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时的荼縻（暮光同人）》时间的魔法

12、（2）不解之词 我

　　我在没有多和莱奥纳多说话，布拉格真的是美的超出了我的想象！虽然莱奥纳多在大热的天里这样穿着，同样引来了小姑娘们的频频回头。而且目光里面并没有一点嘲讽意思。我注意到，他一直用他那带着手套的手挡住阳光。
　　“我觉得如果爱美的话，考虑用一下防晒霜不错。”我向他建议道。
　　破天荒的，他用手碰了碰我的额头。笑着摇了摇头。“阳光是奢侈品。”他只说了一句。布拉格的和平鸽飞到了前面巨大的喷水池上。在过去一点，就是布拉格的广场。我想像赫本在罗马一样，拿着雪糕，坐在广场的阶梯上。布拉格广场上，还有一些流浪的波西米亚人在跳着热情的舞蹈。姑娘和小伙们，都是那么的欢快。
　　如果阳光是莱奥的奢侈品，那么什么是我的奢侈品呢？在哥特式的教堂旁边，在美丽的布拉格广场，当阳光斜照在我的脸上，水珠滴落在我的白衬衫上，我现在就是幸福的。
　　我突然拉起莱奥纳多的手，想把它带到水池边上。可是，我仅仅退掉了他的手套。就这样，我看见了奇迹。如果在学校遇险的那天，是我幻觉，我在恐惧中没有发现的话。那现在，奇迹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
　　钻石一样的光芒，就这样闪烁着，随着光线闪烁着。苍白的手，璀璨的光。只有阴影遮住了他的脸，我就这样拉着他的手，看呆了。施华洛世奇水晶，都不会出现的效果。但我知道，他也一定在看着我。
　　可是，在下一秒钟。他甩开了我的手，马上戴上了手套。转身离开。我的心有那么一瞬，是急速跳动的。如果要我用我的灵魂去交换那只手，我毫不犹豫。可是，他就这样推开了我。我晃了晃脑袋，萨拉，在乱想什么？这些都是假象，他不可能是爱德华，你也不可能是贝拉，再说，他是冷血动物。我简直在自取其辱。
　　“等等我，喂，该死的，叫你停下，我不认识路。”这么没有情趣的人。
　　“记住，我们是两个男人，可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像刚才一样。”刚才什么？他的脸依然在阴影中，看不清。“不能，那样拉着。”他小声的说。
　　“谁稀罕！不过，原来做吸血鬼很好呀，有钻石一样的皮肤。”说真的，我很羡慕。
　　“说真的，如果你不，不那么凶，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我真心的和他说。
　　“朋友？像谁，爱德华？还是托马斯。”看得出来，他很想嘲笑这样的说法。
　　“维系着人类关系的就是情感，但是情感，不是那么纯粹的，人类总有欲望，利用这种维系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从来就没有朋友而言。”好好说话的莱奥纳多，说出的话还是那么的不好听。
　　“行，我们还是，合作关系好了。”我翻了白眼。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我，我可以考虑。”考虑什么？和我做朋友？
　　“算了，莱奥大帅哥！你不挖苦讽刺我就算好的了，我可不想再奢求什么。”对于这种阴晴不定的家伙，我收回和他做朋友的话。
　　贯穿城区的河流从我们的身边慢慢流过，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家。不论是冬日的阴霾还是秋日的凉风，在小河里都可以忘乎所以，洗涤尘埃过往。不知道，爸爸妈妈还好吗？如果我们的旅途能够经过中国，我还能见到的小河，我也就庆幸万分了。布拉格的建筑和河流并不适合于我，它太过美丽，对于我而言，太虚无缥缈了。我第一次有这样强烈想回家的欲望~！
　　“我们在河边坐一下吧。”他好像看出了我感觉。
　　我们坐下了，聆听远处波西米亚流浪艺人的手风琴音，虚无缥缈的感觉。真想家。莱奥纳多突然摘下了墨镜，以一个近乎反常的动作，把我的身体转向他那边，和他面对面。然后，他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就这样看着我，看着我。“萨拉，看着我的眼睛，看着......”
　　黄昏的斜阳温柔的洒向了这里。
　　“萨拉，快来吃饭吧。”就是这句柔软的家常话，把我拉进了这个世界，散发着馨香气息的世界。我的中国母亲做好了菜，然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本来觉得再平常不过的场面，但我又是那么的想念，没有那些死亡的威胁，离奇的事件。
　　这就是家，我不富裕的小家。
　　“小萨拉，在想什么呢？”爸爸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温馨是一种甜而不腻的感觉。
　　“今天的鱼，一点都不大，明天我要钓最大的，等着瞧。”以一种傲者的姿态，也只有在家人面前，才能表露无疑。
　　于是，目光以瑰红晚霞谢幕，月光以银白的帷幕登台。小城里最是寂静无声，只有虫鸣，伴随着伴随着朝夕更迭，连绵不绝。
　　家乡的小清河，家对面翠绿的小山，总能上演永恒不变，却变幻莫测的舞台剧。
　　我即是观众，又是演员。在睡梦之中，结束了白日的喧嚣，等待明日的破晓。
　　在梦中，我跳到了小河里，想这样永远浸没在浅水湾里。越飘越远，但总不会漂过家人的视线。
　　就这样，我看见了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够了，萨拉，回来吧，回来。”他把我拉出了水中，就这样，结束了此生以来，最美好的感觉。
　　我睁开眼睛，恍如隔世。我依然在布拉格城边的小河边，太阳已经西斜。河岸对面的哥特式教堂奏响了圣歌。波西米亚流浪艺人的乐器，换成了小提琴，奏着略带忧伤的大调。两边的房子整齐具有欧式气息，简洁的街道与繁复的雕刻艺术交叉在一起。
　　这地方美的透彻，但美的尖锐。每一个场景都在提醒我，我与布拉格的格格不入。布拉格之于我，是一种陌生的疏离。我在美国都没有这种感觉。
　　闪烁的宝石诱惑着我的眼球。莱奥纳多的一只手套，搭在了椅子上，而他的左手，却一直轻抚着我的额头。而我，却睡在了他的腿上。刚才，我们不是在广场上的喷泉那边么？我的脸不知所措的红了，赶紧坐起来。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把手□□了下去。
　　“刚才，我做了一个梦吗？你怎么不提醒我赶快赶路。”我小声的问他。
　　莱奥纳多戴上了墨镜。看得出，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但是没到露出酒窝的程度。
　　“你脑袋里的欲望，就想蚊子一样嗡嗡的吵个不停，不满足你一下，难到要我跳河吗？”你才是蚊子呢，吸血的是你好吧。
　　“我。我看见布拉格的小河，就会很想家。”这种感觉真让人哽咽。
　　“知道吗，我创造幻境杀人，从来没失手过，你很幸运。”他确实有这项才能，就像爱德华能读心一样，看清人的欲望，创造幻境，把人杀死。
　　“这么说，只要有欲望，你都会知道，那，我的欲望是什么？”我好奇的问他。
　　“你自己最清楚，那些笨的离奇的想法。”
　　“这么说，你是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啰，莱奥，你很酷哦。”我接着说，“你创造的幻境，能让那么多人心想事成。”
　　“我宁愿什么都听不到。”他叹息了一句。他站起来，猛的把手套扔进了水里。
　　“喂，我们可是说好了，是合作关系的，我可有必要知道你的一些事。”我看着他，不知道墨镜下的那双眼睛会流露感情。
　　“要我赦免他们真的很难。”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他第一次给了我幻境，却没有杀我。
　　“我说，如果你不想露宿街头的话，就赶快起来。”他成功的岔开了话题。
　　我们刚从椅子上起来，一辆墨绿色的敞篷轿车，就停在了我们面前。
　　“卡伦先生，这是您的兄弟5年前寄存在这里的车，今天把它交给您。”车上的帅小伙，迅速跳下了车，一脸羡慕的打量我们。
　　莱奥纳多却一脸厌恶的结果签名本，然后扔给他，自顾自的上车了。
　　“这位先生是您的哥哥，我的上帝，两兄弟一点都不像。真是混血大家庭。”小伙子看着我。
　　“谢谢你的及时赶到，我和我的，我的兄弟很感谢你。”我礼貌的和他道谢。
　　然后小心翼翼的上了车，想到几个月前因为坐他的车晕倒的画面，我就毛骨悚然。
　　“我们考虑下坐公车吧，你看这么炫的跑车``````。”话没说完，莱奥纳多立马出现在我的身边，用单手把我横抱起来扔进车里。
　　“莱奥纳多，你真是只臭虫。”真的很疼，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只求今天的车速能够正常。
　　果真，莱奥纳多以“正常”的速度向布拉格城郊的西南部行驶。捷克的森林面积多的真难以想象，绿荫环抱的布拉格，绿荫外，又是令一个世界。莱奥纳多的保时捷已经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他看了我一眼。
　　“你们可真是有钱，在美国开凯迪拉克，在捷克开保时捷。”我忍不住抱怨。
　　“你也想开？”他饶有兴致的问我。
　　“我可不稀罕，这东西除了能破坏环境，滋长不良风气，还能干什么？”我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墨绿色的保时捷拐进了一个幽深小道，加速行驶。我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有种误闯进这片林子的错觉。我本来就是陌生人啊。暮色时分，阳光绽放出它的绝色，就像鲜血一样流淌着，于是与绿色的森林交汇在一起。教堂钟声被敲响了。
　　陌生人陶醉在陌生的世界，用时间来剪辑一天的过往，我伸出手，任叶子最后的剪影投射在我的指尖上，支离破碎。莱奥纳多看看我。自嘲的笑了笑。
　　“暮色时，内波穆克的圣约翰朝圣教堂钟声就会被敲响，来宣告白日的结束，祭奠有罪的灵魂。”于是，我们在树林稀疏的地方停了下来，莱奥纳多对着教堂方向，慢慢地褪掉了帽子和墨镜，凌乱的金发随风飘起，他的眼睛被夕阳映成了红色。邪魅，我从未真正看见过邪魅，欧洲中世纪的吸血鬼时邪恶的，爱德华时美丽非凡的。而我掏空心思，想出了一个不解之词，邪魅。这个词应该很适合莱奥纳多。
　　当夕阳最后一抹红色退去时，我们来到了这里。
　　这时一座不算太大的古堡，看见它斑驳的墙面就知道其年代的久远，绿色的藤蔓顺着墙壁蜿蜒而上。而我却联想到特兰西尼亚的德拉库拉城堡和恐怖的吸血鬼德拉库拉伯爵。我总是能联系，此刻，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狼人怎么会害怕吸血鬼呢？
　　“古堡里没有别人，只是每星期有清洁人员来打扫。”他好像试图向我解释，想让我不要恐惧，可是正时因为他这样说，我才恐惧！
　　“我想，我们还是回布拉格住旅馆比较好。”我向他无辜的眨眨眼睛，在一座黑暗玄乎的古堡里，和一位古怪的吸血鬼共处一室，这可是真的诡异！虽然，我是吸血鬼天敌。
　　“我不饿，你别担心。”他说着，就拿出钥匙，打开了古堡大大的门。
　　古堡的门，随着沉重的“咯吱”声，被打开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许多的蜡烛一齐点燃了（其实，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自动的，这里不是在演鬼片）。
　　西边是吸血鬼最爱的旋转楼梯，上面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显得倍加神秘。第一层就像一个展览厅，墙壁上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名家画作，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墙边的巨大玻璃橱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几把□□，古老的羊皮纸卷......我知道，每一样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
　　“50年前，我从弗朗索瓦公爵手中置购了这里，半个世纪都没来了，还是这个样。”我一边听他说着，一边慢慢地欣赏这些画。我惊讶的发现了达·芬奇尚未发表的作品。
　　“这里肯定有地下室，你会睡在棺材里吗？”古堡里的吸血鬼都睡在棺材里。虽然莱奥纳多不用睡觉。
　　他不回答我，我看见他正在舞弄一把老式的□□，听到我说这话，眉头皱了一下。
　　“小狼人，你可真能忍耐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是的，我肚子又开始唱歌了，今早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可是，在这里我觉得吃东西时没有希望了。这位吸血鬼倒是一顿血就可以解决温饱问题，可是我，还是忍忍吧。
　　“忍耐是我的生存之道，如果不忍，我还能和你相处那么长时间？”可是，我真的很饿~！
　　莱奥纳多放下手里的枪，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充满回忆温馨，而又痛心疾首。突然，当我还没捕捉完全部感情的时候，他又像转换频道一样，满脸调侃的表情。
　　“你的某些欲望，真的很强烈。”如果别人听到，会觉得我有什么企图！
　　“你。。。。。。”我不看他。转过头，看着一副达利的画，脑袋里却一直回忆着埃斯梅和贝拉为我做的美食。爱丽丝会时不时的晃动她精致的裙摆，欣赏我脸上兴奋地表情，爱德华坐在钢琴边，为这天的美好生活弹奏着序曲，亲人们，你们还好吧。
　　当我转过身，想询问莱奥纳多，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大厅里空无一人......
　　蜡烛依然摇曳，□□的子弹被卸了下来，只是，他不见了。
　　我第二次，有了这种感觉，每当他消失时，我的心里安全感一下就不见了。
　　夜晚就是为莱奥纳多的消失准备的，所以恐惧就理所当然了。
　　古堡里巨大的落地窗，用白色的窗帘来装饰，随着白色的起伏，一阵阵的凉意使我的脊椎变得生硬起来。我站在原地，四处观望，无助的观望。
　　“莱奥纳多，你快出来，别吓我了。”我试探性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古堡里，甚至，还有回声。
　　“你去哪了？”我的声音颤抖，可是依旧只有回声在陪伴着我，白色窗帘浮动的有些诡异了。
　　这是，我闻到了葡萄酒的香味，葡萄酒加黄油。我闻着味道，慢慢的走了过去。楼梯的左边，还有更大的过道，许多扇门，精美的地毯，墙壁上的画和大厅的不同，这是一种田园牧歌式的画作，香味，正是从尽头的门缝里飘出来的。
　　慢慢打开了门，我看见了什么？
　　莱奥纳多，正在用手托着一个盘子，往里面小心的滴着葡萄酒，一脸专注，他知道我过来了，转身面对我，然后对我灿然一笑。就是这个微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深深的酒窝就镶嵌在那里，黝黑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我，毫不介意我的突然闯入。
　　这是海市蜃楼吗?我呆呆的看着他，生怕下一秒，他的笑容又消失了。他向我示意了一下盘子里的东西，然后微笑着告诉我：“musse de foies de volaille.”一句法语。
　　从未听过他说法语，原来是这么好听。不解之词，微笑。
　　我从一开始，就摸不透这个吸血鬼。上一秒，他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傲慢自大是他的标签。眼睛里不会露出一点关于情感的东西。下一秒，他温润如水，微笑着把你从极度的恐惧中带回来。
　　哪一面，才是他？不同的面具，哪一个面具，才是他自己真正的面目。
　　我依旧呆呆的站在门口，萨拉，让你心跳的人，是他吧。
　　在你昏倒时，把你抱在怀里的是他吧。
　　危机四伏时，陪在你身边的，是他吧。
　　你喜欢他？我摇摇头，会是这样吗？
　　“小狼，鸡肝泥穆斯，你......”他托着盘子向门口走来，就是这样，我不知哪来的胆子，一下就抱住了他。
　　是的，我抱住了他，紧紧的。虽然我的头没他肩膀那么高，我踮起脚尖，把头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就像抱住了一座雕像。他肯定非常诧异，庆幸的是，他没有推开我，他一只手托着盘子，另一只垂在旁边。
　　“请你不要说我有多愚蠢，莱奥，我不想你这样突然消失。”我接着说“我，我很害怕。”他一动不动，也没有呼吸。
　　“萨拉......”他开口了。
　　“不要说话。”我很害怕他再次挖苦我。
　　“我还是要说，那个，你没有晚餐吃了，它被你踩碎了。”我听见他的声音，是憋着笑说的，我立刻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他示意了一下盘子，晚餐依然完好无损的躺在里面。
　　如果有缝隙，我会立马跳进去，我刚才做了什么？
　　这个讨厌的吸血鬼，让他看了笑话。
　　没错，他正一脸看喜剧的表情看着我。
　　“知道什么是奢侈品吗？”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葡萄酒。
　　“只有富人才买得起的东西。”就像你们的包车呗。脸上的灼热感一分钟都没有散。
　　他优雅的闻了闻，“对我来说，阳光不再奢侈了。”说话说半截，这就是他的习惯，我也要习惯。他把酒递给我。
　　“楼上左边第二个房间是你的。”然后，匆匆上楼了。
　　我不止一次的怀疑刚才那个是不是我。我可以很自然的去拥抱一个全身带刺的吸血鬼？当然，我很怕他的再次消失。
　　莱奥纳多对于我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溺水时的一根树藤,平时很碍眼，但危急时能够紧紧抓住。或者，他也需要这么一根树藤，把他从残酷的现实拉回纯净的世界。
　　再也许，我们需要的是一只篮子，当我想逃离汹涌的河水时，莱奥纳多抓住了它。就像法老女儿抓住水中那只放着小摩西的篮子一样，他也抓住了我。于是乎，世界上有了《旧约》，西方从此文明；而莱奥纳多，抓住篮子的一瞬间，我们之间，绽放了什么？
　　现在的我不曾想到，一位哲人就曾经说过：“比喻是一种危险的东西，认识不能和比喻闹着玩的，一个简单的比喻，就能从中产生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