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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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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周末清晨的花道与小田切敏也的邀约
周末清晨的星野宅，比平日少了几分通告和工作的紧张感。
庭院里的阳光透过修剪整齐的树木落下来，花道房间的纸门半开着，微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进来。房间中央铺着干净的榻榻米，矮桌上摆着几枝白梅、淡粉色山茶、细长的绿枝与一只素雅的陶器花瓶。星野樱穿着一身浅蓝白渐变的和服，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被挽成柔软的发髻，只留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海蓝色眼睛低垂着，神情比平时在舞台上安静许多。
高峰茉莉以前总说，花道不只是把花插进瓶子里，而是把心里多余的声音一点点安放下来。
小樱小时候最不喜欢礼仪课和花道课，总是拉着堂姐高峰美音一起想办法逃跑。那时候的她觉得坐在榻榻米上太无聊，剪枝也太麻烦，明明外面有甜品、音乐和好玩的事情，为什么要安安静静盯着几朵花看那么久？
可长大以后，她反而偶尔会主动来到花道房间。
尤其是在忙碌活动结束后。
情人节企划圆满结束，演唱会、新曲、巧克力展、采访都顺利完成，睦月始和安室透也都收到了她亲手做的巧克力。小樱心里仍然还有些复杂，可不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逼到发烧。她知道自己还需要时间，也知道不能逃避。于是这天早晨，她没有急着看工作资料，也没有跑去甜品店，而是换上和服，在花道房间里安静插花。
她剪下一小段绿枝，放进瓶中，歪头看了看，又轻轻调整角度。
“嗯……这样好像太满了。”
她小声嘀咕，指尖碰到白梅枝条时，脸上露出一点温柔笑意。
源莉莉端着茶走进来，看见女儿这副模样，笑着说道：“今天的小樱很有淑女样子呢。”
小樱抬头，立刻露出一点撒娇神情：“妈妈，我平时也很有淑女样子吧？”
源莉莉坐到旁边，把茶放下，温柔地看她：“平时更像会偷偷吃蛋糕的小公主。”
小樱鼓起脸：“妈妈！”
源莉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活动结束了，偶尔让心静下来。”
小樱低头看着花瓶里的白梅和山茶，轻轻点头：“嗯。感觉这样很舒服。”
源莉莉没有打扰她，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喝茶。阳光落在母女两人之间，花道房间里安静得像被温柔包裹住。
而同一时间，另一边的伊藤家，却完全是另一种周末早晨。
伊藤奈奈整个人窝在被窝里，黑色及腰长发乱乱铺在枕头上，蓝色眼睛闭得很死，手臂抱着抱枕，睡得像完全不打算醒来。房间里到处都是漫画分镜草稿、乐谱、几本少女漫画、彩色马克笔和昨天晚上吃完没来得及收拾的零食袋。窗帘拉着，只有一点点阳光从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毯上。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奈奈没有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含糊不清地嘀咕：“小樱……今天没有通告啦……让我睡……”
第三次震动后，她终于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拿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发信人：小田切敏也。
伊藤奈奈迷迷糊糊的大脑停顿了三秒。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
“咦？”
她坐起来，头发乱得像刚经历过漫画截稿地狱，盯着手机屏幕看。
小田切敏也：早上好，伊藤小姐。今天有空吗？如果不介意，我想邀请你一起去看一个小型插画展，之后一起吃午餐。
奈奈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小田切先生……约我？”
她抱着被子，脸上写满疑惑。
小田切敏也不是星野阳、森园菊人一起合伙开音乐公司的老板之一吗？虽然他年轻又帅气，性格成熟，之前情人节活动结束后还送她回家，态度也很绅士，可是他们应该还没有熟到周末单独约出去的程度吧？
老板和员工？
合作对象？
还是……朋友？
奈奈盯着那句“如果不介意”，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她第一反应是想发消息问小樱。
可手指停在聊天框上时，又慢慢收回来。
小樱最近已经够忙了，而且她一定会用那种“奈奈，小田切先生是不是喜欢你呀”的眼神看她。阳太和光更不用说，绝对会一个毒舌一个微笑地分析她终于遇到克星。
奈奈把手机扣在床上，抱着枕头翻滚了一圈。
“只是去看插画展而已嘛……我本来就喜欢画画，作为漫画家去看展很正常。小田切先生应该只是觉得我会感兴趣，对吧？”
她自言自语完，又猛地坐起来。
“可是他为什么不约小樱？小樱也会画企划草图啊。也不约光，光也很有审美。只约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奈奈的脸慢慢红了一点。
“不会吧……”
她很快甩头，把那些少女漫画式展开甩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伊藤奈奈，怎么可以因为老板约出门就慌张。出门就出门，谁怕谁。”
她迅速回复消息。
伊藤奈奈：早上好，小田切先生。我今天有空，插画展听起来很有趣。
小田切敏也几乎很快回复。
小田切敏也：太好了。那我十点半去接你，可以吗？
奈奈看着这句话，心跳微微一跳。
来接她。
不是约在展览馆门口，而是来接她。
她抱着手机沉默几秒，最后打字。
伊藤奈奈：麻烦你了。
发完后，她立刻从床上跳下来。
“完蛋，十点半！”
她冲进浴室洗漱，又打开衣柜翻衣服。平时她可以非常大胆地调戏小樱，甚至对着归属三人开各种玩笑，可真正轮到自己被成熟男性单独约出门，她反而比想象中更紧张。
她最后选了一件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高腰短裙，外面穿浅灰色外套，黑色及腰长发梳顺后披散下来，只在侧边夹了一枚小巧的蓝色发夹。妆容没有画得太浓，只强调了眼尾和唇色，看起来漂亮又有一点活泼。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头。
“很好，伊藤奈奈，冷静。你只是去看插画展。”
十点半，小田切敏也的车准时停在伊藤家附近。
奈奈走出门时，看见他站在车边等她。小田切敏也今天没有穿正式西装，而是穿着浅色衬衫和深色长外套，气质成熟又温和。他看见奈奈走来，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却没有表现得太夸张，只是笑着替她打开车门。
“早上好，伊藤小姐。”
奈奈礼貌地点头：“早上好，小田切先生。今天麻烦你了。”
“是我邀请你，怎么会麻烦。”小田切敏也声音很温和，“你今天很漂亮。”
奈奈脚步微微一顿。
她平时被夸漂亮不是没有，可小田切敏也的语气太认真，不像随口社交辞令。奈奈忽然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谢谢。小田切先生也很适合今天的打扮。”
“谢谢。”他笑着说，“我还担心太正式会让你不自在。”
奈奈坐进车里时，心里那点疑惑更明显了。
他在考虑她会不会不自在。
这不是普通老板对员工会想的事情吧？
车子驶向插画展所在的美术馆。路上，小田切敏也没有刻意制造暧昧话题，而是很自然地和她聊漫画、插画、活动视觉设计，以及她最近出版的作品。奈奈一开始还保持礼貌，聊着聊着就渐渐放松下来。毕竟提到漫画，她就会很有精神。
“所以那一页我其实改了三次。”奈奈说着说着，开始用手比划分镜，“一开始我想用大特写，但是情绪太满了，后来改成远景，反而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小樱情人节企划那个‘无法说出口’的主题给了我很多灵感。”
小田切敏也认真听着：“你对画面的节奏很敏锐。”
奈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嘛。虽然平时大家总说我喜欢捉弄小樱，其实我也有认真工作哦。”
“我知道。”小田切敏也看着前方路况，唇边带着笑，“你在舞台上和画纸前，都很有魅力。”
奈奈这次彻底安静了一瞬。
她转头看窗外，耳朵微微红了。
“小田切先生很会夸人呢。”
“不是夸，是实话。”
奈奈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好像真的在追她。
插画展规模不大，却很精致。展厅里陈列着几位年轻插画师的作品，有水彩风格、漫画分镜、幻想系人物设定，也有商业海报设计。奈奈一进展厅，眼睛就亮了，刚才那点紧张彻底被专业兴趣取代。
她在一幅蓝色调人物插画前停了很久，低声感叹：“这个光影好漂亮。头发边缘的透明感处理得好细。”
小田切敏也站在她身旁：“你喜欢这种风格？”
“嗯，但我自己画漫画时更偏线条和情绪爆发。像这种静态氛围画，我会很羡慕。”
“你也可以画。”
奈奈笑了：“小田切先生对我也太有信心了吧。”
“因为我看过你的作品。”他说，“不只是出版后的漫画，还有你为归属做的视觉草图。你的画很有生命力。”
奈奈怔住。
她没想到他真的看过那些草图。
“那些只是工作稿……”
“但能看出你对角色和舞台的理解。”小田切敏也低声说，“我第一次注意到你，不是在舞台上，而是在音梦公司的会议室。那时候你一边和水野君吵架，一边修改小樱的企划视觉稿。你嘴上说得很随意，手下却很认真。”
奈奈看向他，心跳慢慢乱了。
“第一次注意到我？”
小田切敏也没有逃避，反而很坦然地看着她：“嗯。”
美术馆安静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很认真。
奈奈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摆出平时调笑的表情，还是该用正经态度回应。她平时最擅长调戏别人，可真正遇到这么直白又温柔的视线，反而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轻轻咳了一声：“小田切先生，你这样说，很像在追我哦。”
小田切敏也笑了。
“如果我说是呢？”
奈奈：“……”
她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
小田切敏也看着她的反应，没有逼近，也没有让她为难，只是温和地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们还不算特别熟。所以今天不是要你立刻回应什么。我只是想从一次普通的出门开始，慢慢认识你。”
奈奈看着他，心里一阵微妙。
成熟。
太成熟了。
不像阳太和光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损友，也不像归属圈子里那些会开玩笑起哄的人。小田切敏也是认真地靠近她，认真地表达好感，也认真地留给她后退空间。
这让她忽然有点慌，又有点心动。
“你不觉得我很吵吗？”奈奈忍不住问，“我平时喜欢开玩笑，还喜欢调戏小樱，也不是那种温柔淑女类型。”
“我觉得你很有活力。”小田切敏也说，“而且你对朋友很真诚。”
“我还会熬夜赶稿，房间乱，偶尔嘴很坏。”
“我可以提醒你休息，至于房间……”他笑了笑，“我暂时没有资格评价。”
奈奈被他说得脸红，忍不住笑出来：“小田切先生，你真的很会说话。”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一时兴起。”
这句话让奈奈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看着面前的人，忽然觉得这个周末早晨比想象中危险很多。
不是不好的危险。
而是她好像真的有可能被这个成熟温柔的人一点点打动。
两人看完插画展后，小田切敏也带她去附近一家安静的餐厅吃午餐。餐厅靠窗位置提前预约好，桌上还放着一小束淡蓝色花。奈奈看见那束花，眼神微微一顿。
“这是？”
“送你的。”小田切敏也说，“第一次正式邀请你出门，总觉得空手不太礼貌。”
奈奈拿起那束花，低头轻轻闻了一下，花香很淡。
“谢谢。”她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我很喜欢。”
午餐期间，他们继续聊漫画、音乐、工作，也聊到归属乐团。小田切敏也没有过分打探她的私事，也没有用老板身份压她，只是像一个普通追求者那样，认真听她说话，在她吐槽赶稿地狱时笑，在她提到小樱时自然接话。
奈奈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恢复本性。
“小田切先生，你知道吗？小樱最近真的很有恋爱中的感觉，虽然她本人还在拼命否认。”
小田切敏也笑着问：“睦月始？”
“还有一个……”奈奈说到一半，立刻闭嘴，“不行，这是小樱隐私。”
“那就不问。”
奈奈眨了眨眼：“你不八卦吗？”
“想知道，但如果让你为难，就不问。”
奈奈托着脸看他，忽然笑了：“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幼稚。”
“你很可爱。”
奈奈被他一句话再次击中，差点把水杯放歪。
“小田切先生！”
“抱歉。”他说得很诚恳，眼里却有笑意，“我会注意节奏。”
奈奈捂住脸。
她终于理解小樱为什么面对睦月始和安室透时总是脸红了。
原来被成熟男人认真追求，是这种让人不知道怎么反击的感觉。
午餐结束后，小田切敏也没有立刻送她回家，而是问她要不要去附近的书店看看漫画专区。奈奈当然无法拒绝。两人在书店里逛了很久，奈奈看见自己的漫画被摆在推荐架上时，既骄傲又害羞。小田切敏也买了一本她最新出版的漫画，认真让她签名。
奈奈握着笔，脸红着问：“你真的要我签？”
“当然。”他说，“这是我喜欢的作者的签名。”
奈奈低头在扉页写下自己的名字，又画了一只小小的猫。
小田切敏也看着那只猫，笑道：“很像你。”
“哪里像？”
“看起来很会捉弄人，但其实很容易心软。”
奈奈被他说得一时安静。
回程时，车里气氛比早上更自然。奈奈抱着花和新买的画册，忽然觉得今天过得比她想象中开心。
车子停在伊藤家附近时，小田切敏也替她打开车门。
“今天谢谢你愿意出来。”
奈奈摇头：“应该是我谢谢你。插画展很好看，午餐也很好吃。”
“那下次还能约你吗？”
奈奈心跳一跳。
她抬头看他，蓝色眼睛里有一点犹豫，也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如果是看漫画展或者吃好吃的，可以考虑。”
小田切敏也笑了：“那我会认真寻找合适的理由。”
奈奈脸红，却没有否认。
她抱着花后退一步：“小田切先生，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
奈奈回到家后，关上房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怀里的花。过了几秒，她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花束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
“完蛋……”
她好像真的被追了。
而且，有点不讨厌。
她拿起手机，本来想发消息给小樱，却又停住。想起早上自己没有问任何人就出门，奈奈忽然笑了。
这件事，她想先藏一小会儿。
至少等小田切敏也下一次真的再约她时，再告诉小樱。
毕竟她也想体验一下，像漫画女主角一样，悄悄被人认真追求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