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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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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旅馆清晨与银白色队长的茶
京都的清晨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
旅馆外的庭院里，石灯笼旁有细细的青苔，竹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水池里的鲤鱼慢慢游过，偶尔荡开一圈细小涟漪。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准备早餐的声音，还有走廊木地板被轻轻踩过的响动。昨晚节目组安排大家住进这家带有和风庭院的旅馆，结束恐怖游乐园录制后，所有人都累得不轻，尤其是星野樱，几乎是抱着热饮和小蛋糕被工作人员安慰着回来的。
可第二天早晨，她却醒得很早。
旅馆休息区靠近庭院，铺着榻榻米，低矮的木桌旁放着坐垫。星野樱穿着旅馆准备的浅蓝白色浴衣，腰间系着柔软的带子，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没有完全束起，只松松垂在身后，发尾铺在身侧。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铅笔，在一本随身携带的乐谱本上写写停停。
她一边看着庭院里的竹影，一边轻轻哼出几段旋律。
那不是舞台上热烈明亮的曲子，也不是情人节企划里温柔微苦的歌，而是一段带着清晨水汽的旋律。像昨天从恐怖游乐园出来后，终于看见阳光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也像夜晚旅馆里，大家围坐在一起吃晚餐时，笑着吐槽她被吓到的场景。
她在五线谱上写下一小段音符，又停下来皱眉。
“这里如果用小提琴拉，会不会太轻了呢……”
她低声自言自语。
桌边放着她刚写好的几行歌词草稿，字迹清秀，旁边还画了几个小小的巧克力和音符。她原本只是想记录灵感，没想到越写越认真，连早餐时间快到了都没有注意。
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早安，小樱。”
声音优雅，带着一种像在讲述梦境般的轻柔笑意。
小樱回头，看见霜月隼站在休息区入口。
他今天也穿着旅馆准备的浴衣，银白色头发柔顺垂落，衬得他整个人像清晨薄雾里走出来的人。绿色眼睛含着笑，姿态从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与平时舞台上那种梦幻又带点捉摸不定的气质相比，旅馆清晨里的他显得更安静，也更有距离感。
小樱眨了眨眼，笑着打招呼：“霜月前辈，早上好。”
霜月隼走到她身边，将热茶放到她面前：“等下要吃早餐了咯。先喝点茶，清晨的灵感也需要温暖的陪伴呢。”
小樱看着茶杯，笑容柔和：“谢谢。”
她双手捧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热茶带着淡淡焙茶香，暖意从掌心一路蔓延到身体里。她昨晚睡得还算好，但因为昨天在恐怖游乐园里喊得太多，嗓子多少有点疲惫，这杯茶来得正好。
霜月隼在她旁边坐下，绿色眼睛落到她面前的乐谱本上。
“这么早就在写曲子？”
“嗯，突然有一点灵感。”小樱低头看向自己的本子，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昨天节目结束后，脑子里一直有旋律。虽然恐怖游乐园真的很可怕，可是出来以后看到阳光，感觉很想写点什么。”
霜月隼轻轻笑了：“从恐惧里诞生的旋律啊，很适合小樱。像被幽灵追赶后，依旧会把泪水变成歌声的公主。”
小樱无奈地看他：“霜月前辈，为什么又是公主？”
“因为小樱确实像公主。”霜月隼说得理所当然，“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害怕的时候会躲到可靠骑士怀里，恢复精神后又会写出温柔的乐谱。”
小樱脸微微红了一点，连忙低头翻乐谱：“昨天那是节目效果啦。”
“真的吗？”霜月隼笑意更深，“海可是被依赖得很明显哦。”
小樱动作一顿，脸颊更红：“文月前辈真的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他，我第一关就出不来了。”
“海很可靠。”霜月隼点头，“不过始看到播出后，应该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
小樱瞬间僵住。
“霜月前辈！”
霜月隼愉快地笑起来：“哎呀，小樱好像已经开始担心了呢。”
小樱小声嘟囔：“我只是觉得如果始前辈看到我哭着躲进文月前辈怀里，可能会……”
“吃醋？”
小樱脸红得说不下去。
霜月隼望着她，眼里的笑意像薄雾一样散开，却藏着一点更深的东西。
他一直觉得星野樱很有趣。
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只是觉得这个金色长发的少女像舞台上被光眷顾的存在。她漂亮，活泼，偶尔迟钝，喜欢甜品，害怕恐怖项目，会因为一句话脸红，也会在企划会议上用清晰的逻辑把整个活动推进起来。她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魅力，既像小女孩，又像能引导大家前进的主唱。
霜月隼喜欢观察人，也喜欢用梦幻和命运的语言包裹真实情绪。
可对小樱的好感，不只是观察。
他喜欢她害怕时真实的反应，也喜欢她认真写曲子时安静的侧脸。她不像他身边那些已经习惯舞台规则的人那样，总是用某种姿态面对世界。她会努力营业，也会突然露出笨拙的真心。
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只是他很清楚，睦月始已经站在离她很近的位置。
而小樱对睦月始的在意，也完全藏不住。
霜月隼轻轻托着下巴，视线落在她垂下的金色长发上，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小樱一愣，抬头看他：“霜月前辈？”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滑过，动作并不冒犯，却带着一点近乎宠溺的温柔。
“真是漂亮的公主呢。”
小樱无奈地笑了起来：“霜月前辈，你是要我陪你聊天吗？”
霜月隼微微一怔，随后笑意更浓。
“被发现了吗？”
“因为霜月前辈每次想说话的时候，都会先说一堆很梦幻的话。”小樱把茶杯放下，认真看着他，“所以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霜月隼绿色眼睛微微弯起：“小樱比看起来敏锐呢。”
“我看起来很迟钝吗？”
“对感情方面，稍微有一点。”
小樱瞬间脸红：“霜月前辈！”
“不过这也是小樱可爱的地方。”霜月隼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明明被这么多人喜欢，却总像捧着热巧克力不知该先喝哪一口的小猫。”
小樱捂住脸：“不要再说了。”
霜月隼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那点好感又轻轻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的乐谱本，声音比刚才稍微轻了些：“小樱写歌的时候，会把谁放进旋律里呢？”
小樱怔了怔。
她低头看向乐谱，思考了几秒。
“很多人吧。”她说，“有时候是小兰，有时候是奈奈、阳太和光，有时候是舞台上看到的粉丝。情人节企划那首歌里也有始前辈和安室先生的影子。昨天这个旋律，大概有文月前辈，也有大家。”
霜月隼：“那有我吗？”
小樱抬头看他。
霜月隼问得很自然，脸上依旧带着笑，可那双绿色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小樱想了想，点头：“有啊。”
霜月隼的笑容微微停住。
“有？”
“嗯。”小樱认真地说，“昨天霜月前辈在外面等的时候，一直用很奇怪但是让人放松的话调节气氛。虽然我被吓得很惨，可是看到你们都在外面等，感觉没有那么孤单。所以这首曲子里也有霜月前辈。”
她说得很坦然。
不带任何暧昧，也不带故意讨好。
只是很认真地承认——你也在我的旋律里。
霜月隼安静了一瞬，随后轻轻笑了。
“这样啊。”
小樱眨了眨眼：“霜月前辈怎么了？”
“没什么。”他重新恢复平时梦幻般的语调，“只是觉得，能被小樱放进旋律里，是很荣幸的事。”
小樱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写写，还不一定会正式发表。”
“会的。”霜月隼说，“小樱的旋律，总有一天会自己走到大家面前。”
小樱听见这句话，心里微微一暖。
“谢谢。”
休息区安静了一会儿。
庭院里的风吹动竹叶，远处传来文月海爽朗的声音，似乎在叫大家准备吃早餐。神无月郁认真回应，水无月泪轻声说了什么，旅馆里的早晨逐渐热闹起来。
霜月隼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看着小樱，忽然低声问：“小樱，如果有一天发现身边不只是始和安室先生喜欢你，会害怕吗？”
小樱怔住。
这个问题太突然，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欸？”
霜月隼笑着补充：“只是如果哦。金色公主太耀眼，喜欢她的人可不会只有两位骑士。”
小樱的脸慢慢红起来，显得有些慌张：“霜月前辈，你不要又说这种奇怪的话啦。光是现在我就已经很头疼了。”
“头疼？”
“嗯。”小樱垂下眼，手指轻轻碰着乐谱本边缘，“不是讨厌被喜欢，只是我怕自己回应不好。也怕让大家难过。”
霜月隼看着她，声音轻了些：“小樱总是在怕别人难过呢。”
她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因为大家都对我很好。”
“那小樱自己呢？”
“我？”
“你自己难过的时候，要怎么办？”
小樱一怔。
霜月隼伸手，轻轻点了点她面前的乐谱本：“也许小樱会写成歌。”
小樱看着那本乐谱，忽然笑了笑：“可能吧。写成歌以后，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霜月隼的目光柔和下来。
他喜欢的，大概就是她这点。
她不是没有脆弱，也不是没有害怕。她会被恐怖游乐园吓哭，会因为服装师恶意改小礼服而想拿棒球棒，会因为别人告白而不知所措。可最后，她总能把那些情绪一点点变成歌，变成企划，变成舞台，变成能让别人也被安慰的东西。
这样的星野樱，怎么可能不让人心动？
只是霜月隼没有立刻说出口。
他很清楚，自己若现在把这份喜欢说出来，只会增加她的困扰。她才刚刚开始学会面对睦月始和安室透，若再加上他，恐怕真的会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头疼”。
所以他只是笑着，像往常一样用梦幻的语气把真心藏起来。
“小樱真是温柔得让人想捉弄呢。”
小樱立刻抬头：“霜月前辈！”
“不过今天先不捉弄了。”霜月隼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早餐时间到了。公主殿下，再不去的话，海会来找人哦。”
小樱看着他伸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霜月隼扶她站起来，动作优雅又绅士。
小樱收好乐谱本，抱在怀里，笑着说：“那走吧。昨天录节目消耗太大了，我今天要好好吃早餐。”
“嗯，小樱应该多吃一点。”
“霜月前辈也开始管我了吗？”
“不是管，是命运的温柔提醒。”
小樱无奈笑出声：“你这样说就更奇怪了。”
两人一起往餐厅方向走去。
走廊里，文月海刚好从另一边出来，看见他们，爽朗地挥手：“隼，小樱，早餐要开始了哦！”
神无月郁也站在旁边：“小樱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水无月泪安静地看着她：“早安。”
小樱笑着回应：“早安。休息得很好。”
霜月隼站在她身旁，绿色眼睛轻轻弯着，仍旧是那副优雅又神秘的模样。
没有人察觉他刚才问过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那份好感已经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
小樱抱着乐谱本走进餐厅时，还在想着刚才那段旋律要怎么改。她不知道霜月隼正在看她，也不知道那位银白色头发、绿色眼睛的Procellarum队长，已经把她称作“漂亮的公主”这句话，从玩笑变成了某种认真。
而霜月隼望着她坐到早餐桌边，笑着和文月海讨论京都点心时，唇边浮起很浅的笑。
他想，不急。
命运的故事，总是要慢慢展开才有趣。
而他，暂时只需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位金色公主把恐惧、温柔和心动，一点一点写进自己的乐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