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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拜堂 一个腿断一 ...
第二章拜堂
第二天天还没亮,谢小楼就被一阵拍门声吵醒了。
“江姨娘!江姨娘!该起了!大太太吩咐了,今日要早些去正堂请安!”
谢小楼把被子蒙在头上,闷声说:“死了。”
门外丫鬟沉默了一瞬:“……姨娘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困死的。”
丫鬟显然没见过这种架势,犹豫了两秒,去敲了东厢的门。
“江锦鸿姨娘?您起了吗?”
东厢的门几乎是立刻打开的。
段锦鸿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月白色的交领长衫,头发用玉簪束起,站在晨光里,活像个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丫鬟看愣了。
谢小楼从被窝里探出头,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酸溜溜地嘟囔:“大早上起来装什么逼。”
但他还是爬起来了。不是因为想请安,是因为肚子饿了。
早饭是丫鬟送来的,两碗白粥配四碟小菜,摆在天井的石桌上。谢小楼蹲在石凳上喝粥,段锦鸿坐在对面,吃相斯文得像在米其林餐厅。
谢小楼看着他,忽然问:“你昨天说的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段锦鸿放下筷子:“活下来。”
“废话。我问的是怎么活。”
“第一步,搞清楚处境。第二步,找盟友。第三步,赚钱。第四步,等。”
“等什么?”
“等男主长大。”
谢小楼翻了个白眼:“他今年十三,等他长大杀段天德,咱俩早被吸成人干了。原著里半年后咱俩就死了。”
段锦鸿看着他,眼神平静:“所以要在半年内,让男主提前长大。”
“怎么提前?”
“那是你的专业。你是网文编辑,你比我懂怎么给主角开挂。”
谢小楼愣了一下。这是段锦鸿第一次承认他的专业能力。
“……你这是在夸我?”
“陈述事实。”
“你上次在会议室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业余。”
段锦鸿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那是上次。现在是现在。”
谢小楼盯着他看了三秒,总觉得这人在暗示什么,但又不好追问。
他低头喝粥,耳朵尖有点红。
丫鬟来收了碗筷,领着两人去正堂请安。
穿过两道回廊,路过一座假山,谢小楼余光又扫到了昨天那个小男孩——江明。
他蹲在假山后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看到谢小楼过来,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谢小楼差点笑出声。
八岁小孩比OK,这画面太违和了。但丫鬟走在前面没注意,段锦鸿倒是看到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正堂里,大太太已经端坐在主位上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步摇,妆容精致,眼神锋利。旁边站着几个丫鬟嬷嬷,排场比昨天还大。
谢小楼和段锦鸿站定,行了个礼。
大太太没叫起,让两人干站着。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来回三次之后,才开口:“叫什么名字?”
“江锦鸿。”
“江小楼。”
“多大了?”
“二十二。”
“都是二十二?”
“我比他大一个月。”段锦鸿说。
大太太点点头:“既然是亲兄弟,又一起进了府,就该守府里的规矩。从今天起,你们每天辰时来正堂请安,跟着嬷嬷学规矩。女红、礼仪、伺候老爷的本分,一样都不能落下。”
谢小楼听到“女红”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大太太看了一眼旁边的嬷嬷:“去,把沈姨娘叫来。”
嬷嬷应声去了。
不一会儿,昨天正堂角落里那个穿月白衫子的男姨娘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衫,头发半束半披,走路无声,像一片叶子飘进来。
“给太太请安。”他跪下去,动作行云流水。
大太太点点头:“起来吧。这两位是新进府的江姨娘,你给他们示范一下,怎么伺候老爷。”
沈姨娘站起来,转身看向谢小楼和段锦鸿。
他的脸很白,不是段锦鸿那种冷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像一朵没有刺的白玫瑰。
但谢小楼注意到,他的眼睛深处是空的。
像一潭死水。
“二位姨娘,”沈姨娘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妾身献丑了。”
他开始示范。奉茶——双手托盏,举至眉间,跪着递上去。揉肩——力度适中,五指并拢,从肩井穴慢慢推到风池穴。回话——低头,垂目,声音不大不小,每句话末尾都要带一个“呢”字。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每一寸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小楼看得后背发凉。
这得被训练多少次,才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表演,这是被驯化的痕迹。
沈姨娘示范完毕,退到一旁。经过谢小楼身边时,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清晰地飘进谢小楼耳朵里:
“活着才有机会。”
谢小楼浑身一震。
他猛地看向沈姨娘,但沈姨娘已经垂首退到了角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谢小楼的幻觉。
大太太的声音响起来:“看清楚了吗?从今天起,每天学两个时辰。半个月后我要验收。学不会,有惩罚。”
谢小楼和段锦鸿应了声“是”。
回院子的路上,谢小楼一直没说话。
段锦鸿走在他旁边,低声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谢小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经过你的时候,嘴唇动了。”
“……你属狗的吧,眼睛这么尖。”
“说了什么?”
谢小楼犹豫了一下:“‘活着才有机会’。”
段锦鸿沉默了几步:“他是穿书的。”
谢小楼点头:“我也觉得。正常人不会说那种话。”
“而且他穿了不止一天两天了。”段锦鸿分析道,“他的动作太熟练了,那种熟练不是装出来的,是日积月累训练出来的。他至少在这府里待了一年。”
“三年。”谢小楼说。
“什么?”
“他给我的感觉,是三年。那种眼睛里空荡荡的感觉,不是一年能形成的。”
段锦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到院子,丫鬟送来了女红工具——两个绣绷,几束丝线,一把剪刀,还有一叠花样。
谢小楼看着这些东西,感觉自己穿越的不是古代,是地狱。
“我不会。”他把绣绷往桌上一扔。
段锦鸿拿起绣绷,看了看花样,选了根丝线,穿针,然后开始绣。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针法娴熟,指尖翻飞间,一朵牡丹花在绸布上慢慢绽放。
谢小楼看呆了。
“你……会刺绣?”
段锦鸿头都没抬:“我妈教的。”
“你妈不是大学教授吗?”
“大学教授就不能教儿子刺绣?”
“不是……你一个投行精英,学刺绣干什么?”
段锦鸿的手顿了一下:“解压。”
谢小楼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来,在公司的时候,段锦鸿的办公桌上永远有一个小小的绣品——不是完整的作品,只是一小块布,上面绣着半朵花或者一片叶子。他从来没有在意过,现在想来,那是段锦鸿在会议间隙偷偷绣的。
全公司最冷的男人,背地里在偷偷刺绣解压。
这个反差让谢小楼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要学就学,不学就看着。”段锦鸿把另一个绣绷递给他,“大太太半个月后验收,你是打算交白卷?”
谢小楼接过绣绷,硬着头皮开始穿针。
穿了三分钟没穿进去。
段锦鸿看不下去了,伸手拿过他的针线:“针孔对着光线,线头用指尖捻一下。”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动作优雅得像在弹钢琴。三下两下就穿好了,递还给谢小楼。
谢小楼接过针线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段锦鸿的指尖。
凉的。
段锦鸿收回手,继续绣自己的牡丹。
谢小楼低头看着手上的绣绷,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妈的,这人怎么连穿针都穿得比他好?
两人在院子里绣了一下午。谢小楼绣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像一条被车轧过的蚯蚓。段锦鸿看了一眼,难得没有毒舌,只说了一句:“多练。”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丫鬟来传话:“老爷回府了。今晚要见二位姨娘。”
谢小楼的心一沉。
来了。
段天德,原著最大反派,采补老淫棍,今晚要见他们。
两人换了身衣服,跟着丫鬟去了前厅。
段天德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身边围着两个姨娘,一个给他捶腿,一个给他剥葡萄。
他看到谢小楼和段锦鸿进来,眼睛一亮,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坐这儿。”
谢小楼和段锦鸿对视一眼,都没动。
段天德笑了:“怎么?怕我?”
“不敢。”段锦鸿开口,“只是妾身和弟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怕冲撞了老爷。”
“没事,我不讲究那些虚礼。”段天德招手,“过来坐。”
两人只好走过去,在段天德两侧坐下。
段天德伸手去揽谢小楼的腰,谢小楼下意识一躲,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大太太在旁边发出了一声冷哼。
段天德收回手,脸上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怎么?不愿意?”
谢小楼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说:“老爷恕罪。妾身今天身上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
“那个……来月信了。”
全场寂静。
段天德的脸色变了三变。
一个男的,说来月信。
旁边的丫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段天德盯着谢小楼看了三秒,忽然哈哈大笑:“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他转头看向段锦鸿,“你呢?你也来月信了?”
段锦鸿面无表情:“妾身练功走火入魔,内息不稳,恐冲撞了老爷。”
段天德笑得更厉害了,拍着大腿说:“好好好!一个来月信,一个走火入魔!我段天德纳了这么多妾,头一回遇到你们这样儿的!”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行!今晚不逼你们。回去好好养着。我有的是耐心。”
谢小楼和段锦鸿同时松了口气。
两人起身告退,走出前厅的那一刻,谢小楼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段锦鸿一把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腿软。”谢小楼深呼吸,“妈的,刚才吓死我了。”
段锦鸿没说话,但扶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回院子,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进了院子,段锦鸿才松开手。
谢小楼靠在枣树上,仰头看着月亮:“段锦鸿,你说我们能活多久?”
“我说的不算。”
“那你觉得呢?”
段锦鸿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月亮:“我觉得,至少比段天德久。”
谢小楼转头看他,月光落在段锦鸿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温柔——这个词用在段锦鸿身上很奇怪,但谢小楼找不出更合适的词。
“段锦鸿。”
“嗯。”
“谢谢你刚才扶我。”
“不用谢。”
“不是,我是说……谢谢。”
段锦鸿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谢小楼先移开了视线:“那个,我去睡了。”
他转身往西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段锦鸿。”
“嗯。”
“晚安。”
段锦鸿沉默了两秒:“晚安。”
谢小楼走进西厢,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妈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堵隔开东西厢的墙,忽然想起昨晚段锦鸿说过的话——“你再敲墙,我过来把你手绑了。”
当时觉得是威胁。
现在想想……
好像也不是不行。
呸。
他在想什么。
谢小楼把自己摔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院子里,段锦鸿还站在枣树下,看着西厢的灯亮了,又灭了。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回了东厢。
月光照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上,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画。
虫鸣声此起彼伏。
两盏灯都灭了。
两颗心跳,都还没平静下来。
(第二章完)
“我来月信了”+“我走火入魔”——这两位为了不侍寝,脸都不要了。
段天德大笑说“有意思”,说明老淫棍不是傻子,他只是在玩猫捉老鼠。后面会更危险,放心,不会一直让主角开金手指躲。
沈听澜出场了,他那个“活着才有机会”,是穿书三年的血泪总结。他不是工具人,后面有完整故事线,保证不狗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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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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