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朝捡了个男朋友》晚陌枕书

5、第 5 章 五

　　五

　　一个星期之后，我写完了五万字的话本。

　　拿到周文远印出来的第一本样书那天，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封面上写着《穿越奇谭之金陵梦》，作者署名"午夜飞行的林一一"——当然这个署名被周文远嫌弃了很久，最后改成了"金陵客"。

　　书卖得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头三天就卖出了两百多本。在杭州城，这已经算是个小小的现象级了。周文远激动得天天催我写第二本，说市场反馈极好，尤其是闺阁小姐们，特别爱看。

　　「她们说从未见过这样的故事，新鲜得很。」

　　新鲜，当然新鲜。五百年的文明差距摆在那里，随便写点现代人的日常对他们来说都是天方夜谭。

　　我拿到第一笔稿费那天，请沈砚去杭州城里最好的酒楼吃了顿饭。

　　「沈公子，这顿我请，感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他端起酒杯，犹豫了一下：「林姑娘……你打算长留此地了？」

　　「暂时回不去了，」我说，「手机已经彻底没电了，也不知道穿越的通道在哪。反正来都来了，先活着再说。」

　　「那——」他放下酒杯，认真地看我，「你有没有想过，日后怎么办？」

　　这是个好问题。我一个现代人，在明朝怎么过一辈子？

　　「写书赚钱，买个宅子，养条狗——可能你们这里不叫狗，叫犬。再请两个丫鬟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就你一个人？」

　　「不然呢？」

　　他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迷离。我扶他回客栈，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林一一。」

　　他叫了我的全名，不是"林姑娘"。

　　「嗯？」

　　「你那个话本里写的……那个穿越的女子，最后跟那个书生在一起了。」

　　「对啊。」

　　「你写的……是你自己吗？」

　　我愣住了。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个学生等老师批分数。

　　「沈砚，你喝多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

　　「那你也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五百年。我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你来了。」

　　他握着我手腕的力道不重，但我挣不开——或许是不想挣开。

　　「我来了，也可能明天就走了。就像来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

　　「那今天呢？」

　　「什么？」

　　「今天你还在这里，」他说，「那就够了。」

　　那一刻我承认，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啊。五百年后追女孩的那些套路，在他面前显得那么笨拙。他就这么看着你，认认真真地看着你，告诉你——今天就好。

　　管什么明天。

　　今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