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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宿敌 魏子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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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时的回归,把平川时间线暂时拉回了多年以前的某一天。
那直冲天际的十万米高台,沙尘中若隐若现跌落的人影。
以及———
等候的人。
坟场硝烟尚未褪去,所有人都静立在漫天黄沙中等待一场来自死神的宣判。
似乎是哀悼,也或许不是。
但平川已经给出了最终答案,那一天,或说魏子时死的那一瞬间,平川所有系统都标注了———魏子时(已逝)
既如此,那么心中所期待的那个结果就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不会有了。
良久,似乎才从刚才的那场厮杀中回过神来,他们缓缓回身,神色各异的迈开步子。不知谁说了句:“走了。”才彻底抽离情绪。
云许快步跟上南无期,问:“你干嘛叫他走?我们很熟吗?”
南无期目不斜视:“我叫谁你心里没数吗?”
云许打了满脸问号,回头看时,竟然发现那里站着的人缓缓往前走了两步,于是更疑惑了:“方礼文站那儿干嘛呢?”
南无期:“谁知道。”
“你干嘛这样跟我说话!”云许有些恼火,他真是烦透冷冰冰无聊的人了。用肘子怼寂简铭:“你知道吗?”
寂简铭从后面勾住云许的脖子,把他拉过来,贴着脸说:“可能高手总是寂寞的吧,敌对多年的人突然死了,就好像吵了半辈子的兄弟突然走了一个。是开心吗?是难过吧。”
云许摸着下巴点头:“有道理,你要是突然死了我也像少块肉。”
寂简铭小臂收紧,锁住云许脖子:“不会说话就闭嘴……”
“呕!”云许:“杀人了!”
南无期往边上挪了两个身位,生怕被波及:“快点走,还有很多事没办。”
……
魏子时向来神出鬼没,神秘万分。就连他死的消息,人们都是在好几天后才如梦初醒。
“魏子时竟然真的死了!”
茶余饭后唯一的谈资死了,这个人就成了传说般的人物。有人把他当榜样,有人把他当过街老鼠。
一晃过了七年之久,魏子时就像真的死了一般。
但是某一天,他又回来了。
———
赌坊。
“来来来,跟我赌!三张牌!”
“你翻开来我看看,不会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牌吧?你玩不起!”
所谓“牌”,其实就是千吉口中的符纸。只不过符纸已经是多年前的产物了,现在大部分都被做成了卡牌的模样。只有少数几个公会外的异能者还有老套的符纸,用途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千吉很尴尬,因为他很久没回平川了,母亲死后他就一直泡在【枉生世界】,虽然只是在周围闲逛并不进去。
所以带魏子时等人进入平川时,对卡牌这种完全陌生的产物发出弱智般的疑问,“请问,这是什么东西?”。然后被赌场的人狠狠嘲笑了。嘲笑他也就算了,还牵连跟来看热闹的几个普通人人。面子实在挂不住。
此时,千吉难为情的看向赌牌的魏子时,渴望得到关注。而对方就像没注意到似的,依旧大声。
“你放屁!唉,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能拿三张空牌吗?那这赌坊我以后还来不来了?”
千吉:“……”
荷官:“赌坊的规矩,盲赌加码。”
魏子时把手一拍:“六张!”
荷官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面的人犹豫再三,也加到六张。
荷官把骰蛊举起连摇三下后平稳的放回赌桌:“盲赌第一轮只赌大小,第二轮赌点数。”
魏子时侧耳一听,毫不犹豫:“大。”
对方:“那我赌小。”
荷官打开盖子:“十五点,大。”
魏子时笑嘻嘻收了六张牌,桌上六张不变。
第二轮,赌注翻倍加到十二张。
荷官:“赌点数。”
魏子时:“十二点。”
“七点。”
荷官开盖:“十二点。”
魏子时把十二张牌插进腰带缝隙,荷官眼尖的发现不对劲,魏子时放在赌桌上的赌注没有换过,怕他真的是六张空牌,屈指在赌桌上敲了两下。
“换牌。”
魏子时从怀里抽了六张,全部换掉。
“美女不信我呢?”
美女荷官上下扫视他,冷漠的移开目光。
第四轮过后,荷官要求他换三张牌,留三张牌。
魏子时把五十六张牌摊开:“你自己挑。”
荷官也不客气,抽了三张压在手下,指尖迟迟没有松动。
魏子时向后靠在椅背上,提醒她:“赌桌上不能使用个人技能,赌坊老板不会想先破一例吧?”
荷官冰冷的睨他。她并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看穿自己身份的,也不好奇。
魏子时不怕,依旧嬉笑。
碰上赌坊老板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能当赌坊老板,肯定是类似于读心术、透视、来财这方面的技能。要真是“来财”可完蛋了,这后面不得输成散财童子?
但这位老板并没有为难他,很快就把手松开了。目不斜视的拿出一盒赌牌拆开,骰子已经被边上的人收走了。
“技能卡牌是【枉生世界】生存的关键道具,就算是在平川,也有很大的用处。这位赌客,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在这里用假牌,可就离死不远了。”
魏子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差把椅子当床了。
“知道,这点信誉我还没有吗?”
千吉:“……”
千吉坐的很板正,双腿并拢,双手搭在膝盖上。跟魏子时一比,他就像刚上幼儿园的腼腆社恐。
他是真的特别心虚。
一副崭新的赌牌在赌坊老板手里来回飞舞:“换个玩法,在赌卡牌的基础上加上附加惩罚。比如切一根手指,或者脱衣服。”
“呃……嗯……”千吉看向魏子时:“……”
突然有点玩不起。
魏子时很大方:“可以!”
千吉垮脸。
老板不着痕迹扫过千吉的脸,嘴角勾起。她乐于欣赏每一位赌客脸上的裂痕,心情愉悦的把牌摊开。
“赌桌规矩我定。每人抽一张,看完牌面选择加注或不加注,然后抽第二张,再是第三张。排面最大的为最终赢家。附加惩罚的话,就把命卖给我吧。”
说话间,魏子时正低头打量自己,掀开自己宛如乞丐的衣服到处看。这乞丐外套还是他从路边捡来的。
说实在的,这不是他的身体,看一下似乎无伤大雅,当众脱/衣好像也还行。卖命的话……无所谓喽。
魏子时当即拍桌:“赌!快点的,开牌!”
………
意料之外的是,几轮下来毫无破绽的换牌技术,被魏子时一个不小心漏了底。六张空牌被赌坊老板揪出来,现在不仅是风口浪尖,还是生死攸关之际。
魏子时举起手:“老板,咱们有事好商量……”
千吉:“我跟他不是一伙的。”
米月举起枪,对准魏子时的眉心:“怎么个商量法?商量怎么一下子忘记刚才那六张空牌?还是放了你此后我赌坊再无规矩信誉可言?”
二十多个保镖从四面八方出来,团团围住魏子时、千吉。
千吉从后面掐魏子时的腰,咬牙切齿:“你快点想办法!”
跑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给他们担保,但这往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由于魏子时一直在赢,所以担保数额成倍增加。
也就是说,魏子时一共赢了245张技能卡牌,担保他的人要给490。
谁愿意?
谁愿意?
众目睽睽之下,魏子时把手伸进兜里,半晌后,终于掏出了一张……一块手表?
“………”
米月挑眉:“看不起我?”
魏子时一边瞅表上的指针,一边道:“我按照约定在这里等个人——也可能是一群人。”
魏子时进入平川第一时间沿路留下恶鬼队专用记号,也借用千吉手机给三个陌生号码发了消息。约了十二点赌坊见面,指针离十二时还有三分钟,只期待这些队员不要换号码。
米月:“你觉得我信吗?”
把魏子时围成圈的保镖们向前进一步,大幅度缩小包围圈。
魏子时抱臂。
如果恶鬼队诸位按照约定时间到场可能真的只能给他收尸了。杀他连一分钟都不用,魏子时不是废物,但陈皮是!寄生在陈皮身上,他自己的能力一点也用不出来。
米月举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只待一声令下,这些保镖就会上前把魏子时撕成碎片。
就在此刻,二楼某个角落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为什么说是熟悉又陌生呢?因为这个人真的不常开口说话。
“这个人我保。”
众人望去,那里站了两个人。
一个如晴空碧月下寒冷的冰山,另一个看起来有点神经质。
议论声遽然变大:
“我靠,方礼文保他?方礼文为什么保他?”
“这不会是他爹吧?失散多年的亲爹?”
“你的想象力忒好了……”
“可能就是从他手上逃到赌坊的呢?”
“他不会也给方礼文六张空牌了吧?找死?”
“。”
魏子时跟方礼文隔空对视,方礼文那双眼睛直勾勾好像在说“你死定了”。
不能吧!
魏子时脑子里闪过这句话。
魏子时比任何时候都想跑,重生,阿不,寄生后第一次见死对头,他准备细心打扮一番去决斗来着,结果就这么碰上了?方礼文应该认不出他才对啊?
围住魏子时的保镖跟米月同步收起武器,等方礼文从楼上下来。
魏子时突然开始不安,用手指戳表,祈祷指针转快一点。
千吉从来没有见过方礼文本人,他只在海报或者别人偷拍的照片、视频里见过。这时候激动的不行。
“是方礼文!”
魏子时:“呵呵。”
马上,
方礼文到了眼前。
米月自认倒霉:“人给你了,怎么处置随你吧。”
无需方礼文发话,米月开始控场:“今天闹了场乌龙,我想这六张空牌大概另有玄机,诸位赌客热闹看够了,该走的走,要留的留,切莫围观不该围观的人,小心眼珠子。”
在传闻中,方礼文曾挖过魏子时的眼珠子。这个传闻大家深信不疑,就连恶鬼队的人都没澄清过。
魏子时手动把指针转到十二点,但并没有奇迹发生。
方礼文侧身站着,没有说话的打算,眉头微蹙,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边上那位双手插兜的人倒很热情:“你好,我叫吕飞。”
魏子时跟他握手:“我叫……陈泽。”
陈皮的名字临到嘴边,拐了两个弯成了陈泽。
千吉皱眉,看了魏子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