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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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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车里睡成一团的归属乐团
清晨六点半，东京的天空刚刚亮起来，空气里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
音梦公司安排的保姆车正平稳行驶在前往集合地点的路上。车窗外的街道还不算拥挤，便利店门口刚摆出热饮广告，路边偶尔能看见晨跑的人影。这个时间点，正常高中生大概还在被窝里做梦，正常偶像艺人则应该至少保持基本清醒，准备迎接海边度假宣传拍摄的第一天。
然而，归属乐团显然不属于“正常”范围。
星野樱抱着一个浅紫色抱枕，整个人蜷在后座靠窗的位置，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乱糟糟地铺在肩上和抱枕上。她今天本来应该穿着清爽的外出服准备拍摄，但现在外套松松挂在身上，脸颊贴着抱枕，睡得眉眼软乎乎的，完全看不出平时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主唱模样。
伊藤奈奈倒在她旁边，黑色及腰长发散开，额头几乎快要贴到小樱肩膀上，嘴里还含糊地嘀咕：“小樱……别抢我装备……”
水野阳太坐在后排另一侧，头靠着车窗，褐色头发有点乱，平时毒舌冷静的脸此刻毫无防备，睡得呼吸平稳。
七濑光则靠在阳太旁边，黑发微微垂下，平时温和腹黑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整个人抱着自己的外套睡得很沉。
四个人睡成一团，完全不像今天要去海边拍摄宣传的火热新人乐团，更像一群前一晚通宵打游戏失败后被强行塞进车里的高中生。
而事实也差不多。
驾驶座上，男经纪人神崎律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睡得横七竖八的四个人，额角青筋跳了跳。
“现在的高中生只要放假就会通宵熬夜玩游戏吗？”他忍无可忍地自言自语，“明明知道今天要去海边拍摄宣传，还敢玩到凌晨三点。真是的，还好现在没有被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各位看到。”
副驾驶座上放着今天的拍摄行程表，标题写得非常清楚：归属乐团×Six Gravity×Procellarum海边度假宣传拍摄，两天一夜。
这次宣传不是普通通告，而是三组合作企划后续延伸拍摄。内容包括海边杂志照、度假综艺短片、分组小游戏、晚间烧烤访谈，以及第二天早晨的海边清爽主题拍摄。简单来说，就是把一群年轻偶像丢到海边，用“青春”“夏天”“音乐伙伴”“度假感”作为卖点进行宣传。
本来应该是很美好的工作。
前提是归属乐团不要在前一晚因为“反正明天去海边很开心”而聚在小樱家里打游戏，最后玩到全员灵魂出窍。
神崎律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经纪人的职业素养。
车子快到集合地点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各位，起床。”
后座毫无反应。
小樱抱着抱枕，甚至轻轻翻了个身，嘴里小声嘟囔：“再五分钟……”
奈奈跟着含糊道：“小樱……补血……”
阳太闭着眼，声音低哑：“谁再放技能我退出。”
七濑光梦游似的轻声说：“阳太女装企划……通过……”
神崎律额角再次跳了一下。
“你们到底梦到什么了？”
他把车停在红灯前，回头看了一眼，语气终于不再温柔：“等下要搭巴士，和Six Gravity、Procellarum他们一起去海边度过两天一夜的度假宣传拍摄。你们给我快点起来啦！”
小樱被声音震得睫毛颤了颤，却只是把抱枕抱得更紧：“律哥……海边到了再叫我……”
神崎律面无表情：“再不起来，我就通知星野医生，说你昨晚通宵打游戏。”
星野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坐起来。
“哥哥不可以知道！”
她刚坐起来，头发乱得像被猫抓过，海蓝色眼睛还带着迷茫的水雾。她抱着抱枕左右看了一圈，显然还没完全弄清楚自己在哪里。
奈奈被她带动，也迷迷糊糊抬头：“什么？小樱哥哥来了？”
阳太终于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谁告密？”
七濑光靠着座椅，闭着眼笑了一下：“律哥已经掌握最终武器了。”
神崎律冷冷道：“你们四个，三分钟内整理好自己。尤其是小樱，把头发梳一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月野事务所的人看到，我就把昨晚通宵记录整理成报告交给星野医生和源夫人。”
四个人瞬间清醒了一半。
小樱立刻从包里掏出梳子，努力把金色长发梳顺。奈奈急忙拿镜子补救自己的发型，阳太用手抓了抓头发，七濑光则慢条斯理地整理外套，表情看似从容，眼底却还残留着睡意。
小樱一边梳头一边委屈：“我们只是想放假前放松一下。”
神崎律：“放松到凌晨三点？”
奈奈小声辩解：“可是最后那个副本真的很难。”
阳太冷冷道：“要不是奈奈一直冲错方向，早就结束了。”
奈奈立刻瞪他：“阳太，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明明说不玩了，结果又开下一局？”
七濑光微笑：“我记得小樱说‘最后一局’说了七次。”
小樱脸红：“因为每次都差一点赢嘛。”
神崎律深吸一口气：“闭嘴，整理仪容。”
保姆车终于抵达集合地点。
集合地点是音梦公司与月野事务所共同安排的临时停车区。大型巴士已经停在那里，车身旁边站着月野事务所的工作人员、黑月大、月城奏，以及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的成员们。
睦月始站在巴士旁边，穿着清爽的白色外套和深色休闲裤，黑紫色头发整齐，紫色眼睛沉稳。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缓缓驶来的归属经纪人车，神情里多了一点疑惑。
弥生春站在旁边，注意到他的视线：“始，怎么了？”
睦月始看着停下来的车：“他们到了，但没有下来。”
文月海也顺着视线看过去，笑着说道：“真的啊，好奇怪。归属不是一向很准时吗？”
如月恋凑过来：“会不会在车里确认造型？”
师走驱猜测：“或者小樱还在吃早餐？”
卯月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也可能全员没睡醒。”
皋月葵无奈笑道：“新，不要乱说。”
霜月隼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那辆车：“哎呀，我好像闻到了混乱的气息呢。”
叶月阳挑眉：“归属那边一大早也能这么有节目效果吗？”
长月夜温和地说：“他们最近工作也很忙，可能有点累吧。”
水无月泪轻声道：“车里很安静。”
神无月郁认真点头：“确实没人下来。”
就在众人疑惑时，归属经纪人的车门终于打开。
神崎律从驾驶座下来，脸上没有任何笑容，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走到后座门前，打开车门。
里面，星野樱正努力把金色长发梳成看起来正常的状态，伊藤奈奈手忙脚乱地夹发夹，水野阳太面无表情却眼神发空，七濑光虽然微笑着，但明显还没有完全清醒。
月野事务所众人沉默了两秒。
如月恋小声说：“他们好像真的没睡醒。”
师走驱睁大眼睛：“新猜对了！”
卯月新慢悠悠道：“因为看起来很明显。”
睦月始看着车里的星野樱。她抱着抱枕，头发虽然已经梳过，但发尾还有一点凌乱，眼睛里残留着睡意，脸颊因为刚醒泛着柔软的红。她显然努力想坐端正，却困得差点又往旁边倒。
睦月始的眼神微微柔和，又带着一点无奈。
神崎律站在车门旁，声音平静：“全部下车。”
归属四人沉默着没有动。
下一秒，神崎律抬手，毫不犹豫地分别在四个人头上敲了一下。
“咚。”
“咚。”
“咚。”
“咚。”
四声非常清脆。
星野樱捂住头：“痛！”
伊藤奈奈也抱头：“律哥你好狠！”
水野阳太皱眉：“你是经纪人还是班主任？”
七濑光捂着头，仍然笑得温和：“看来律哥今天很生气。”
神崎律面无表情：“我现在非常生气。昨天晚上谁说十一点睡觉？谁说‘最后一局’？谁说‘海边拍摄可以在巴士上补眠’？你们知道今天要和月野事务所一起搭巴士吗？知道你们现在像一群被游戏吸走灵魂的高中生吗？”
星野樱小声：“我们本来就是高中生……”
神崎律转头看她：“小樱。”
小樱立刻坐直：“对不起。”
奈奈也乖乖低头：“对不起。”
阳太别开脸：“下次不会了。”
七濑光微笑：“至少不会在重要拍摄前一天。”
神崎律冷冷看他：“你还想有下次？”
七濑光闭嘴。
月野事务所这边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叶月阳直接笑得弯腰：“归属也太有趣了吧！通宵打游戏被经纪人揍头？”
文月海爽朗大笑：“青春啊。”
如月恋捂着嘴：“小樱头上鼓起来了吗？”
师走驱认真看：“好像有一点点。”
小樱捂住头，脸红得想钻回车里：“你们不要看啦。”
霜月隼笑吟吟地说：“金色小猫被经纪人敲醒了呢。”
小樱立刻抬头：“霜月前辈！”
水无月泪安静地看着她：“她困。”
长月夜温柔地从包里拿出一小瓶温热的饮品：“小樱，要不要喝一点？先醒醒神。”
神崎律立刻补充：“不是甜的吧？”
长月夜笑着说：“只是温牛奶。”
小樱眼睛亮了一下：“谢谢长月前辈。”
她刚伸手，睦月始已经走过来，接过温牛奶递给她。
“先喝。”他说，“等下上车可以继续睡。”
小樱抱着温牛奶，抬头看他，睡意朦胧地露出笑：“始前辈早安。”
“早。”睦月始看着她，“昨晚玩到几点？”
小樱身体一僵，眼神飘开。
“三点。”神崎律替她回答。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小声辩解：“我们本来想早点睡的。”
阳太冷淡补充：“但是奈奈说再打一局。”
奈奈立刻反击：“你也同意了！”
七濑光微笑：“小樱也说想赢一次再睡。”
小樱脸红：“你们不要互相出卖啦。”
弥生春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看来归属昨晚很热闹。”
皋月葵无奈地说：“不过今天要拍摄两天一夜，还是要注意体力。”
神无月郁认真点头：“海边拍摄体力消耗会很大。”
神崎律终于把四个人从车上赶下来。归属四人站成一排，每个人头上都仿佛无形地顶着一个经纪人敲出来的包。小樱抱着温牛奶，努力维持偶像形象；奈奈还在偷偷揉额头；阳太一脸冷淡却明显困；七濑光看似正常，但笑容比平时慢半拍。
黑月大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如果需要，巴士座位可以安排你们先休息。”
月城奏忍着笑：“不过到海边后就要开始拍摄了，最好在车上补一下。”
神崎律立刻鞠躬：“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小樱连忙跟着鞠躬：“不好意思……”
奈奈、阳太和光也一起道歉。
文月海摆摆手：“没事没事，反正路上还有时间。”
叶月阳笑着说：“倒是挺期待你们睡醒后的状态。”
霜月隼悠悠道：“睡眠不足的归属，也许会出现梦幻的即兴反应呢。”
阳太低声对七濑光说：“他的话我还是听不懂。”
七濑光微笑：“但大概是在说我们会失控。”
小樱喝了一口温牛奶，终于稍微清醒。她看向不远处的大型巴士，车窗干净明亮，里面座位宽敞。想到可以在车上继续睡一会儿，她整个人重新燃起希望。
“律哥，我们可以上车睡觉了吗？”
神崎律面无表情：“可以，但不准睡过头。到了海边要立刻调整状态。”
小樱乖乖点头：“知道了。”
睦月始看着她抱着温牛奶、努力点头的样子，眼神柔和：“坐我旁边？”
小樱还没完全醒，听见这句话也没有多想，立刻点头：“嗯。”
奈奈原本困得半死，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一半。她凑到小樱耳边小声说：“小樱，始前辈主动邀请你坐旁边哦。”
小樱迷茫地看她：“因为始前辈会照顾我啊。”
奈奈：“……”
阳太冷冷道：“她还没醒，不用指望她反应。”
七濑光笑得十分温柔：“醒了也不一定有反应。”
睦月始听见几人的对话，唇边浮起一点很淡的笑，却没有解释。
众人开始上巴士。座位安排原本是按照组合分区，但因为这次是度假宣传拍摄，黑月大和月城奏也没有太严格限制。归属四人刚上车，奈奈就拉着阳太和光坐到后排，说要继续补眠。小樱原本想跟过去，却被神崎律叫住。
“小樱，你坐前面一点，别跟他们三个又睡成一团。”
小樱委屈：“律哥……”
睦月始已经在靠窗位置坐下，看向她：“这里。”
小樱抱着抱枕和温牛奶，乖乖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如月恋和师走驱坐在前排，偷偷回头看。叶月阳在斜后方挑眉，文月海笑着摇头。弥生春坐在另一侧，神情温和。霜月隼则像看见什么有趣故事一样，笑得意味深长。
巴士缓缓启动。
小樱坐在睦月始旁边，原本还想保持清醒，结果车子刚开没多久，困意又重新涌了上来。她抱着抱枕，眼睛一点点闭上，头也不自觉往旁边歪。
睦月始看见后，伸手轻轻扶住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小樱迷迷糊糊地睁开一点眼：“始前辈……”
“睡吧。”他低声说，“到了叫你。”
“嗯……”
她含糊应了一声，很快就靠着他睡着了。金色长发落在他肩侧，呼吸轻柔，像终于被抓回睡眠里的小动物。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眼神安静柔和。
通宵打游戏，早晨被经纪人敲头，抱着温牛奶上车，还能在几秒内靠着他睡着。
这样的星野樱，和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她完全不同。
却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后排，奈奈本来还想偷看，结果困意战胜八卦，没几分钟就靠着座椅睡着了。阳太双手抱臂闭眼，七濑光也终于安静下来。归属乐团四人彻底进入补眠状态。
神崎律坐在前方，经纪人的心情终于稍微平静一点。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小樱靠在睦月始肩上睡着，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开口。
算了。
至少有人看着她。
而且睦月始比通宵打游戏的另外三个可靠太多。
巴士一路驶向海边。窗外城市渐渐远去，道路两侧的景色从高楼变成更开阔的天空。阳光洒进车窗，照在睡着的小樱脸上。睦月始微微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又伸手替她把滑落的抱枕扶好。
弥生春看见这一幕，轻声笑道：“始，现在照顾小樱越来越自然了。”
睦月始看着窗外，语气平稳：“她昨晚没睡。”
“嗯。”弥生春笑意不减，“只是这样？”
睦月始没有回答。
霜月隼从后排探出一点视线，笑吟吟地说：“小樱的海边拍摄，一定会很有趣呢。”
叶月阳低声笑：“希望她睡醒之后不会因为发现自己靠着始睡了一路而脸红。”
文月海爽朗地小声道：“我觉得会。”
水无月泪看着熟睡的小樱，轻声说：“她睡得很好。”
长月夜温和地说：“到海边之后再给她准备点醒神的饮料吧。”
神无月郁点头：“今天拍摄应该会很热闹。”
巴士驶向海岸线，远处隐约出现一片蓝色。
两天一夜的海边度假宣传拍摄，即将开始。
而归属乐团的第一天，已经以“通宵打游戏被经纪人敲头”和“小樱靠着睦月始补眠”这种极具归属风格的方式，热闹地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