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梦记诡》shifter即梦

2、遇袭 检查过伤势

　　检查过伤势后，少年松了一口气。
　　“还好……那群水鬼没有把你伤得太严重。”
　　锦钰歪了歪头。
　　此时此刻，面对这个少年的赤诚，她只能以装傻来回应。
　　“原来是水鬼吗？我还以为我在和海带搏斗！”
　　“唉，今天的晚饭没着落了。”
　　此话一出，少年大惊。
　　“你……竟然要在湖里找饭吃吗？”
　　锦钰也心头一颤，这是看出自己在撒谎了吗？
　　“好可怜……梦岛还有你这样的人吗，得赶紧报告给镇长才行。”

　　……好吧。
　　为了把谎言圆下去，锦钰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借三分月光半遮住脸，眼角隐隐流露出泪光。
　　“别哭啊，已经没事了。”
　　少年有些失措，笨拙地安慰着眼前人。
　　“告诉我，你还认识像你这样的人吗？”
　　“我身边已经没有人了，”锦钰抹了抹自己眼角的眼泪，“母亲出了车祸……没有人能照顾我，所以我才来这里找吃的。”
　　某种意义上，她说的都是真话。
　　而面前的少年，听到了这样的话语后，瞳孔不易察觉地涣散了几秒钟，而后他没有犹豫，拉住锦钰的手就离开了这里。
　　“你跟我走吧。”
　　“我带你去见我师傅，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锦钰被少年拉扯着离开了。虽然有些突然，但好歹是在这个世界找到依靠了。
　　“谢谢你，世上真是好人多啊……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于牙，安定天执戈于牙。”

　　作为这个游戏的老玩家，锦钰清楚这里的所有设定，自然也明白于牙在说什么，但为了不引起必要的怀疑，她还是问到，“安定天执戈……是什么？”
　　“你是外界来的人啊，怪不得从没见过你。”
　　于牙大方牵着锦钰的手，在夜色下朝着电车站走去。
　　“外界……这里是哪里？”锦钰再次发出疑问。
　　“这里是梦岛，是我的家。”
　　“我作为安定天的执戈，职责便是守护这里。”

　　深夜，街巷和车站早已空无一人，于牙很快就买好了车票，与锦钰在大厅等候，途中不紧不慢地解答着锦钰的问题。
　　“安定天又是什么呢？”
　　“梦岛经常出现威胁到居民们的怪物和恶鬼，而安定天的任务，就是消除那些威胁到居民的隐患。”
　　“你别看我才十六，作为执戈，我可是管理一个小队的队长呢。”
　　于牙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有些骄傲，双手抱胸，满是自豪的神情。
　　锦钰也配合着他，夸赞道：“哇好厉害，年少有为呢。”
　　二人交谈正酣，电车疾驰而来，缓缓停下。

　　坐在空旷的电车上，锦钰看着桥下的光景。
　　于牙坐在锦钰的后位，微闭双眼，打着盹。
　　电车的另一侧坐着个穿黑袍的少女，睡得很香。
　　居民区里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光，每一扇窗的背后都藏着一个故事。
　　集市却是另一番模样，即使是深夜依旧灯火阑珊，人头攒动。
　　路过集市后，又看到闪烁着微弱霓虹灯光的酒馆，并非灯红酒绿，而在夜色中添了一份旖旎。
　　在之后，就是隐匿在薄雾中的茶楼了，在热闹非凡的夜生活里，茶楼依旧带着一份属于旧时代的静谧。
　　望着车下风景，锦钰眼底渐生倦意，她揉了揉眼睛，想着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于牙也一句话不说，真是无聊啊。为了解闷，她又看向下面的风景。
　　居民区里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光，每一扇窗的背后都藏着一个故事。
　　集市却是另一番模样，即使是深夜依旧灯火阑珊，人头攒动。
　　……等等，不对！
　　居民区和集市，她不是早就路过了吗？

　　原本和平的氛围被破坏殆尽，锦钰的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出事了吗？”
　　于牙的声音自身旁的座位传来。
　　“景色重复了，我们，好像遭遇了鬼打墙。”
　　锦钰皱着眉头，向于牙汇报情况。
　　于牙立即戒备起来，拿出双刀做好架势。
　　锦钰的脑子开始转动，周围，除了他们俩，还有别人吗？
　　难不成，是那个熟睡的女孩……
　　接下来的画面，让她不禁寒毛直竖。
　　那黑袍女孩头部的遮掩处，留下汩汩血液，淋漓满面。
　　就像是半张脸披上了殷红的面纱。

　　任谁捡到这幅场面，都会有所惊悸，就算是锦钰这样的老玩家也不免心惊胆战。
　　“别怕，躲在我身后。”
　　于牙持起双刀，把锦钰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那个女孩。
　　月光下，女孩的身体如同薄纱般，任月光透过。
　　那女孩不是人类，分明是一个幽灵。
　　锦钰知道这是谁，这幽灵叫关鸠，是个记性不太好的幽灵，也因此身世成谜。然而，关鸠绝对是个友善的幽灵，她不可能会袭击自己的。那敌人还能是谁……
　　而且，剧情进行到这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正当锦钰思考之时，一直被她忽略的一个点，如同火星一般，点燃了锦钰的思考。
　　“于牙。”
　　“你不是坐在我后位吗。”
　　“……你什么时候坐在我旁边的？”
　　“于牙”沉默着，没有说话。
　　锦钰的恐惧像杂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完了完了，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
　　思虑未完，只听得那“于牙”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类的笑声……

　　锦钰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没救了，等死吧。
　　不对，按理说应该还有救。只要等到真的于牙把这只鬼杀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真的于牙呢？
　　锦钰可以大致判断，这只鬼能制造幻觉，那于牙此刻也很可能被困进了幻觉里。
　　不仅如此，这只恶鬼还能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思维，不然她不至于那么久还看不出来“于牙”座位上的错误。
　　综上所述，还是没救了，不如等死吧。
　　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恶鬼还没有袭击自己？明明她就没有武器，任人宰割的猎物就近在咫尺啊。
　　她大着胆子，睁开眼睛看了看。
　　原本于牙样貌的鬼此刻已变得丑陋不堪，演都不演了。但他仿佛是受着什么桎梏，在锦钰面前摩拳擦掌，就是不敢攻击。

　　“……我这么厉害？”这是锦钰的第一反应。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一可能，虽说自己是主角，但也不至于开挂开得这么快吧。
　　就在这时，关鸠终于睁开了她的眼睛。
　　带着血色的脸庞，在樱红色眼睛的衬托下，就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锦钰在与那眼睛对视的刹那，指尖出现了流动的色彩。
　　那是斑驳的色彩，也似乎是带着温度的能量。就像……就像锦钰进入梦到前看到的传送门。
　　那恶鬼看到她指尖缠绕的东西，似乎更加害怕了，连连退却。
　　锦钰也大着胆子，用指尖萦绕的色彩，朝那恶灵大手一挥！
　　一声惨叫，一阵凄厉。
　　幻像开始破碎。

　　成功了！她真的做到了！
　　锦钰连忙向身后看去，于牙果然也中了幻觉，缩在后排座位上，眉头拧成丘壑。
　　而那袭击他们的恶鬼，此刻捂着脸上的伤疤，痛苦的低吼。
　　看着沉浸在幻觉中的于牙，锦钰没有选择叫醒。原因很简单，她不能排除这个于牙也是幻觉的可能性。
　　可就在她想再一次挥出那道色彩的时候，却绝望的发现——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什么东西啊！那还是个一次性技能吗！
　　那恶鬼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原本的嘶吼又渐渐转为狞笑，他蓄势待发，想着朝向这边扑过来。
　　情急之下，锦钰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
　　“于牙，快醒过来！”

　　胳膊肘直接打到于牙身上，终于是把他叫醒了。
　　与此同时，那恶鬼跳到半空，直奔两人而来。
　　于牙睁开眼，看着将要发动攻击的恶鬼，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抽出了腰间佩戴的长刀。
　　“长日！安乐！”
　　他拔出刀，向恶鬼砍去。
　　只一下就将恶鬼的两条胳膊尽数卸去。
　　恶鬼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它知道自己死期将至。
　　于牙也没留情面，以气御刀，两把刀将那躺在地上的恶鬼剁成了黑色的一团气。
　　于牙喘着粗气，额上留下大滴汗水。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牵在锦钰的手中。手心处的温热与他牵起自己奔向电车站时的温度一模一样，也终于打消了锦钰的疑虑。

　　“……对不起。”于牙有些哽咽地开口。
　　“作为安定天执戈，我却害你遭受危险，我还被那么简单的幻觉……”
　　“于牙。”
　　锦钰打断了他的自我抱怨。
　　她把他的头转过来，叫他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睛。
　　“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了。”
　　“不要自暴自弃，你救了我，两次。”
　　“你是合格的安定天执戈。”
　　这不是为了让他相信自己的演技，而是锦钰的真情流露。
　　于牙看着锦钰坚定的神情，笑了起来。
　　“哈哈，师傅一定会喜欢你的。他会很乐意收你当徒弟。”
　　“太好啦，那样的话，于牙就能做我的师兄啦。”
　　锦钰笑了起来，拭去了于牙头上的汗水。
　　于牙依旧握着锦钰的手，没有撒开。
　　“我的母亲，也，不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电车却终于停了下来，广播里播报着目的地的名称。
　　“安定天总部，华庭，到站，请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