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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规矩初成 怎么做一个 ...

  •   温以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跪在月光下,像是一尊破碎的神像。他拥有让全世界仰望的权势和财富,可现在,他正卑微地乞求她收下他的真心和财富。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酸涩与酥麻感同时蔓延开来。
      "陆砚,"温以宁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是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买卖。你交出一切,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陆砚浑身一震,他抬起头,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温家的权势,也不是陆家的财富。"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极致的虔诚。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你这个人。我要你心里的那个位置,不是作为合作伙伴,而是作为……你唯一的爱人。"
      温以宁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你不怕,一无所有吗?"
      陆砚仰望着她,眼底没有半分动摇:
      "我不怕,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所有。"
      最终,她伸出手,握住了陆砚拿着笔的手。
      陆砚浑身一震,像是触电一般,眼底的光芒瞬间炸裂开来。他的手指剧烈颤抖,钢笔几乎要脱手而出,却依然被温以宁稳稳地握住。
      "既然签了,以后就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温以宁引导着他的手,在那份黑色的协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他的名字。
      陆砚。
      这两个字写得极重,力透纸背,仿佛是用尽了他一生的运气。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露台上格外清晰。
      随着笔尖离开纸面,那份协议正式生效。
      他像被抽干所有力气,手中钢笔"啪"地掉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猛地将头埋在温以宁身上,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身。
      "谢谢你……谢谢你……"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裙摆上,烫得惊人。
      "我属于你了……彻底属于你了……"
      他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泪痕,却绽放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请你收下戒指……"
      他从托盘里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钻戒,递到她面前。月光下,钻石的光芒璀璨夺目。
      温以宁接过戒指,看着月光下闪烁冷光的指环,缓缓戴在自己无名指上。
      陆砚看着那枚戒指,眼神痴迷而温柔。他俯下身,虔诚吻了吻她的手指,嘴唇轻轻印在戒指上。
      "从今往后,"他低声宣誓,"陆砚生是温以宁的人,死是温以宁的鬼。"
      仪式结束,温以宁的目光从那份墨迹未干的协议上移开,落在了陆砚的颈间。
      那条纯银的玫瑰项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项链好多年了。"她皱着眉,指尖能清晰地摸到银饰边缘因为常年摩挲而变得圆润的弧度,"项链已经不适合你了。而且十年过去,对你来说都小了,你还硬戴着?都磨红了,不难受吗?"
      陆砚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难受……今天我想戴着它。"
      温以宁不再废话,她绕到他身后,双手环上他宽阔的背脊,指尖探到他颈后挂扣处。
      "别动,我帮你取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每一次不经意的划过,都像是在拨动琴弦。陆砚的身体因为她贴近的气息而瞬间僵硬,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那股清冷的玫瑰香气。
      随着挂扣解开,那条过紧的项链终于松动。温以宁将它从他颈间取下,银色的金属上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
      她看着手中这条略显陈旧的项链,有些感慨地晃了晃:"不合适了,早该扔了。"
      就在她要随手放在一旁时,陆砚却突然伸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她的手。
      "别扔……"他低声恳求,语气里带着一丝卑微的慌乱,"以宁,你忘了这是什么时候送我的吗?"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条项链,眼神变得柔软而遥远。
      "那是我们第一次……之前。那天晚上,你拿着这条项链在我眼前晃,笑着说'陆砚,戴上这个,你就是我的了'。"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极浅的笑意,带着少年时期特有的青涩与虔诚。
      "那时候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可我还是戴上了——谁让我之前输了,我认。"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和近乎虔诚的卑微。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条项链拴住的不止是我的身,它还拴住了我的心。我是彻底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温以宁看着他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把它套进他颈间的那天。
      十八岁生日。
      加长林肯停在别墅门口,夏夜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刚洗完澡,黑发还滴着水,白衬衫松散地敞着领口,像一只被雨淋湿却故作镇定的大型犬。
      她晃着那条银项链,对他笑。
      "过来。"
      少年红着脸,膝盖抵着地毯,跪在她面前。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锁骨,他不敢抬头,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不知是浴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俯身,将项链绕上他的颈项。
      "咔哒。"
      落锁的轻响,在夏夜里清脆得像一声宣判。
      "陆砚,你长大了。"她的指尖没有离开,而是顺着项链的纹路,缓缓滑到他后颈那块小小的胎记上——那是她从小就知道的标记,"今晚,我教你最后一课。"
      少年浑身一颤,喉结在银玫瑰的束缚下艰难地滚动:"什么课?"
      "怎么做一个听话的宠物。"
      她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那晚很长。长到少年哭着求饶,长到他的手腕被丝绒系带勒出红痕,长到他的声音从抗拒变成呜咽,从呜咽变成彻底的顺从。她不懂温柔,不懂爱,只知道占有。她像一头初次尝到血腥味的小兽,用牙齿、用指尖、用所有能施加疼痛的方式,在他身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哭了很久。不是疼,是羞耻——被她看着,被她掌控,被她用最冷静的目光审视着每一寸崩溃。
      "求你了……以宁……"他哑着嗓子,眼泪滑进耳廓,"停下……"
      她没有停。
      她只是俯身,用指腹擦去他的泪,然后轻轻拍了拍他发烫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语气却冷得像冰:
      "忍着。这是规矩。"
      规矩。
      那个词从那一刻起,成了他骨血里的烙印。
      后来很多次,他半夜惊醒,想起那个画面——她坐在他身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她冷漠而美丽的脸。她不是在爱他,她是在使用他。像使用一件趁手的工具,一把锋利的刀,一个只属于她的、永远不会背叛的宠物。
      可他依然甘之如饴。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完整地、彻底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哪怕方式是掠夺。
      天亮时,她从他身上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睡袍,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消遣。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被绑在床上,手腕的红痕未褪,眼底的红血丝未散,像一尊被使用过、尚未归位的器物。
      "记住这种感觉。"她说,"记住你是谁。"
      门关上,落锁。
      他一个人躺了很久,听着自己的心跳,从狂乱到平静,从平静到某种奇异的、被驯服后的安宁。
      那是她教给他的第一课:服从不是选择,是规则。而她,是制定规则的人。
      也是从那天起,他们的亲密关系被定下了模板——她掌控,他服从;她掠夺,他承受;她给,他才能要;她不给,他连想都不能想。
      十年了。这个模板从未被打破。
      直到今天。
      浮光掠影。
      温以宁的指尖从项链上移开。
      十年过去了。少年宽阔的肩膀已经能撑起整个陆氏,后颈的胎记被衬衫领子遮住,只有她知道它还在。
      她抬眼,看向跪坐在地上的陆砚。
      他正仰着头看她,眼底有和十八岁那年一模一样的神色——红着眼,咬着牙,不敢眨眼,怕一闭眼,她就会像那个夏夜一样,转身离开,把他独自留在黑暗里。
      "以宁……"他哑着嗓子,"别扔。我……我会一直戴着。"
      温以宁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没有把项链扔了,而是将它绕在了自己手腕上,像一条银色的手链。
      "傻瓜。"她轻声骂了一句,却反手握紧了他微凉的手,"既然这么喜欢听话,那走吧。"
      陆砚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去哪?"
      温以宁没有回头,只是牵着他往露台的台阶下走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陪你主人,去海边走走。"
      温以宁赤着脚走在前面,细软的沙粒包裹着她的脚踝。陆砚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手腕上那条红绳在月光下像是一道永不褪色的烙印。
      那条红绳在海风中轻轻飘荡,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红线,一头系着女王的权杖,一头系着骑士的忠诚。
      温以宁停下脚步,望着墨色翻涌的海面。
      陆砚站在她身侧,声音被海风吹得破碎:"婚礼那天……我会演好。"
      她没有回头:"你怕演不好?"
      "我怕演得太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十八岁那年,你让我记住我是谁。可我现在……有时候对着镜子,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了。"
      温以宁终于转过身。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那就记住今晚。"她说,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记住你跪在地上,把全部身家捧给我的时候。记住你哭着说'我属于你'的时候。记住——"
      她停顿一瞬,拇指轻轻摩挲过他泛红的眼尾。
      "——你不需要记得自己是谁。你只需要记得,你是我的。"
      陆砚浑身一颤。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某个锁死的抽屉。
      "是。"他低声应道,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是你的。"
      温以宁松开手,重新望向海面。
      她没有告诉他的是:那个锚点,也是她的。
      她更不会告诉他的是——
      她低头,目光落在腕间那条银项链上。月光下,银玫瑰贴着她的脉搏,像他的一部分正在为她跳动。
      她想起他刚才跪在地上,把股权转让书捧给她时的样子。像什么?像一只猫,叼着一只老鼠,跌跌撞撞地跑回主人脚边,仰着头,眼睛亮得惊人,等待夸奖。
      那只老鼠,她看不上。
      陆氏的股权,砚石的资产,那些财产她不稀罕。温家千亿家产的继承人,宁远千亿资本的掌权人,怎么可能稀罕一只"老鼠"?
      可那只猫的眼神,她看进去了。
      笨拙的,炽热的,毫无保留的。把最好的东西捧给她,不管她需不需要,不管她看不看得上。
      但心意收到了。
      温以宁指尖轻轻摩挲着银玫瑰的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既然这只猫这么听话,这么拼命,这么……想要留在她身边——
      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不是继续做猫的机会。是长成狼的机会。
      东郊物流园,百亿项目,三年对赌。她已经在心里搭好了框架:赢了,还他自由尊严,让他站到与她匹配的位置;输了,他的一切归她所有,继续做她脚边最乖顺的宠物。
      无论输赢,他都只能是她的。
      海风渐起,玫瑰花瓣从露台飘落,被风卷着,卷入墨色翻涌的海浪里。
      在这座孤岛上,骄傲的王者走下神坛,甘愿交付真心。
      而七天后的那场婚礼,不过是一场演给世人看的戏。
      真正的仪式,今夜已经完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规矩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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