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食堂 “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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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白青。”萧白青颇有意思的看了眼钟雾山，余光一扫，目光便放到了一边摆弄东西的少女身上。
然后呢？“没有后续的介绍了吗……”钟雾山眨巴眨巴眼，察觉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在他这边了，也跟着看过去，语调不带起伏的接着念叨着，“算了，知道是谁就够了，那，小同学，你的名字呢？”
“乌砂。”少女声音沙哑，回答的时候也在拨弄奇怪的电子设备。
“滴——滴滴——”闪烁的灯在亮着，不知道意义的图谱在自主演变。
【好眼熟的图谱...】萧白青的眼神微动，一闪而过的思绪也是点开了点思路。
……现场的气氛凝固了几秒，钟雾山若无其事，另外两个专注看向神秘设备，只有牛仔尴尬的清了嗓子，很自觉的看向了钟雾山。
“好吧，像这样不爱说话的我们这边有两个。”钟雾山的语气里满是遗憾，他多少有些好奇这都是什么人，但是这些显然是不能轻易知道的答案，转而和似乎最了解现在情况的牛仔进行深情对视。
牛仔看着他，嘴角抽动，遏制住自己想要回避的感觉，“诶……钟同学，一定要喊大叔吗？大哥不行吗？我大学……还没毕业……没那么大年纪。”
“诶——你都喊我大哥了，多不好意思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看情况帮你~”
“我姓张名书，弓长张，书本的书……”张书回答完不禁回忆起了某人的自我介绍，“不对啊，你也没好好介绍啊？”
钟雾山脸上带笑，语气轻快：“嗯嗯，张叔好啊。没有嘛？好吧，像这样不爱说话的我们这边有三个呢~”
“……”乌砂没有做到彻底专注于自己的电子设备，这番话让她的动作顿了顿，微妙的表情仿佛在说：好不要脸的人……
而一旁的萧白青盯着图谱想起来了一个编码——【Y1425】
只是可惜萧白青再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更多的东西，只是让自己的头疼更加严重，他不禁长呼一口气。
张书看到周边几个人没有真正交流的意思，神色紧张，语气严肃，不自觉的压低声音：“……如果你们真的是新人的话，听我说一句，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就我之前参与过的副本来说，这次明显不一样，还有……”
张书未尽的言语都藏在了神色中，警惕，害怕，还有恐惧。
可惜在场的几人对于解决问题没有兴趣，对他也多少有点猜测。
【滴...倒计时结束...滴滴...】
【滋滋滋...滋滋】
“现在也是吃饭时间了，各位老师可以先和我去食堂吃饭，晚点可以看一眼校园的环境。”唐老师温言细语，呆板木讷的眼睛透过镜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跃动，刚刚的禁止时发生的一切都不被察觉，“各位跟我来吧。”
“吱呀——吱呀——”还没来得及跟上，声音就吸引了他们注意，抬头看去，钢铁框架上的立体字顺着风摇摇欲坠，生锈的铁红色，深深浅浅的霉斑，无一没有说明这处的老旧。
“这么破不修修吗，唐老师？”钟雾山脸上挂着的笑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学校可能有些经年失修的情况，但是大家可以放心校园的安全问题。”唐老师对着他做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鲜红的嘴，过度扯开的嘴角还在抽搐着。
“嗯嗯，相信贵校的能力。”一眼很怪，两眼还是很怪，萧白青头疼地胡乱点着头，眼神飘忽到了钟雾山的脸上，嘴上却没停，“所以现在去食堂？”
钟雾山回了萧白青一个更加灿烂的笑，萧白青对此不解，脚步跟上了唐老师。
【好奇怪，正常的高中大学军训生是这个样子吗？算了，这不重要…Y1425到底是什么？】
乌砂将手上的设备挂在腰间，很自然地跟了上去，只是离开前看了眼铁架子，堆叠嵌合的结构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看到人都跟上去的西装男不好意思的回头对着张书笑了一下，和唐老师的笑脸如出一辙，然后转身也跟了上去。
落在最后的张书拢了拢夹克又扯了扯袖口，不确定情况的npc们，还有三个来历不明的人物……他脸上的焦躁藏都藏不住，虽然他没有走过几个副本，但是那几个人包括唯一直接承认是新手的钟雾山都对其他副本没有兴趣…
“这些人到底是有什么底牌……还有那个设备，大多数的东西不都是会失灵的吗？……”
唐老师带着他们穿过仿照高桥的长廊，红漆柱，青瓦片，湖边卷来的风也翻不起丝毫波纹，平静的湖面像是一滩死水。
直到马上离开桥廊的时候，萧白青想起仿古的顶一般都会有些绘图，他回头仰望却看见了纠缠的红线还有密密麻麻的符文，他顿了脚步然后继续跟着离开，那些东西也给了他一些熟悉的感觉，不是有别的问题，就是和自家顶上的东西有点相似。
【可能因为都是符文？……不，不对，是……】
“到了，我们现在可以看到我校的象征之物，这座雕塑和造景是我们骄傲的设计，表达了我们传承的种种。”唐老师一改先前的温言细语，狂热却又语焉不详的描述这座形似卵表面却凸凹不齐的雕塑，“等到……嘿嘿，你们会懂的，我们食堂的饭菜也很不错，刚好是饭点。”
这座奇怪的造景后面，就是食堂的正门口，黑白色调的建筑配上锦簇的菊花，穿堂风刮过来带起阵阵寒凉，唐老师没有等待任何一个人，直直的往食堂走去。
钟雾山站立在雕塑的前面饶有兴致的看着观察凹凸结构，眼睛微眯就要开口说话的时候——
“滴滴滴——滴——”乌砂从容的关掉了设备起伏不定的警报，“看起来这个东西问题最大了。”
“……英雄所见略同啊~”钟雾山以看至交好友的眼神热切的对待乌砂。
“这…有什么问题吗？”西装男看到这几位没有跟上唐老师，也不敢就自己一个过去。
“我想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先去吃饭吧。”萧白青略过雕塑，难得仔细看看这个之前让他有些发散思维的人，现在他感官里的“他”又变了，和之前奇怪认知不同，应该是属于超维度观测到的割裂的灰蓝色将他包裹，只是边缘更倾向于纸张的撕口，毛刺一堆但是并不扎人。
【嗯，狗尾巴草。】
“要我说这起伏的结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撑起来的，不像金属石材什么，倒是有一种肌理的质感？”钟雾山面带欣赏的盯着雕塑，“啊对，该吃饭了，张叔你吃了吗。”
“嗯！没……没吃……”从刚刚到雕塑面前就开始走神的张书不自在的扯了扯衣领，紧张的看着钟雾山，“干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看到你发了会呆，喊喊而已。”钟雾山看着已经开始走向门口的三个人，笑了笑，“走吧，该吃饭了。”
大门敞开，冷气像不要钱的一样往外面放，还没进去就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有节奏一样的响着，进去后就看到两边对称的灰白色长桌圆椅，还有一群安静吃饭的学生。
“铛铛哐哐”是菜盆堆叠的声音。
“咔嚓咔嚓”是他们咀嚼的声音。
“…………”是目光，从学生再到看不清面容的工作人员，他们齐齐的看过来。
张书没有前辈的资本也没有敏锐的直觉，唯一有的就是之前认识的一个大佬告诉他的话，在这些目光下他又一次想起来了——【先活下去，再想其他。】
他统共也就只走过两个副本，都还是新手关，大佬说过的：规则必定有倾向性，也就是重点，如果规则什么都没说的话，只能说明副本不是常规的自主运行状态，一切原本具备的都会发生畸变。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考题难度增加，还是没有过参考答案的新题型，最最最关键的是，非自主开启的副本……必定是人为造成而非自然演化形成，那么现场的几个人里面谁才是那个导致畸变的因素呢？
如果全都是呢……
澄澈的青蓝色像湖水一样涌动，混入了些深邃的黑砂，萧白青对目光没有感觉，但是从张书身上却看到了一幅不错的光影，好的视觉效果也让他头疼缓解了一些，至于这些东西的意味，放在张书身上却有些过于好确认情况了。
萧白青毫无顾忌的带着目光到了唐老师的身边，整齐摆放的碗筷，还有复制贴贴出来似的饭菜，他拿起筷子轻磕了几下，“咚咚——”
节奏之外的声音好像打破了什么，唐老师不悦的看着他们，但是并没有出言阻止，声音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有嘈杂的细语，有脚步声不再只拘束于那些规整的行径，有同学勾肩搭背，有人会匆匆的跑动，只是在唐老师的附近，那些学生似乎仍旧遵守着某些规则。
其他人也陆续落座，萧白青看着淡淡的白色光晕，似乎是食物发散的，直觉上这东西完全是能吃的，但是比他先下筷的是钟雾山，划拉几下就是两口菜一口饭的咀嚼，吃得很香，刚坐下不久的几个人都看向了钟雾山。
“嗯？饭挺香的。”钟雾山咽下一口饭，诚恳地点头。
萧白青看着这些饭菜，寡淡无味，但是能吃，葱翠的西蓝花，切丝的胡萝卜，还有真·水煮肉片……
是的没错，感觉都像是白水里面捞出来的食物，看着就是原汁原味的食材。
进食是必要的，萧白青考虑到自己还有未好的伤，清淡一点的食物也没有问题，一口下去倒是有些意外，西蓝花脆却不生，有一种淡淡的清甜味，胡萝卜丝也是这样，不过确实另一种清甜的味道，水煮肉片尝起来就很嫩，吸够汁水的肉味道鲜美，米饭也是出乎意料的不错，粒粒饱满，劲弹不沾，谷物的香味充分的和肉汁搅拌。
看到这两位吃得不错的时候，张书也是心惊胆战的尝试饭菜，确实不错，如果真的会出事，那就做个饱死鬼吧。
在场的几个都吃得很香，只有乌砂眼神放空，迟迟没有吃饭。
唐老师很满意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吃饭，语气也格外柔和：“我们食堂的饭菜就是要原汁原味，最朴素的食材也可以让人满足。”
直到他侧头看到了乌砂没有吃饭，他瞬间就站定，撑着桌子死死盯着她，眼珠好像要透过镜片贴进她，“是饭不好吃吗？怎么会不好吃呢，你看看这里的所有人都在吃，你为什么不吃？你为什么不吃？”
乌砂看着面前的焦炭，又看看别人的饭，【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的饭不一样，明明在我坐下来之前，这饭不长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