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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第 2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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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降谷零的低气压与无法靠近的小樱
自从被小樱发来那句“我们结束吧，不要来找我”之后，降谷零周围的空气就再也没有恢复正常过。
风见裕也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准确来说，不只是察觉，而是被迫承受。
公安的临时会议室里，空气冷得像冬天的山顶。文件整齐地摊在桌上，白板上写着近期黑衣组织相关的监视重点，几名负责情报整理的公安人员坐在位置上，连翻纸的声音都放得特别轻。风见裕也站在投影屏旁边，额角隐隐冒汗，手里拿着报告文件，却迟迟不敢把最后一页翻过去。
因为降谷零正坐在会议桌尽头。
他今天穿着深色西装，金发整理得一丝不乱，紫蓝色眼睛低垂着，看似冷静地看着手里的报告。可是那种从他身上散出来的低气压，几乎让整个会议室的人连呼吸都变得谨慎。
“继续。”
降谷零淡淡开口。
风见裕也立刻挺直背：“是！目前根据监视对象最近的行动轨迹来看，对方在米花町东区出现过两次，与组织外围人员疑似有接触。我们已经安排人继续跟踪，但目前还没有发现明确交易证据。”
降谷零翻了一页报告，声音平静得可怕：“疑似？”
风见裕也背后一凉。
“是、是的，目前还无法百分百确认对方接触者身份，但从行动模式判断，可能性较高。”
降谷零抬眼看他。
“可能性较高，不是证据。”
风见裕也立刻低头：“非常抱歉，我会让他们继续确认。”
会议室里其他人默默低头，没人敢插话。
这几天降谷先生的状态实在太可怕了。
平时的降谷零虽然对工作严格，但至少能让人感受到他冷静之下的判断力。可是现在，他像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更深的地方，外表越平稳，压迫感越强。任何模糊表述、任何不够严谨的报告、任何行动计划里的漏洞，都会被他一眼抓出来。
风见裕也不是第一次被上司严格要求，但这几天他总觉得，降谷先生不是单纯因为工作生气。
更像是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却又不能发泄，只能把所有火气都压进工作里。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几乎是安静又迅速地离开，像终于逃出暴风中心。风见裕也留下整理资料，动作格外小心。
降谷零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
聊天界面停留在和小樱的对话框。
【小樱，怎么了？】
【我现在去找你。】
【至少让我见你一面。】
【小樱，我们谈谈。】
这些消息，没有一条得到回复。
后面还有几通未接通话，全部没有被接起。
降谷零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收紧，直到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而暗下去。他闭了闭眼，抬手按住额角。
风见裕也原本正要出去，看到这一幕，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一下。
他从没见过降谷零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工作上的愤怒，也不是任务失败后的冷静反省，而是一种明显压抑着焦躁与痛意的神情。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他掌心里滑走了，而他现在连伸手抓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风见裕也小心翼翼地开口：“降谷先生……”
降谷零没有回头：“什么事？”
风见裕也背脊一紧，立刻把原本想问的“您是不是遇到什么私事了”硬生生吞回去。
“没、没有。只是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放下。”
“是。”
风见裕也把文件放到桌上，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没敢多问。
他跟在降谷零身边多年，当然知道自己的上司不是普通人。降谷先生能在最危险的任务里保持冷静，也能在最混乱的情报中找到关键线索。可越是这样，越让风见裕也觉得，现在让降谷先生如此烦躁的事情绝不简单。
难道是黑衣组织那边出了新的变故？
还是任务暴露风险增加？
又或者……
风见裕也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星野樱的脸。
那个漂亮、明亮、被降谷先生格外在意的少女。
风见裕也几乎是瞬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行。
上司的私事不能乱猜。
尤其在降谷先生低气压到这种程度的时候，乱猜很容易把自己送进风暴中心。
“风见。”
降谷零忽然叫他。
风见裕也立刻站直：“是！”
降谷零转过身，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语气冷静：“米花町周边的组织动向继续盯紧。尤其是最近出现在商业区和娱乐公司周边的可疑人员。”
风见裕也点头：“是。音梦公司那边也继续安排外围观察吗？”
降谷零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继续，但不要靠太近。”
“是。”
风见裕也顿了顿，又问：“需要特别保护星野小姐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更冷。
风见裕也瞬间后悔。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
降谷零看着他，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她身边有人。”
风见裕也一愣。
降谷零移开视线。
“而且她不想见我。”
风见裕也：“……”
他终于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不是任务。
不是情报。
是星野小姐。
风见裕也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上司？不可能。询问详情？更不可能。装作没听见？也许是最安全的选择。
于是风见裕也选择低头：“是。”
降谷零看着窗外，神情看不出情绪。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股压抑的疼痛几乎没有停过。
他不是没有去找过小樱。
收到分手信息的那天晚上，他被紧急任务拖住，直到后半夜才脱身。等他赶去星野宅附近时，已经不能再贸然打扰。第二天，他试图联系小樱，却发现她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后来他去过音梦公司附近，可她身边总有人。
睦月始。
伊藤奈奈。
水野阳太。
七濑光。
神崎律。
音梦公司工作人员。
她被他们围着，笑得明亮又自然。她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甚至在公司走廊里高傲地说什么“她现在可是超强的”。降谷零远远看着她时，心脏却像被反复按进冷水里。
她笑得越灿烂，他越清楚，她是真的在把他推出自己的世界。
他曾经以为，只要见到她，就可以解释。
可是小樱不给他机会。
她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单独行动，甚至连他想靠近，都被她身边的人自然挡开。神崎律看见他时，态度依旧礼貌，却非常明确地说：“星野小姐今天没有私人会面安排。”
星野阳更直接。
那天傍晚，降谷零去过星野宅。
星野阳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却没有让他进去。
“小樱不想见你。”
降谷零看着他，声音低哑：“我只想和她谈一谈。”
星野阳沉默片刻，说：“降谷先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小樱昨晚哭过。她既然说不想见你，我作为哥哥，只能尊重她。”
降谷零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小樱还好吗？”
星野阳看着他：“她会好。”
不是“她很好”。
而是“她会好”。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让降谷零难受。
他最终没有强闯，也没有再逼星野阳传话。他只是站在星野宅门外，看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沉默了很久。
那扇窗后，也许小樱就在房间里。
可是她不想见他。
降谷零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行动力和判断力，在感情面前毫无用处。
任务上，他可以追踪、推理、布局、伪装、潜入。
可是面对小樱的“不要来找我”，他不能用任何强硬手段。
因为他知道，她已经被等待伤到了。
他也知道，她的担心不是无理取闹。
她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
她说不要找她。
她说结束。
降谷零闭上眼，额角因为压抑而隐隐发疼。
他不是没有想过，小樱迟早会承受不了这样的关系。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能给她普通恋人该有的稳定陪伴。他有安室透的伪装，有降谷零的公安身份，有波本的组织代号，还有随时可能暴露的危险。他爱她，却不能把所有真相告诉她；想陪她，却随时会被任务叫走；想保护她，却连联系她都要衡量会不会留下风险。
他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
以为只要更加谨慎，就能同时守护任务和小樱。
可他忘了，小樱不是任务的一部分。
她是会寂寞、会期待、会难过、会因为一条没有回复的信息而胡思乱想的女孩子。
她需要陪伴。
需要确定。
需要有人告诉她“我今天很忙，但我没有忘记你”。
而他这几天给不了。
甚至连解释都给不了。
风见裕也离开后，降谷零一个人坐回会议桌前，拿起文件继续看。可是文字在眼前过了一遍又一遍，他却很难真正看进去。手机放在旁边，屏幕没有亮。
他明知道小樱不会回消息，却还是忍不住看。
这种等待的感觉，像某种迟来的惩罚。
原来她之前就是这样等他的。
等一个回复，等一通电话，等一句解释。
降谷零捂住额头，低低吐出一口气。
“真是……”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
另一边，风见裕也走出会议室后，立刻被同事小声叫住。
“风见先生，降谷先生今天状态怎么样？”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表情沉重。
“专注工作。”
同事：“可是刚才报告会的时候，大家都快被冻死了。”
另一个人小声问：“降谷先生是不是心情不好？”
风见裕也严肃地看向他们：“不要随便议论上司。”
几人立刻闭嘴。
可风见裕也自己心里也在叹气。
何止心情不好。
那种状态根本像被甩了。
不对。
根据刚才听到的内容，似乎真的是被甩了。
风见裕也越想越觉得头痛。他完全无法想象，平时在任务里冷静到近乎完美的降谷先生，居然会因为恋爱问题变得这么低气压。
但仔细想想，对方是星野樱。
那个少女漂亮、聪明、耀眼，又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生命力。她在被绑架失忆后还能重新站起来，在音乐节企划里敢和TRAPNEST正面宣战，在学校考试周里能带着全班去音梦公司合宿复习。这样的人，被降谷先生放在心上，也好像并不奇怪。
只是……
风见裕也看了一眼会议室紧闭的门。
被那样的人甩掉，难怪降谷先生低气压成这样。
而此时的音梦公司里，小樱正坐在休息室沙发上，听伊藤奈奈兴奋地讲小田切敏也的新安排。
她笑着点头，偶尔说几句玩笑话。桌上放着甜品和热茶，旁边是睦月始刚刚给她送来的温水。她今天没有去看手机里的免打扰消息，也没有再点开安室透的聊天框。
不是不想看。
而是不能看。
她知道，只要自己看一眼，心就会动摇。
所以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眼前的人和事上。
伊藤奈奈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看着小樱。
“小樱，你今天真的没事吗？”
小樱一愣，随即笑起来：“我能有什么事？”
伊藤奈奈盯着她：“你最近有点怪。”
水野阳太坐在另一边，淡淡道：“她在强撑。”
小樱的笑容微微一僵。
七濑光温和地看着她：“小樱，不想说也没关系，但不要一直装作很开心。”
小樱低头看着杯子，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说分手的事。
只是轻轻说：“我会慢慢好的。”
伊藤奈奈瞬间坐到她身边，抱住她的手臂：“那就好。你不想说我们就不问，但你不准一个人躲起来哭。”
小樱心口一酸，笑着点头。
“嗯。”
睦月始正好推门进来，听到最后一句，目光落在小樱身上。小樱抬头看他，露出一个比早晨真实很多的笑。
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好。
可是有这么多人在，她可以一点一点变好。
至于降谷零……
她不想再想了。
至少现在不想。
夜里，降谷零终于处理完紧急任务，坐回车里时，已经接近凌晨。
他打开手机。
依旧没有小樱的回复。
他盯着屏幕很久，最终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至少让我确认你还好吗。】
消息发送出去后，依旧没有已读。
降谷零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他现在连找小樱的机会都被拒绝。
这才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地方。
他可以面对危险，可以面对组织，可以面对任何任务失败后的压力。
可是面对小樱转身离开，他却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车窗外，东京的夜色深沉。
降谷零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低气压没有散。
疼痛也没有散。
而那个会抱着他撒娇叫“小零”的少女，已经亲手把他关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