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遇归舟》手可摘星辰6484

6、疏淡咫尺 餐厅偶遇后

　　餐厅偶遇过后，日子又回到了往常的节奏，沈知逾照旧会往旧书店里来，只是比以往稍稍沉默了几分。
　　他依旧选靠窗的老位置坐下，不再像从前那般偶尔主动搭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翻看着随身携带的古籍书页，眉眼温润，周身透着淡淡的沉静，只是那份沉静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林砚辞照旧守着书店，或整理书架，或趴在柜台上把玩手机，五官硬朗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看上去全然没把那天饭局上的玩笑放在心上。
　　他余光总会不经意扫过沈知逾的方向，看着对方安安静静坐着，指尖轻捻书页，侧脸线条柔和秀美，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看着格外温顺。
　　林砚辞心里暗自嘀咕，这人倒是沉得住气，被自己那般直白撇清，也没半点恼意，依旧照常来，反倒比之前更安静了。
　　他脸皮厚，向来不觉得自己那天的话有什么不妥，毕竟是朋友起哄，他随口回怼再正常不过，况且他本就觉得沈知逾对自己存着心思，这般态度，不过是让对方认清分寸罢了。
　　可心里莫名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以往沈知逾会默默帮他整理凌乱的书堆，会顺手帮他把柜台上散落的笔归置好，会在他犯困的时候，轻手轻脚帮他把敞开的窗关小一点，而如今，这些细微的举动全都没了。
　　沈知逾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不越界，不打扰，连目光都很少再主动落在他身上。
　　林砚辞嘴上不说，心里却渐渐有些不痛快，他刻意装作不在意，照旧忙自己的事，偶尔开口搭话，语气也带着平日里的随性散漫：“今天怎么不说话，心情不好？”
　　沈知逾抬眸，温润的眼底没什么波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淡得很：“没有，只是在想些古籍修复的事。”
　　语气客气又疏离，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亲近。
　　林砚辞碰了个不冷不热的软钉子，心里那点不爽更甚，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再理会。
　　他暗自腹诽，这人还真是小心眼，不过一句话而已，反倒跟自己闹起了别扭。
　　可他没察觉，自己嘴上抱怨，目光却越发频繁地看向沈知逾，看着对方安静的侧脸，看着他轻蹙的眉头，心里那点原本笃定的心思，竟莫名晃了晃。
　　直到傍晚，沈知逾起身告辞，依旧是浅淡的笑意，礼貌地道别，没有多余的停留。
　　看着他清瘦的身影走出书店，消失在巷口，林砚辞趴在柜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硬朗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总觉得，自从那天餐厅被朋友调侃之后，沈知逾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那份藏在细节里的偏淡淡收敛，可那份无声的陪伴，却依旧还在。
　　林砚辞撇了撇嘴，心里暗道，装模作样，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只是心底深处，那点原本纯粹的自恋脑补，悄悄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却悄悄在心底扎了根，让他再也没法像从前那般，全然坦然地接受着对方的靠近与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