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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路上 如果少观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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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林柒自然不知道楚晨的行程因为增加了一位不速之客,变得格外的“刺激”。
陈茹玩笑开爽了后就施施然的上车,留下许由由面对需要一个说法的楚晨。脱离了突然出柜的窘迫,许由由的脸终于不那么红。
“你们俩什么时候搞上的?”
“还没……”许由由完全恢复正常状态。两人也认识有一段时间,楚晨了解许由由,这位是对人情世故不怎么上心,呐于言而敏于行,眼里只有阵法,炼器,材料,平常许由由的正常状态就是能多几句话,这还是因为两人比较熟了。
“不对,搞上,这个词也太难听了。”许由由反驳。
“那她怎么突然加入进来?”
许由由不得不多花了一些话,将此事解释清楚,说起来,这还牵扯到许家的家事。
大家族,狗屁撩灶的事多得很,尤其是传了几代的,像许家这种家族传承就是家族企业,族内的勾心斗角就不少。
作为青莲的三大家族之一,甚至在太安州也能说的上话的家族,许家有矿,有人,顶梁柱是许由由太爷爷辈的,叫许雷雨,一位六级阵法师。
六级阵法师的含金量很高,整个太安州也没超过五个。
偏偏许雷雨不是嫡系,也就是说不是许由由的亲太爷。而许家家主是许由由的亲爷爷。
这就尴尬了。
许雷雨年轻的时候过得一般,也是吃了些苦,后来凭借本领成为许家的话事人,自然希望这份权利能传承给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子本领也不错,“年纪轻轻”是五级阵法师。
如此而已,自然比不过小一辈、更年纪轻轻的许由由——她马上就会是五级阵法师。
接下来的剧本就很清晰了,许由由在考过四级之后就遭受到隐隐的打压,炼器的时候时不时出点小意外什么的。此前许由由在帮楚晨的时候,希望楚晨以后能帮自己制作符,也是因为看好楚晨,想给自己多点储备。
两人认识的时候都带点刻意,谁也没想到确实谈得来成了朋友。
最近,许雷雨还把联姻提到台面上,联姻对象说起来楚晨还认识,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张枫。
“呃……”楚晨忍不住打量许由由,“张枫我见过,他年纪应该不小吧?”
“41岁,筑基中期,据说马上就要后期了,稀有冰灵根,单身,家里是大罗中京的望族,年轻有为,前途远大。”许由由熟练的背诵张枫的简历。
楚晨无语。
虽说修士能活200岁,会显得15岁的年龄差好像不算大……
但也很奇怪。
“许家不至于落魄到要卖女儿吧?”
“嗯。”许由由也无语。
这桩联姻最气人的不是许雷雨的提出,而是自己的亲爷爷也赞同。
“所以你这次考不上五级炼器师就要回来结婚,考上了回来就要被打压?”楚晨想不通,“许家确实落魄了,你才26岁,现在能考五级,那就七级在望,完全能支撑起许家门楣。他们居然要这样对你……”
许由由也叹气。固然自己在成为四级阵法师后藏拙了,可自己亲爷爷也未免太不相信自己了,这让她非常失望。或许是在许雷雨的强势之下,嫡系一支都没了胆气,只图眼前,不管以后。
“所以无论能不能考上,我都不会再回来了。”许由由给楚晨看,自己的腰间挂着两个储物袋,另外还暗中藏有两个,也算是搬家了。
她父母早逝,爷爷又如此不着调,这个家属实没什么留恋的。如果以后真成了七级阵法师,稍微照顾下许家,就当还恩情了。
楚晨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方许由由,怎么刚认识个白富美,那私家小汽车自己都没有坐上过,白富美就要出族变平民了。
话说回来,她也很支持许由由,“我觉得也是,你有手艺,在哪不行?况且,我不知道你家长辈和张枫聊到什么程度了。但我觉得张枫这个人,并不简单。”
楚晨从楚林柒那奇怪的身世、林大兴那殷勤态度、张枫和林大兴那莫名的交情完全能串起来,巧合这么多,张枫就不可能是清白的。
只是这理由不好向许由由解释。
当然许由由也不在意,她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我肯定不会相亲结婚的。”
“也是。”楚晨转移了话题,“你都要私奔了。说起来,你跟老板娘关系这么好?而且,老板娘不是已婚吗?”
“这小三可当不得啊!”楚晨好心劝道,“除非先把她老公杀了。我看老板久不在公司露面,恐怕是个吃软饭的,死了也未必有人在意。”
许由由忍不住笑出声,却不知自己这幅笑模样被已经进入车中等着两人的陈茹全看在眼里。
“没有。那是瞎传的。”许由由解释道,“她家以前一直为许家做一些对外的联络生意,多年后分出来一支独立出来,小小生活是她自己开的公司,当时也是有符师追求她,她拒绝了,那符师不甘心,故意四处传播假消息。”
楚晨了然,放古代这就是家生子出息了,出来单独打拼,但实际上也主家联系很深。
“那老板娘看着也不算小,几岁?”楚晨忍不住八卦。
“39岁。”
楚晨:……还好刚才没有吐槽张枫年纪大。
“那你们俩?”楚晨伸出两只拇指,相对,弯了弯,比划着暗示。
“没有……”许由由摇头,“还没有。”
楚晨懂了。
“谁不同意?”
“我……”
楚晨不懂。她看许由由如今侃侃而谈,再看刚才在陈茹面前呆愣木然脸红红,这不像不喜欢陈茹的样子,“她年纪不小了,耽搁不得。”
“是啊,我也觉得。”许由由点头,说,“所以这次我只说我要去考试,没有和任何人说再也不回来,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还是猜出来什么,非要跟来。等快出了太安州,我就让她回来。”
“不是。”楚晨摇头,“我的意思是,她年纪不小了,你赶快从了她吧。”
许由由:……脸又有点红。
楚晨还想说什么,就被拍窗户的声音打断,转头一看,陈茹笑眯眯的脸占据着不大的车窗,纤纤玉指曲起指节敲着窗户,提醒两人快点上车。
虽说陈茹笑的温柔和煦,但楚晨莫名有一种背后一凉的感觉,她来不及讨伐许由由作为朋友为何把此事此情瞒了许久,先急忙问出关乎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
“你平时都怎么跟她说我的?”
“我没说过你。”
这句话让楚晨松了口气。
不料许由由又补了一句,“但她问过一些你的事情,当然我没有多说,只说了你经常请我吃饭。”
楚晨:……
“怎么了?”许由由很珍惜这个朋友,看着面色不怎么好看的楚晨,多问了一句,“是我说的太多了吗?”
“不是。是说的太少了。”楚晨又看了眼还在耐心等着两人上车的陈茹,那位现在乖得跟小绵羊似得,只有自己看到了她那隐隐的狼皮。
同情的看了许由由一眼,楚晨转而说道:“没事,快上车吧。反正有一路呢,即便有什么误会,聊着聊着就解开了。”楚晨说道。她才不相信许由由能真的把陈茹赶回去。
许由由认可这个结论,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上了车。
许家这支车队一共八辆车,按说许由由也是家主的亲孙女,出行就算不要求什么排场,但也不至于如此……
楚晨坐在后排,内心全是吐槽,早知条件如此艰苦,她为何不单独出发?
这是辆货车,前面两排座,后面是装货的车厢,和楚晨在现代世界看到的货车构造区别不大,只不过这前面两排座位空间宽敞,算上司机可以装下四个人——车队平时需要带些护卫。
上车的时候楚晨慢一步,以至于此刻她和陈茹坐在后排,许由由坐在副驾。
许由由也知道自己不地道,回头充满歉意的看了楚晨一眼。
楚晨更无语,还不如不看。
果然,车刚上路没多久,陈茹一开口,她感觉陈茹想咬死自己。
幸好,陈茹只是聊天。
只是那话一说出来,楚晨觉得还不如咬死自己。难道车上路了,自己也要被送上路了?
陈茹说:“还没问,楚符师撇下幼妹小弟去中京,是投奔亲戚,还是有了相好?还是,怕我们家由由孤单?”
楚晨很认真的看着陈茹,回答说:“严格来说,还真是投奔亲戚,只不过这位亲戚比较复杂。至于你家由由孤不孤单,危不危险,这不是有你负责呢。”
楚晨不是出卖朋友的人。
可现在许由由这般情况,楚晨担心如果自己不早早出卖她,换个好价钱,许由由会白送。
陈茹也仔细的盯着楚晨,确定她真是身家清白,松了口气,“不好意思,方才的话没过脑子,太没礼貌了,我在中京也认识几个人,如果楚符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放心。”楚晨坦然开口,“如果有需要,定然会大方开口的。如果老板娘,哦,不对……”
“叫我茹姐就行。”
“那不行。”楚晨解释道,“由由比我小,我应该管你叫妹媳,还是妹夫?”
陈茹笑的很真诚,“妹夫也行。”
两人相视一笑,言谈间出卖了一个许由由。前排的许由由回头大声抗议,“你22岁,我明明比你大。”
楚晨笑的更大声,陈茹笑的更快乐。
“哦,我记错了。”楚晨道歉的很敷衍,她确实总忽略掉原身比实际的自己小几岁。“那确实不能叫妹夫,得叫声姐夫。姐夫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也尽管开口。”
“哎~”陈茹答应的很快。
许由由想要换座位了。
殊不知更难熬的是司机——好像知道什么了不得的消息,该不会被灭口吧?
车速很快,到了一处小城,大家都下来休息,陈茹很自然的去找司机聊天,把一些该说的该解释的都聊一聊。
许由由也憋了一肚子话。
拽着楚晨低声问道,“你怎么不帮我!”
“我在帮你啊。”楚晨理直气壮。
“我都说了,我没答应她。
“你又没说你不喜欢她。”
“我……”许由由词穷。
“你要说你不喜欢她,我现在就能帮你把她赶回去。”楚晨持续加码。
“也不用那么着急赶她回去……我是说……这样不太礼貌。”
“你还没回答我的第一句话。”她也是没有放过许由由。
许由由快哭了。
这个时候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陈姐夫过来了,“在聊什么?”
许由由害怕楚晨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抢先回答,“在聊接下来的安排,我说不想和车队一起走了。”
“我们想到一起了。”陈茹温温柔柔的说,“方才问过司机,下一站是清台市,那里比较繁华,有旅社,到时候我们干脆离开车队,去旅社看看,现在,再坚持辛苦一会儿~”说罢她还摸了摸许由由的头顶,宠溺的样子看着楚晨牙酸。
许由由晚了一步,没来得及躲开。她窥见楚晨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暗自叹气。
当晚,三人离开车队,在清台市落脚,此地陈茹来过,她张罗着去了一家宾馆,
晚餐在宾馆自带的饭店吃的,也是清台本地特色,订房间的时候也很规矩的安排了三间。
楚晨松了口气,自己本来要开口,女女授受不亲,暂时还不能让她“质朴姐姐”和“狡猾姐夫”同居。
但陈茹安排的这么妥帖,楚晨又提个一口气,唉,这么游刃有余,分寸拿捏的也好,许由由怎么逃得掉呦。
大家都累了一天,互道晚安之后就各自回房间。
楚晨本以为躺下就能睡着,结果白天在车上睡太多了,此刻属实不怎么困。躺着也无聊,习惯性的想释放出她的金丹期神识四处瞎看。
这也是过去几个月攒下来的习惯,自从经历了昏睡一天一夜后,她的神识之力已经从了堪比金丹变成了超越金丹。
她美滋滋的自封半步元婴。
闲暇的时候这位“半步元婴”时常会放出神识四处溜达,表面上的理由是锻炼神识、落实“楚晨有金丹宗师做师父”的谣言、观察是否有坏人接近。
实际上是懒。
这种行为约等于现代社会里,上班摸鱼的时候拿着手机看家里监控,监督家里的狗崽子猫崽子有没有惹祸,神识像素没有那么高,但够用。
如今到了此地,楚晨又想狗狗祟祟的四处观察,这次她找了个新借口:人生地不熟,多观察一下总是好的。
她也知道自己行为略显猥琐,让阿莲先看看许由由在做什么,避免自己看到好友太真实的一面。
得知许由由已经睡的很安详,楚晨松了口气,神识又越过许由由的房间,往新认的“姐夫”那里探去。
咦,楚晨惊讶,居然有屏蔽。
幸好她神识能力已经超越金丹,仍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进去,看到便宜姐夫此刻正在用通讯盘,一脸严肃的握着玉符。
可惜,这段通讯她黑不进去,不知道说什么。
便宜姐夫很忙,放下这枚通讯玉符,就又拿起另一枚,也很警惕,更换间隙还时不时的下意识扫视,等楚晨看的都有点困了,想着这也不就是一个女强人女霸总业务繁忙的夜晚嘛,
哦,还是比较谨慎小心的那种女霸总,夜深人静的还不忘记屏蔽和警惕。
接着她就“看”到便宜姐夫站了起来,收起了屏蔽法阵,离开了房间。
楚晨紧跟着观察,看到不远处一个人快步走到便宜姐夫面前,点头哈腰,非常恭敬。这人楚晨刚见过,晚餐的时候还专门来过问他们吃的是否高兴,是这家宾馆的老板。
楚晨内心叹气,自己真是有点操心命,许由由卖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