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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翠花戏恶霸记7 小翠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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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花独自走出小店，顺着熟悉的小路往阿木家走去。
她心里早已隐约猜到几分。
能让一个爽快答应约定、品性和善的农户临时反悔闭门不出，除了哈蛮，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走到院门外，院门紧闭，里面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响。
小翠花抬手敲了敲木门。
许久，里面才传来阿木迟疑又戒备的声音。
“谁？”
“是我，小翠花。”
门内沉默片刻，木门拉开一条细缝。
阿木探半个身子出来，脸色难看至极，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她。
“翠花姑娘，你还是回去吧。那几块田地……我不租了。这事，就此作罢。”
小翠花神色不变：
“昨日我们都说得好好，彼此合意，只待今日签字画押。好好的生意，为何突然反悔？”
阿木咬着唇，压低声音：
“方才哈蛮来过了。他警告我，不准把田地绕过他私自外租。若是我执意租给墩子与竹竿，往后村里水源、肥料、赶集门路，他样样都要给我使绊子。我惹不起他，实在不敢得罪。”
这话一出，一切都明白了。
哈蛮眼见她小店开张、渐渐聚拢人脉、私下帮村里人避开自己高价地租牟利，心里早已不爽。
他不必亲自动手伤人，只需随意拿捏一户农户，就能轻轻松松断掉小翠花到手的第一桩大生意。
阿木满脸愧疚：
“我知道对不住你，也辜负了你一番好意。可我别无办法。”
小翠花看着他惶恐为难的模样，没有责怪，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不再委屈，不再争辩，不再讲道理。
从前她还会辩解是非、讨要公道，期盼旁人心存善意。
可此刻她心里清楚哈蛮就是要处处打压她、折断她所有生路，看她知难而退、乖乖回去做任人打骂的奴才。
“无妨。”
小翠花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你不必为难，也不必愧疚。不租便不租，我不怪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纠缠。
走在夜色里，晚风微凉。
小翠花一路都很安静。
她没有愤怒，没有丧气，更没有沮丧。
反而心底一片清明。
哈蛮以为，断掉一桩田地生意，就能困住她。
他以为掐断眼前一条路，她便无路可走，可笑。
回到巴掌大的小店内，几人全都连忙望过来。
小石头急忙问道：“翠花姐，怎么样了？阿木大哥为啥没来呀？”
墩子和竹竿也一脸紧张。
小翠花缓缓走进店里，合上店门。
灯光映着她的脸，笑意浅浅。
“生意黄了。”
“哈蛮拦了他。”
店里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小石头一听，当场就气鼓鼓攥紧了拳头。
他年纪小，性子最直，见不得哈蛮处处为难翠花姐，趁众人没留意，一溜烟就冲了出去，径直跑到哈蛮家门口理论。
“哈蛮老爷！你太过分了！明明说好的田地生意，你凭什么拦着不让租！”
哈蛮正坐在院里乘凉，被一个小孩当众顶撞，顿时恼羞成怒。
他一把揪住小石头的脸蛋，狠狠用力掐住，不肯松手。
“哪里来的野娃娃，也敢来管我的事？小小年纪不知规矩，我今日便教教你！”
指尖用力，小石头两边脸颊瞬间被掐得通红发胀，疼得眼泪直流，却硬是不肯低头求饶。
等小翠花带着土根匆匆赶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
看见小石头通红浮肿、满是疼意的小脸，小翠花心底那点仅存的忍让，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她从前只想着算计谋生、步步隐忍，可此刻看着小孩被无故欺负，一股冷怒直冲心头。
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快步上前把小石头护在身后。
哈蛮却毫不在意，反倒一脸嚣张讥讽。
回到小店，小翠花看着小石头发红发烫的脸颊，既然哈蛮非要步步紧逼，那她也不必客气。
第二天一早，小翠花特意凑到村口，跟正在闲聊的张大妈说起话来。
“张大妈，你们知不知道后山林子里，有一种嫩芽吗？嫩芽红红的、嫩嫩的，一小簇一小簇长在枝头，看着鲜嫩水灵？”
张大妈好奇道：“还有这种芽？能吃吗？”
“可好吃了。”小翠花一脸认真，随口说着，“营养价值高得很，我最近天天去摘着吃，身子都轻快不少，气色也好了好多。就是长得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旁边路过的哈蛮刚好全都听见。
他心里立马打起算盘：这么好的野菜，拿去集市肯定能卖大钱！小翠花能吃，肯定没毒。她不肯分给自己，那自己就偷偷去摘。
趁着没人注意，哈蛮一个人钻进后山密林。
他看着满地鲜嫩的漆树芽，跟翠花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当即大喜过望，伸手大把大把往下扯，往怀里使劲塞。
枝叶汁水沾了满脸、满手、满脖子，他丝毫没有察觉。
没过多久，一阵钻心的痒意突然冒了出来。
哈蛮挠了挠脸，越挠越痒。
短短片刻，他整张脸飞快肿了起来，又红又鼓，活像一个圆滚滚的大馒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浑身又痒又烫，难受得直蹦。
他又慌又怕，顾不上野菜，一路挠一路跑，急匆匆冲到小翠花的小店门口。
“小翠花！小翠花！你快出来！”
小翠花慢悠悠走出来，故作疑惑：“哈蛮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肿成这样？”
“还不是你说的后山那种嫩芽！”哈蛮又急又痒，说话都含糊不清，“我摘了一点，现在浑身痒得要死，脸都肿了！你快给我想想办法！”
小翠花心里了然，面上却一脸无辜：
“哎呀，原来您也去摘了？那种芽看着一样，有的人身子金贵碰不得，一碰就过敏发痒。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土方子能压痒。”
“什么法子？快给我用！”哈蛮急得不行。
小翠花走到路边，包着手扯了一把带刺的活麻荨麻草。
“就用这种野草抽打几下，以痛压痒，立马就舒服了。”
不等哈蛮多想，她拿着草就往他肿起来的脸上、手上、脚上抽去。
荨麻一碰到皮肤，又是麻又是辣。
哈蛮瞬间疼得原地乱蹦乱跳，一边跳一边惨叫，模样滑稽至极。
动静很快引来邻里乡亲、小石头、土根还有墩子竹竿。
众人看着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哈蛮，脸肿得不成样子，还被一把野草打得不停蹦跳哀嚎，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小翠花心里清楚。
古人分不清漆树与香椿，也不懂荨麻的厉害。
小翠花看着哈蛮又痒又痛、不停蹦跳躲闪、浑身肥肉乱颤的滑稽模样，笑着拉过身边的小石头。
“小石头，姐姐教你一首四句的顺口溜，特别好笑。”
小石头连忙凑过来认真听着。
小石头立刻学着她的样子，奶声奶气大声唱了出来。
老哈蛮，真贪嘴
偷摘毒芽满脸肥
跳一跳，抖三抖
变成胖猴跳芭蕾
哈蛮气得脸色发青，偏偏脸肿难受、浑身奇痒，只能不停上蹿下跳，模样又蠢又滑稽，活生生像只乱蹦的胖猴子，半点反驳的办法都没有。
哈蛮凑到小翠花面前，声音都带着哭腔：
“小翠花，你快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拦着你的生意了，怎么才能不痒、怎么才能好？”
小翠花淡淡看着他：
“这东西沾在身上越抓越肿，越挠越痒。我刚才用野草抽你，是压住痒意，却去不了根。
你回去赶紧用冷水反复擦洗身子，千万别再碰半点枝叶，连着几日别晒太阳，慢慢才能消下去。”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贪心乱摘不认识的芽，仗势随便欺负旁人，苦头自然要自己受。往后安分一点，便不会再遭这份罪。”
小翠花正在算账，土根在收拾东西，小石头在招呼客人，墩子和竹竿刚从外面回来，店里忙得热火朝天。
突然哈蛮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小翠花，你当初故意坑我，害我被全村笑话。”
他上前一脚踢翻桌子。
“我今天就要砸了你这家店。”
小石头连忙喊道：“你别乱来！”
土根赶紧上前挡住。
小翠花停下手里的事：“你明明答应过不再找我麻烦，当初你把我打晕丢在仓库外面，这事可是有人证的。”
哈蛮一愣，满脸莫名其妙：
“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翠花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墩子和竹竿。
老实的墩子下意识一下指向竹竿。
小翠花明白多半是竹竿动手。她没有打算追究这件事，只是看向哈蛮。
“我们早就立过字据。我开店只是挣钱赎回卖身契，你亲口说过，不会干涉我的生意。”
哈蛮咬牙冷哼一声。
“小翠花，咱们走着瞧。”
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翠花看向众人：
“你们在我店里做事，我从来不会亏待谁。愿意留下来跟着我的，往后一起干活、一起分钱。不想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
她目光落在竹竿身上：
“你心思最灵、脑子最聪明。以后店里算账、对接人脉往来，全都交给你来管。”
竹竿立刻上前一步，眼神笃定：
“我留下。”
小翠花看着他，心里了然，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