀚的涌入我的脑中。
      ——听我的,跟着你的心走。
      它在我的耳畔耳语。而我跟着我的心,如凌驾于万物俯视苍生一般以圣人的姿态缓缓踱步到吕蓓卡身前。
      其他女生仿佛见了鬼一般全都跑出了卫生间,吕蓓卡呆立在那里。
      我用双眼看透了她灰蓝的眼睛。她的眼睛告诉我她生于何时,我的眼睛告诉我她将死于何时。她的眼睛告诉我她的过去,我的眼睛告诉我她今后将会经历什么。
      我用双眼凝视着她,而她像被蛊惑了一般看着我。我的一根手指蘸了我额前的一滴血。然后它缓缓的抵在她的眉心上。
      ——她侮辱了你的家人和你的爱人。
      ——她将受到惩罚。
      它继续在我的耳畔萦绕。
      于是我微微一笑,那是一种二重音。但是,此刻就好像只有我单独的声音一样。
      我笑着对这个女孩说:“吕蓓卡•奥尔西,你是个疯子。”
      ——吕蓓卡•奥尔西,你是个疯子。
      我笑着对这个女孩说:“去精神病院。”
      ——去精神病院。
      然后死在那里吧。当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酝酿,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我被现实拉了回来。
      刚才的记忆并没有被删除,我跌坐在地板上,而吕蓓卡被吓的跑了出去。我竟然想让她死?我究竟是怎么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卫生间这个方向跑了过来,然后猛地推开了门。
      莱奥纳多?
      进来的是塞思,看见我的样子以后,他刚想伸手把我抱起来。
      “不,塞思,我很好,我自己能走。”我从容的说,仿佛从这一刻起,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我们两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那里。餐厅里面已经没有人了,这个时间刚好已经上课了。
      “塞思,你刚才竟然进了女洗手间?你惨了,我要告诉爱丽丝,告诉雅各布,告诉你姐姐。”仿佛刚才没有发生过什么,我故作轻松的和他开起了玩笑。
      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竟然想让她死!不,不是真的,因为我是不会这么做的,不是真的。
      “萨拉?你好点了吗?我很为你担心,有学生告诉我你被一群女孩拖进了卫生间,然后我急忙跑过来找你,就看见你失魂落魄的呆坐在那里。”他说。
      我的额头还在不断的流血。然后塞思态度很坚定的要送我去医务室包扎。
      包扎完以后……
      “咦,塞思?今天是周二,你不上课,从拉普什跑来这里干什么?”我们现在学校下面的公路旁的椅子上,额头还隐隐作痛。
      他担心的看看我的额头,然后神秘的激动的一笑:“找你一起逃课。”
      我捂住额头苦笑:“小狼呀,我今天可没逃课哦,看了我的伤以后,谁都会让我回家好好休养的。”
      “萨拉,我憋了好久了,从刚才就一直想跟你说,我现在可以说了吧?”他说。
      “说吧,说给你未来的同类听听。”我表现得很从容,从半年前到现在,塞思一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哦,萨拉,我未来的好伙伴,我真是对不起你。”对于半年前他们找莱奥纳多“算账”那件事情,塞思和雅各布一直对我很抱歉。雅各布还好,这只狡猾的狼表达抱歉的方式还真不一样,每次都能被他搪塞过去。比如说,每次我提到莱奥纳多,雅各布总会用另一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萨拉,想不想知道神圣的狼人是怎样展现他的战斗力的?”然后我就会被他成功转移了话题。
      可是,塞思,塞思非常的诚恳,他不厌其烦的对我说着对不起。我的伙伴,你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这样对塞思表示过。刚回来的那几天,他甚至不敢和我说话。后来还是爱德华出面摆平了这件事。
      那还是在布拉格的最后一个夜晚。由于飞机是第二天早上的第一班,所以我们不得不逗留在布拉格。
      爱德华非常想念贝拉,虽然他只离开了她不到一天的时间,而这深深的思念却浓的化不开。
      浓的化不开的思念,仅仅只局限于他们之间吗?
      当夜幕降临,黑色的帷幔凌驾于整个天际之上。我燃气了会客厅粗大的红烛。我们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频频摇闪的烛光中,爱德华慢慢走近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了忧郁的阴影,他苍白迷人的面庞静静的对着我,蜜色的眼睛跳跃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我不自觉的留下了眼泪。
      “我们瞒着你,对此我深感抱歉,萨拉。”他伸出冰凉的手搭在我的肩上,试图安慰我。
      “那就让我从头说起吧。”略带蛊惑的天鹅绒声音有一种令人镇静的效果。我静静的倾听着爱德华对我解释的一切。
      “萨拉,首先,你告诉我,你爱他吗?”我呆呆的看着爱德华,心里却伴有五味陈杂,莱奥纳多他的冷漠,他的背叛,他的疏离和不可一世,还有他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心,这些都在警告着我,萨拉,他很危险。可是,到现在,我还爱他吗?当狼人们和他战斗的时候,我心里的那点担忧完全都是为了他呀?
      那么,我爱他吗?
      我对着爱德华张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眼泪却再次流下。
      爱德华沉静的看着我,搭在我肩上的手始终都还在那里。然后,他笑了,露出了他那洁白的牙齿。
      “萨拉,你的心已经很肯定的告诉我了。”他柔声说道。然后,他慢慢走到落地窗边,慢慢的叙述着这一切。
      “萨拉,我们接你过来的原因,卡莱尔都告诉你了,你是我们家族的朋友的后代,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沃尔图里的凯厄斯就是这样,所以他一定要消灭所有月亮之子。你十六岁了,身上的变异因素开始显现,为了保住你们雪狼最后的血脉,我们把你接到了美国。”
      “恩,爱德华,这些我都知道。”爱德华在陈述着以前我就知道的原因,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千辛万苦的躲避,这一切的起因不就是因为这个吗?而且,不仅是凯厄斯,沃尔图里都是和凯厄斯一伙的……
      爱德华歪着头冲我笑了一下,这个举动却勾起了我对那个人的回忆。该死,我怎么会想起他来。
      他听见了我的想法,略微有些抱歉的笑笑,然后继续说道:“凯厄斯确实是和阿罗是一伙的,阿罗也想消灭雪狼这一族,但是阿罗认为,你,萨拉,雪狼族的最后的幸存者对他构成不了什么威胁。凯厄斯不同,只有先把你给除掉,他才会全心全意的去做其他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那阿罗为什么还要写那封血信给,给莱奥纳多。”我现在不敢确定那封引我出走的信是莱奥纳多自己弄出来的,但也不能排除这项可能性。
      爱德华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继续着一个我并不知道的故事,关于莱奥纳多。
      “距现在应该有五年了吧,莱奥是五年前加入我们。到现在,我还为有这样一位兄弟而高兴!”我却难以置信的看着爱德华。
      “五年前,沃尔图里倾巢而出,我们本以为有一场恶战,但是我们并不想和他们有什么争端,于是我们请来了我们的朋友们,帮助我们证明蕾妮斯梅不是吸血鬼小孩。”
      我知道这件事。最后好像还是贝拉救了大家。不过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邪恶能战胜正义?
      “就在那天,爱丽丝都没有预料到事情发生了。我们由于受到贝拉盾牌的保护,他们对我们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变为了畏惧,更多的是不安,他们越来越感觉到不尽快除了我们,他们的地位难保,特别是,阿罗。就在这个时候,你知道萨拉,我虽然为我们的胜利感到高兴,但当我听到他们的思想那一瞬间,我还是存有隐隐的担心!我们的家人和朋友都欢呼雀跃的时候,我听到对方,敌对的一方。有一个思想和我们一样的高兴,我非常的惊讶!惊讶怎么会是这个人。”从爱德华的语气中,我能体会到一向都很镇定的爱德华所谓的“非常惊讶”,是什么意思,这就说明,爱德华所指的这个人有多么的不靠谱。
      “爱德华,他就是莱奥纳多吧。”这可不像莱奥纳多的风格呀,我认为,他肯定对这种事情不敢兴趣,在旁边冷眼旁观,等双方都两败俱伤以后,再出来甩甩风衣,只说一句话:“都是白痴。”
      爱德华被我的想法惹得又笑了,摇摇头,“他可不是这种人,只是对你才这样。”
      “莱奥纳多和简一样,在意大利他们的家族里占有重要地位的,在此以前,我们都知道他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利用别人的欲望,用幻像满足敌人欲望的同时,把敌人杀死,四分五裂。而且毫无任何人情味可言,血族们称他为——阿罗的匕首。正是这样一个人,当我们击退了沃尔图里,令他们家族颜面扫地的时候,他却表现出和我们一样的高兴,甚至松了一口气。这种突变,连爱丽丝都无法预见到!以前我们和他从未有过交际。等沃尔图里家族都走了以后,只有他留下了,他那真诚的思想震动了我,他表现的异常镇定,他只说了一句:‘我想加入你们’。但是,我能读到他的思想,他厌恶了杀戮,痛恨沃尔图里到了极点,他非常渴望加入我们。当时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家庭成员都对此表示怀疑,但是,我相信他。于是,他加入了我们。成了莱奥纳多•卡伦。你知道,除了我们家族以外,其他血族依然以人血为食。莱奥纳多非常能克制自己,自从他加入我们以后,五年来,从未以人血为食。虽然我们从未这样要求过他。
      日子过得很平静,莱奥虽然性子有些淡漠,但大家相处的仍然很和睦。意大利那边没有再来挑衅过,我们都知道,如果他们再来,那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那一天终于要来了。凯厄斯想除掉在中国的你,被爱丽丝预见到了。于是,我们一方面去提醒以前和我们一起战斗过的吸血鬼们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另一方面把你接过来。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你来到我们家的第二天,我们的家族成员才到齐。本以为,就只有凯厄斯想除掉你,阿罗暂时还不会对我们有什么想法,就在你第一次变异的那天早上,爱丽丝没能预见到你,但是她看见了阿罗在不久以后将会研究出怎样对付贝拉的能力——盾牌。我们不能留你在我们身边,萨拉。我们同时也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你一旦知道沃尔图里将会对我们发起更猛烈的进攻,你会不顾一切的和我们站在一起的。
      就在那个时候,莱奥纳多站了出来。虽然,当时他对你的感情有诸多不确定的因素,他在不断的质问自己,否定自己。他对卡莱尔说:“请让我保护萨拉。”就是这一句话,我看见了爱上贝拉时候的我。我相信他,他会遵守他的诺言全力的保护你。而且,基于他和意大利那边的关系,他和他们面对面的作战是不可能的。谁知道,阿罗忍不住了,他来信了。看来他真的舍不得他曾经锋利的‘匕首’,其中还有更深层的意味,那就是向我们示威。
      在舞会的那天,是我们故意让你出去找他的。他说,与其他把你绑走,还不如让你心甘情愿的去找他。没想到你真的追出来了。来接你的那个女人,也是我们的朋友,阿拉斯加的朋友。于是,他就把你带到了布拉格,我们这座城堡。让你时时刻刻穿他的衣服,这样你的气味不会被凯厄斯发现,再来这座城堡原来就是莱奥纳多的资产。还有,阿罗只是想除了我们,目标不是他。和他来到布拉格你会更安全。
      谁知道呢,阿罗依然对莱奥纳多不死心。利用一切他能利用的资源。于是,简来到了意大利,劝说让他回意大利。以前,我在莱奥纳多的思想里读过,他和简真的有这非同一般的关系。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感激简,因为简曾经在罗马救过他的命。所以,简让莱奥干什么,他基本上都会帮她办到。而简对他却有着深深的情愫。简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她同样的冷酷,高傲,甚至卑鄙。她只忠心于她的主人——阿罗。当简知道莱奥纳多爱的是你,再加上你是凯厄斯想要尽快铲除的对象,她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我们束手无策,一方面莱奥纳多对你的感情不确定,加上他以前的种种作为,更重要的是简的缘故没准你真的会出什么意外。贝拉才发信息给你,要你不要相信他。可是,我们真的低估了莱奥对你的感情。”说道这里,爱德华倚在黑色的落地窗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他说:“如果可以永生不死,我们该为什么而活?”
      他继续说:“他为你而活,萨拉。他一定告诉过简让她不能伤害你。简动过你一次吗?萨拉。”
      我震惊的回答:“没有,即使我怎么激怒她,她始终没有动过我。”
      爱德华继续说:“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她曾经救过你的命,作为报答,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不管你讨不讨厌这个救过你的人。”
      “我,我会去做,但是要看这件事是好是坏。”我还没有从那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可是,莱奥纳多是这么固执的人,不管这件事是好是坏,他都会帮她做到,同时也不管他讨不讨厌这个救过他的人。简一定想要杀了你,但是莱奥拦住了她。爱丽丝预见到阿罗他们就是这几天来了,如果你和他们继续呆着一起,简不会伤害你,因为你是死是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莱奥会竭尽全力保护你,那么你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座城堡。谁知道雅各布和塞思却先一步来到了这里,我们已经来晚了。”
      这是一种来由于过程的寒心源于胸腔的刺痛,这种刺痛凝成一直匕首似乎已经刺穿了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处,然而却被夏日布拉格刮来的奇异凉风搁浅了。
      它搁浅了刺痛,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如同潮汐淹没了所有的理所当然。我竟然不相信他,我用恶语攻击他,而他,凌厉的眉眼却渐渐被模糊成我看不见的愁绪。为了保护我不得不隐瞒我一切,我却不断地伤害他。
      他说:“萨拉,相信我。”而我怨恨他。
      我颤抖着双唇,问爱德华:“他为什么还要和雅各布他们打架,既然他想保护我,为什么还要和简一起回意大利去。”
      “据我猜测,他当时并不放心你和我们在一起,可是两只狼人战斗力能够击败他,这说明,雅各布和塞思能够有能力代替他来保护你。还有,简来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回意大利,简在什么情况下怎样答应莱奥不伤害你的,我无从知晓,但是,简一定是以此来交换让他回意大利的。因为简忠心于阿罗,而简又是莱奥纳多的恩人。”
      我的泪水如同潮水一样的涌出来:“他怎么可以这么傻,他难道不知道那群吸血鬼的欲望是他最憎恶的梦魇,他还要为了我回到意大利,他还要为了我忍受一切,莱奥纳多,你才是傻瓜,你才是傻瓜。”我冲着爱德华不断地哭喊,终于把睡在沙发上的两只狼吵醒了。
      然而,雅各布和塞思也分明听到了一切。
      落地窗外的布拉格远郊森林,那丝丝的凉风凉到骨髓,从开着的窗户外由表及里把整个人吞噬进去。抬头看,月光的最后的粼粼被隔绝在漫无边际的黑暗当中。
      落拓不羁的吸血鬼,我不会将你深深埋在心里的。那样就是逃避,我要时时刻刻记着你,想着你,念着你,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你总会从那个地方回来的,不是吗?
      此刻,我最害怕的不是你的离开,而是如果你回来的话,我该怎样面对你。
      就这样,第二天,我们三只愧疚的狼,和两个同样自责的吸血鬼坐上了回美国的班机,回到了华盛顿州的那个小镇。
      从那以后,塞思就时不时的来找我玩玩,有个伴也未尝不好,可是心里的空白总是填不满的。
      此时坐在公路边的长椅上,额头微微发疼。塞思不是要和我说道歉吗?怎么还不说,可真不像他的风格。
      “喂,小狼,你快说啦,别磨磨蹭蹭的啦。”我用力一拍他,结果我自己的手掌被拍的疼痛不已。
      “萨拉,你,你,你还是狼人吗?怎么这么逊,几个普通人都打不过。”塞思藏着笑,跟我说,我看他快要笑出来了。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我告诉你,等我以后成了狼人,我一定要和你单打独斗,看看我的厉害。”我装作很强壮的比了个造型。
      刚才那副诡异的画面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越来越怀疑那个在女卫生间里蘸血直指吕蓓卡眉心让她死的那个女孩是不是我。而且在看着她那灰蓝色眼睛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了她是怎么出生的,甚至连她死时候的样子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时间不早,我们再坐了一会,他就和我一起回家。
      刚进家,爱丽丝就把窗帘挂起来了,今天天气好,大家都不出门,现在是卡莱尔下班的时间了,他却还没回来。
      “爱丽丝,卡莱尔怎么还不回来?”我一边问她一边和塞思打打闹闹。
      “去去去,塞思,我好不容易设计好的窗帘,你这味道别弄在上面,过去点,去萨拉房间闹去,弄到我的窗帘,我可要杀人啦。哦,萨拉,我们学校那个啦啦队队长,叫吕蓓卡的,刚才被送到小镇医院,卡莱尔说,她今天突然精神分裂了。还好你不认识她。”
      我却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吕蓓卡疯了。真的疯了。
      爱丽丝的声音又传来:“哦,还有刚才卡莱尔打电话说,要下半夜才能回来,吕蓓卡看来要送到旧金山的精神病院治疗了。”
      十二月刺骨的凉风却又在入夜的时候吹起,刮起新挂起的紫色蕾丝窗帘不断浮动,更衬得周遭一片静谧。我关了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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