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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第 2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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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最后一位出场者与新的胜利乐谱
早晨的音梦公司练习房里，阳光从高处窗户斜斜落进来，把木地板照出一片温暖的光。
归属乐团四个人比平时更早到了。
练习房中央已经摆好了乐器，水野阳太的鼓组被擦得干干净净，伊藤奈奈的电子琴和便携钢琴设备放在一边，七濑光的吉他靠在支架上，小樱的小提琴盒则静静躺在桌边。墙边的白板上写着世界大型舞台比赛倒计时，下面还贴着神崎律整理出来的训练安排、媒体通告、舞台审核时间和禁止事项。
其中最醒目的几条是：
不准临时改企划。
不准熬夜写歌。
不准擅自挑战TRAPNEST后台人员。
不准在直播里提前泄露比赛曲目。
小樱站在白板前，看着最后一条，忍不住小声嘀咕：“律哥也太不相信我们了。”
水野阳太正在调整鼓槌，闻言淡淡道：“不是不相信我们，是不相信你。”
伊藤奈奈坐在地板上翻服装杂志，立刻点头：“没错，小樱临时搞大事的能力太强了。”
七濑光靠在钢琴旁边，笑眯眯补充：“比如突然发表个人新专辑，比如突然用个人舞台打破TRAPNEST销售记录，比如突然在电视采访里宣言要赢得漂亮。”
小樱不服气地抱起手臂：“那都是合理行动。”
水野阳太：“合理到神崎律想把你锁在练习房里。”
小樱眨眨眼：“现在不就是在练习房里吗？”
伊藤奈奈噗嗤笑出声。
“好了好了，别欺负我们主唱了。”她把杂志放到一边，朝小樱伸手，“所以，今天把我们这么早叫来，是不是已经写好了？”
小樱脸上的玩笑笑意慢慢收起。
她走到桌边，打开自己的文件袋，从里面拿出四份整齐装订好的乐谱。纸张边角还带着一点刚打印出来的新鲜感，第一页上用漂亮的字体写着新歌标题，下面标注着主唱、小提琴、钢琴、鼓与吉他的编排分段。
她把乐谱分别递给伊藤奈奈、水野阳太和七濑光。
“写好了。”
练习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伊藤奈奈接过乐谱，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在看到第一页旋律线后一点点变得认真。
水野阳太翻到鼓点标记部分，眉头轻轻一动。
七濑光则先看了和弦走向，又看向后面小提琴独奏与吉他对位的段落，唇边的笑意慢慢加深。
小樱站在他们面前，双手背在身后，金色长发垂在肩侧，海蓝色眼睛里有明亮而坚定的光。
“这是我们的比赛曲。”
她轻声说。
“不是个人专辑，不是电视台节目，也不是直播企划。这是归属乐团站上世界大型舞台的第一首正式决胜曲。”
伊藤奈奈低头看着乐谱，指尖轻轻抚过钢琴段落。
这首歌和小樱之前写的《Beautiful Dreamer》不一样。
那首歌像展翅高飞，像找回自我，像被风推向天空。而这首新歌更大，开头却更安静。前奏由小提琴引入，像一束光从黑暗里缓慢升起，随后钢琴进入，鼓点压住节奏，吉他在副歌前一点点推开空间。到高潮部分，所有乐器会同时爆发，主唱的旋律线像带着人冲向更高的地方。
这不是单纯为了好听写出来的歌。
这是为舞台、为灯光、为现场观众、为最后一个出场的归属乐团写出来的歌。
伊藤奈奈抬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
“小樱，这首歌……”
七濑光轻轻笑了，替她说完：“越来越优秀了。”
他翻过一页，看着桥段里钢琴和吉他的交错编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哇欧，这次的新歌越来越优秀了。你居然把小提琴主旋律放到第二段副歌后面，再让我的吉他接住它，最后回到主唱线。这个设计很大胆。”
小樱笑了笑：“因为这次我要用小提琴。”
水野阳太抬头：“你确定？比赛舞台上，你要一边唱一边拉？”
“不是全程。”小樱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舞台示意图上画出几条走位线，“前半段我只唱。到第二段后，灯光压暗，奈奈钢琴独奏四小节，我拿起小提琴进入主旋律。然后光接吉他，阳太鼓点逐渐加速，把情绪推到最后大副歌。”
她画完后回头看他们。
“最后一段，我会放下小提琴，回到主唱位置。我们四个人一起把现场推到最高。”
伊藤奈奈立刻站起来，眼睛里满是兴奋。
“我要设计表演服。”
小樱笑着看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奈奈已经开始翻自己的随身设计本，语速飞快：“这次不能太华丽，太华丽会压过音乐本身。也不能太朴素，毕竟是世界大型舞台。主色可以用黑、银、白，再加一点每个人代表色。小樱要有能方便拉小提琴的设计，裙摆不能太长，但要有舞台飘动感。我的钢琴服装可以加一点不对称袖口，阳太的鼓手服装要方便动作，光的吉他服要有线条感。”
水野阳太看她：“你已经想完了？”
伊藤奈奈抬头，理直气壮：“我昨天晚上就想过十几套了。”
七濑光笑道：“奈奈果然很期待。”
“当然期待。”伊藤奈奈合上设计本，眼神明亮，“这可是世界舞台。我要让大家一眼看见归属乐团，就记住我们。”
水野阳太低头继续看谱，鼓槌在掌心轻轻转了一圈。
“虽然我们是被安排最后一个出场，不过看到这首歌，到时候肯定赢定了。”
小樱听到“最后一个出场”时，眼神微微一亮。
这次大型舞台比赛的出场顺序已经公布。
TRAPNEST在中后段，BLACK STONE在他们前面不远，而归属乐团是最后一组。
最后出场，压力最大。
因为前面所有歌手和乐队已经把气氛推过一轮，观众的期待和疲惫都会叠加到最后。评审也已经听了太多优秀作品，除非最后一组能用绝对记忆点压住全场，否则很容易被认为只是“不错，但没有惊喜”。
可是最后出场也有最大优势。
只要赢，就会成为整场比赛最后留在观众脑海里的声音。
小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亮的天空，声音轻却坚定。
“这场比赛有出名的国外歌手来做评审。还有国际制作人、音乐节主办方、巡演公司代表都会在现场。”
她回过头，看向他们。
“如果我们拿到冠军，那就不只是日本国内的话题了。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全世界巡回演唱会。”
练习房里静了一瞬。
全世界巡回演唱会。
这几个字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梦想里。
很久以前，他们还是帝丹高中一群被人说“玩音乐只是青春期热闹”的学生时，小樱就曾经坐在音乐教室窗边，笑着说：“总有一天，归属乐团要开世界巡演。”
当时伊藤奈奈笑得很大声，说到时候她要穿最漂亮的演出服；水野阳太吐槽她们先把校内演出练好再说；七濑光则靠在窗边笑，说如果真有那一天，一定要把票价定得让水野阳太哭着计算收益。
那时听起来像玩笑。
现在，却变得触手可及。
伊藤奈奈握紧乐谱，声音有些发热：“小樱，我们真的走到这里了呢。”
七濑光轻声说：“从学校音乐教室，到世界大型舞台。”
水野阳太淡淡道：“还没到终点。”
小樱笑起来：“当然还没到。拿到冠军之后，才是真正开始。”
她重新走回三人面前，把小提琴盒打开。里面的小提琴被保养得很好，木色温润漂亮。她伸手轻轻抚过琴身，眼神温柔得像对待很重要的伙伴。
“这次，我会用小提琴。”
她说。
“以前大家记得我是主唱，是fullmoon，是会站在舞台中央唱歌的星野樱。可是归属乐团不只是我唱歌而已。我们是乐队，我们的每一件乐器都要说话。”
她看向奈奈。
“奈奈的钢琴要像火一样点亮开头。”
又看向阳太。
“阳太的鼓要把所有人的心跳拉进我们的节奏里。”
再看向七濑光。
“光的吉他要在最后把天空撕开。”
最后，小樱抱起小提琴，笑得明亮。
“而我的小提琴，会把归属乐团带到那条通往世界的路上。”
伊藤奈奈的眼睛红了一点，却立刻用调皮笑容盖过去。
“怎么办，我已经想在舞台上大哭了。”
水野阳太看她一眼：“比赛前哭会影响妆。”
“谁说我要比赛前哭？我要赢了之后哭。”
七濑光笑：“那就安排在获奖感言。”
小樱被他们逗笑。
“所以，在哭之前，我们要训练。”
水野阳太点头，终于把乐谱合上。
“这段时间先做体力训练。”
伊藤奈奈原本还沉浸在舞台服设计幻想里，听到这句话瞬间僵住。
“体力训练？”
水野阳太平静地看着她：“是。最后一段节奏很快，舞台走位也多。小樱还要唱歌和拉小提琴，你要弹钢琴还要参与走位，光要背吉他移动，我的鼓点强度也会更高。不做体力训练，彩排三次就会崩。”
伊藤奈奈露出痛苦表情：“可是我讨厌跑步。”
七濑光微笑：“我记得上次文化祭前你也这么说。”
小樱举手：“我可以陪奈奈跑。”
水野阳太淡淡道：“你也别想逃。你最近作息问题刚被医生提醒，体力训练要配合休息计划，不能熬夜。”
小樱立刻心虚：“我知道啦。”
七濑光翻开训练表：“那安排一下。早上基础体能，下午乐器分段练习，晚上合奏。每两天一次舞台走位模拟，每周一次完整彩排。饮食也要调整，甜食减少。”
小樱和伊藤奈奈同时震惊。
“甜食减少？”
水野阳太冷静点头：“尤其是你们两个。”
伊藤奈奈抗议：“这不合理！”
小樱也小声说：“舞台前补充糖分很重要。”
水野阳太看着她们：“不是不准吃，是少吃。你们上次吃完甜点又说练舞胃不舒服。”
七濑光笑着补刀：“证据确凿。”
奈奈抱住小樱：“小樱，我们的草莓蛋糕自由没了。”
小樱一脸沉痛：“为了世界舞台，我们忍。”
水野阳太：“不要说得像牺牲生命。”
练习房里笑声响起。
可笑过之后，四个人很快进入状态。
水野阳太先带他们热身。伸展、核心训练、腿部力量、节奏耐力、呼吸控制，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伊藤奈奈一开始还抱怨，跑了十分钟就想倒在地板上不动；小樱则因为最近确实被医生提醒过身体状态，跑步时格外认真，不敢逞强。七濑光看起来轻松，实际上每项动作都完成得很标准。水野阳太则像冷酷教练，一边计时一边提醒姿势。
“奈奈，腰不要塌。”
“我快死了。”
“还没到一半。”
“小樱，呼吸稳一点。”
“嗯。”
“七濑光，不要一边训练一边笑，看起来很欠打。”
“抱歉，习惯了。”
训练结束后，四个人瘫在练习房地板上。
伊藤奈奈躺成一个大字，气喘吁吁：“我觉得我看到了世界舞台，也看到了天堂。”
水野阳太喝了一口水：“你只是太久没做体力训练。”
小樱坐起来，拿毛巾擦汗，脸颊红红的，眼睛却很亮。
“可是这样很好。”
七濑光侧头看她：“很好？”
“嗯。”小樱笑着看向他们，“感觉真的要开始了。”
真正开始准备比赛，真正开始把梦想变成计划，把计划变成每日训练，把每日训练变成舞台上的几分钟。
那些被观众看到的光，是用无数个这样的早晨堆出来的。
休息十分钟后，他们开始第一次分段练习。
伊藤奈奈坐到钢琴前，翻开乐谱。她指尖落下时，前奏响起。小樱抱着小提琴站在旁边，闭眼听了几秒，随后拉出第一段旋律。琴声清亮，像雪后第一束光。
七濑光抱起吉他，轻轻拨弦，与小提琴形成交错。水野阳太坐到鼓前，先以很轻的节奏进入，随后一点点加重力度。
第一遍并不完美。
小提琴进入时机早了半拍，吉他衔接有一点轻，鼓点在第二段转折时还需要调整。可是当四个人的声音真正合在一起时，他们都感觉到了——这首歌是活的。
它比纸上的乐谱更大，也比想象里更有冲击力。
练到第三遍时，伊藤奈奈忽然停下。
“小樱。”
“嗯？”
“这段钢琴我想改一点。”奈奈指着乐谱中间，“这里如果加一个上行音型，能更像往上冲。”
小樱眼睛一亮：“可以。光，你那边能接吗？”
七濑光试弹了一下，笑道：“可以，而且会更漂亮。”
水野阳太敲了敲鼓边：“那我这里鼓点也改，给你们留一点空间，不然会太满。”
小樱拿起笔，在谱子上快速写下修改。
这就是归属乐团。
她写出最初的歌，但最终让歌长出血肉的，是他们四个人。
中午时，神崎律推门进来，原本想提醒他们吃饭，却听见练习房里传出的合奏声，脚步停在门口。
小田切敏也和森园菊人也站在后面。
三人没有进去打扰，只是站在门外听完了一小段。
乐曲还没有完全成熟，甚至还带着训练期的粗粝感，可那股往前冲的力量已经非常明显。像一艘年轻的船，正在海面上调整帆和方向，而风已经来了。
小田切敏也低声笑道：“这首歌会赢。”
神崎律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说：“前提是她们不要把自己练到倒下。”
森园菊人温和道：“所以才需要经纪人看着。”
神崎律叹气：“我就是来做这个坏人的。”
他推门进去，声音恢复严肃。
“归属乐团，午休时间到了。吃饭，休息，不准继续练。”
小樱抱着小提琴，立刻露出乖巧表情。
“律哥，我们刚准备休息。”
水野阳太淡淡道：“骗人。”
伊藤奈奈立刻笑倒。
七濑光微笑：“小樱，你的谎言被队友拆穿了。”
神崎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小樱默默放下小提琴：“我去吃饭。”
午餐是公司准备的营养餐，蛋白质、蔬菜和碳水比例都被安排得很严格。小樱看着餐盒里没有甜点，表情有些失落。
伊藤奈奈也叹气：“世界舞台真的好残酷。”
水野阳太把鸡胸肉夹起来：“吃。”
七濑光笑着说：“赢了之后再吃庆功甜点吧。”
小樱听到“庆功甜点”，眼睛重新亮起来。
“那我要吃草莓塔。”
伊藤奈奈：“我要巧克力蛋糕。”
水野阳太：“先赢。”
小樱和奈奈同时点头：“好。”
下午的练习继续。
窗外阳光慢慢变成暖色，练习房里的音乐一遍又一遍响起。小樱的小提琴声从最初的试探，到后面越来越稳定；奈奈的钢琴改动后更有冲击力；七濑光的吉他开始找到最适合的音色；水野阳太的鼓点则像他们的心跳，把四个人牢牢拉在同一个节奏里。
傍晚时，四个人终于完成了第一版完整合奏。
最后一个音落下后，练习房里安静了几秒。
小樱放下小提琴，额头有汗，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首歌会赢。”
她说。
不是疑问，也不是自我安慰。
是确认。
伊藤奈奈站在钢琴旁，笑得明亮：“当然。”
水野阳太转着鼓槌：“还差很多细节，但方向对了。”
七濑光抱着吉他，唇角带笑：“最后一个出场，正好。”
小樱看着他们，伸出手。
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犹豫，把手搭上去。
“世界舞台。”
她轻声说。
“冠军。”
伊藤奈奈接上。
“巡回演唱会。”
七濑光笑着说。
水野阳太最后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
“归属乐团。”
四只手轻轻向下一压。
练习房外的灯光一点点亮起，音梦公司的夜晚即将到来。
而属于归属乐团的真正决战，也终于开始进入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