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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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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巧克力后的谢礼
商业街午后的阳光比早晨更柔和一些。
巧克力专门店外的树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街边的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有人从甜品店门口经过，带出一点可可和奶油的香气。星野樱抱着装有试吃巧克力和企划资料的小袋子，站在路边的长椅旁，心情比来之前轻了许多。
她原本以为，和安室透单独出来会让她很紧张。
毕竟他们之间发生过太多让她不知所措的事。那个为了任务而来的吻，那句“我喜欢你是真的”，还有病中他乔装来星野宅探望她时，那份温柔又危险的靠近，都让小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可今天不一样。
安室透没有逼她，也没有用感情让她为难。他陪她试吃巧克力，认真听她解释情人节企划，帮她从消费者和服务业角度分析活动动线，还提醒她不同年龄层和口味偏好的顾客需求。她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能自然地笑出来，甚至主动握住他的手。
小樱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巧克力袋，又看向站在身旁的安室透。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浅色外套，金色头发被阳光照得很柔和，麦色皮肤让他看起来比周围人更醒目。紫蓝色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却又藏着她还看不懂的深沉。
他是安室透。
也是她隐约知道有另一面的人。
可至少此刻，他只是陪她逛巧克力店、认真给她建议、不会逼她立刻回应感情的人。
小樱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忽然想做一件事。
一件她之前绝对不敢主动做的事。
她想了想，脸颊一点点红起来。心跳开始加快，耳边像有小小的鼓声。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可能会让安室透误会，也可能会让自己更乱，可是她又觉得，如果连一句感谢都只能用普通的“谢谢”草草带过，好像不够。
他今天真的很温柔。
她不想一直只让别人靠近她、照顾她、等待她，而自己什么都不回应。
哪怕这个回应不是“我喜欢你”的答案，也至少可以是她现在能给出的诚实心情。
安室透注意到她忽然停住脚步，侧头问：“怎么了？累了吗？”
小樱摇摇头。
“安室先生。”
“嗯？”
她抬头看着他，脸已经红得明显，海蓝色眼睛里却带着认真和一点紧张。
安室透看见她这样的表情，心口微微一动。
“小樱？”
小樱咬了咬唇，像终于鼓起勇气一样，往前走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近。
安室透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刚才还一脸认真分析巧克力口味的少女，此刻红着脸靠近自己，眼睛里带着害羞，却没有逃避。
小樱踮起脚尖。
她的手轻轻抓住安室透外套的一角，像怕自己站不稳，也像给自己一点勇气。然后，她闭上眼，轻轻亲吻了安室透的嘴唇。
很轻。
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
安室透的呼吸在一瞬间停住。
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主动吻他。
之前每一次靠近，都是他越界，都是他无法克制地伸手。她总是害羞、迷茫、脸红，偶尔回应，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自己靠过来。
这个吻短暂得几乎像错觉。
小樱很快退开，脸红得不敢直视他。她低头捏着巧克力袋的提手，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点努力装出来的俏皮。
“这是谢礼。”
安室透看着她：“谢礼？”
小樱点头，脸更红：“谢谢安室先生今天陪我参考巧克力企划，也谢谢你……没有让我觉得为难。”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变得软了一点。
“我知道我现在还没办法给你答案。可是今天真的很开心。所以……这是谢谢。”
安室透安静地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金色长发上，像给她镀了一层柔软的光。她明明害羞得连耳尖都红了，却还是努力抬头，想让自己看起来诚实又勇敢。
安室透心里某处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吻不该让他过度期待。
她说得很清楚，是谢礼，不是答案。
可人心不是机器。
他没办法把她主动靠近的温度，只当成一份普通感谢。
安室透低声说：“小樱，你这样会让我误会。”
小樱一怔，脸红着小声说：“我没有想骗你……”
“我知道。”安室透向她靠近一步，声音温和，却比刚才低了许多，“所以我才更麻烦。”
“麻烦？”
“因为你这样，我不会容易得到满足的。”
小樱心跳重重漏了一拍。
下一秒，安室透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轻轻带进怀里。
他动作不重，却让她整个人一下子贴近他。小樱手里的巧克力袋被她下意识抱在身前，脸颊已经红得快要烧起来。
“安室先生……”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掌心温热，力道克制却存在感清晰。
安室透低头看着她，紫蓝色眼睛里不再只是平时的温和笑意，而是多了一点她熟悉又陌生的深沉。那不是波本在街角警告别人时的冷意，也不是咖啡馆店员安室透的礼貌，而是一个男人在喜欢的人主动靠近后，无法完全隐藏的心动。
“小樱。”他说，“如果你只想给我谢礼，应该选择更安全的方式。”
小樱脸红着反驳：“我、我只是想表达感谢……”
“我知道。”
“那你还这样说……”
“因为我喜欢你。”
小樱说不出话了。
这句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却每一次都会让她心跳乱掉。
安室透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低声问：“害怕吗？”
小樱轻轻摇头。
“讨厌吗？”
她又摇头。
安室透的眼神更柔和，也更危险了一点。
小樱垂下眼，声音小小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顿了顿，忽然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软软的笑意。
“谢谢你们两个愿意包容我。”
安室透一怔。
你们两个。
她说的是他和睦月始。
这句话让他心里微微发酸，却又无法否认其中的温柔。她没有假装睦月始不存在，也没有用谎言安慰他。她只是诚实地告诉他，她感谢他们两个愿意给她时间，愿意包容她的迟钝、混乱和不确定。
安室透看着她，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诚实。”
小樱脸红：“这样不好吗？”
“很好。”他说，“只是有时候太诚实，会让人更不想放手。”
小樱睫毛微颤。
安室透低头靠近她。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最初那样突然，也没有用任务当借口。他给了她一点时间，足够她躲开，也足够她拒绝。
小樱没有躲。
她只是红着脸看着他，手指轻轻抓紧巧克力袋，呼吸变得有些乱。
安室透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她刚才给他的谢礼深很多。
他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把她稳稳圈在怀里。小樱最开始还僵着，可安室透的吻并不粗鲁，只是带着明显的情绪，像在回应她刚才那份笨拙又温柔的谢意，也像在告诉她，他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听不清街道声音。
巧克力的甜味还残留在唇齿间，安室透身上有淡淡咖啡和阳光的味道。小樱闭上眼，脸红得厉害，却慢慢放松下来。她的手从巧克力袋上移开，小心翼翼地抓住他外套前襟。
安室透察觉到她的回应，呼吸微微一沉。
他没有继续失控，只是在吻里加深了一瞬，又很快放缓。
等他退开时，小樱整个人几乎靠在他怀里，脸颊红得像刚刚吃了最甜的草莓巧克力。她眼里有水光，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表情害羞又有些迷茫。
“安室先生……”
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安室透低头看着她，眼神暗了暗，随后强迫自己克制下来。
“抱歉。”他说，“太贪心了。”
小樱脸红着低下头，小声说：“你刚才都说了，不容易满足。”
安室透听见她这样说，忍不住笑了一声。
“所以你还敢主动亲我？”
小樱立刻鼓起脸：“那是谢礼！”
“嗯。”安室透顺着她，“很危险的谢礼。”
小樱羞得用巧克力袋轻轻挡住脸：“你不要说了啦。”
安室透伸手，轻轻替她把被风吹乱的金色发丝拨到耳后。
“脸很红。”
“因为你亲我。”
“你先亲我的。”
小樱一噎，完全没办法反驳。
她只好小声说：“那你也不能亲那么久。”
“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脸瞬间更红。
安室透眼底笑意加深：“你刚才的问题，听起来像是在考虑下次。”
小樱急忙摇头：“没有！”
“真的？”
“真的！”
“那我会等你哪天愿意再给我谢礼。”
小樱彻底败下阵来。
她觉得安室透平时温柔礼貌，可一旦他用这种带着笑意的声音逗她，就比睦月始还难招架。睦月始是平静地一步一步把她逼到脸红，安室透则是温柔地把危险藏在笑里，让她明明知道应该后退，却又觉得心跳不受控制。
两个人都很狡猾。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嘟囔：“你们都很会欺负我。”
安室透听见“你们”，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再让她尴尬。
他只是松开揽着她腰的手，改为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巧克力袋。
“我送你回去吧。你刚病好，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小樱抬头看他：“你也开始管我了。”
“是。”
“承认得好快。”
“因为确实是。”
小樱鼓起脸：“你们真的都会变成管人型。”
安室透笑道：“如果你不总是让人担心，也许我们会少管一点。”
“我明明很乖。”
“刚病好就来吃巧克力的人？”
小樱心虚地移开视线：“那是企划参考。”
“嗯，企划参考。”安室透语气温和，明显学会了顺着她的话说，“那现在企划参考结束了。”
小樱抱着笔记本，虽然不太想这么快结束，却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应该在外面待太久。她点点头，和安室透一起往回走。
走过街角时，她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睦月始没有再发新消息。
小樱盯着手机，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安室透注意到她的表情，轻声问：“要告诉他吗？”
小樱身体微僵。
“告诉……什么？”
“刚才的事。”
她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停在屏幕上，心里又开始乱起来。
她不想隐瞒睦月始。
可是要怎么说？
说她主动亲了安室透作为谢礼，然后安室透又吻了她？
光是想到这句话，小樱的脸就热得厉害，也隐隐有些愧疚。
安室透看着她的迟疑，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说道：“不需要马上说。等你整理好再说。”
小樱抬头看他：“可是这样会不会像隐瞒？”
“如果你决定不说，那才是隐瞒。”安室透说，“如果你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怎么表达，那不是。”
小樱咬了咬唇。
“安室先生，你真的不会觉得难过吗？我每次都提始前辈。”
安室透安静了一下。
“会。”他说。
小樱心口一紧。
“但你愿意诚实面对，比你为了照顾我感受而假装他不存在更好。”安室透看着她，“我喜欢你，不代表我要你变得不像你。”
小樱的眼眶有点热。
她发现，自己真的被他们宠得有些任性。
睦月始说不会放手，也愿意等她想清楚。安室透明明会难过，却也不希望她撒谎。妈妈说，只要诚实，不恶意伤害别人，她可以慢慢选择自己的方式。
可是越被这样温柔对待，她越觉得自己必须更认真。
不能随便。
不能逃。
不能把他们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
“我会说的。”小樱轻声说，“不是现在，但我会告诉始前辈。也会告诉你我的心情。只是我还要一点时间。”
安室透看着她，点头：“好。”
两人走到波洛咖啡馆附近时，安室透停下脚步。
“我送你到这里就好。之后要回家吗？”
小樱点头：“嗯，我回去整理今天的参考笔记。”
“别熬夜。”
“安室先生！”
他笑了：“这句也是关心。”
小樱气鼓鼓地看他：“你们真的都很爱这句。”
安室透把巧克力袋递回她手里：“路上小心。”
小樱接过袋子，犹豫了一下。
她看着安室透，脸颊还带着淡淡红意。过了几秒，她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安室透没有再逗她，只是温柔地回答：“我很开心。”
小樱心跳又轻轻乱了一下。
她抱紧袋子，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安室透站在阳光下，朝她轻轻笑着。那笑容温柔，却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寂寞。
小樱心里微微发酸。
她最终还是朝他挥了挥手。
“下次企划有需要，我再问你。”
安室透笑意深了一点：“随时。”
小樱这才转身离开。
她一路走回家，怀里抱着巧克力袋，嘴唇似乎还残留着安室透吻过的温度。她明明刚才说今天不是约会，可此刻心里却很难再理直气壮地坚持那只是普通企划参考。
她主动亲了安室透。
安室透也抱着她吻了她。
她不讨厌。
甚至……有一点开心。
这个认知让小樱脸红，也让她不安。
她拿出手机，看着睦月始的聊天框，犹豫很久，最终没有立刻打字。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轻声对自己说：“等我想清楚怎么说。”
不是逃避。
只是她想认真一点。
回到星野宅后，小樱把巧克力试吃装放到书桌上，又翻开笔记本。她写下今天安室透给出的活动建议，也写下辣味黑巧带来的灵感。
最后，她停在空白处，慢慢写了一句话。
“喜欢不是控制，也不是独占。喜欢也许是愿意让对方诚实地成为自己。”
写完后，她看着那行字很久。
窗外阳光渐渐偏西。
巧克力香气仍然留在房间里。
小樱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脸颊再次红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心还没有答案。
可她也知道，她已经不能再说自己只是被动地被喜欢了。
因为今天，是她先鼓起勇气，给了安室透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