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以后，是新的开始》》璃欢阙

3、沈楠去当掏粪工

　　她低头看着合同上的条款，每一行字都写得清清楚楚，“沈楠”两个字写的十分个性。

　　笔签完字，去前台付了钱，中介把钥匙和门禁卡一起交到她手里。

　　她刚接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又见面了。”

　　沈楠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季澜站在不远处，眼底带着笑意。她拍了拍胸口，没忍住吐槽：“不是哥们你吓我一跳，啥时候过来的啊？”

　　“刚刚不是还对视了？”季澜温润如玉的望着她手里的钥匙，这是买了新房子？

　　“嗯，刚签完字。”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关照啊。”

　　季澜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钥匙上，又抬眼看向她，“彼此彼此。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比如换个灯泡、搬个东西，都可以找我。”

　　她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忽然想起机场那句“下次请你吃饭”的承诺。

　　“她努力让语气自然一点，“为了感谢你在机场帮我，也为了庆祝我搬新家，我请你吃顿饭吧？”

　　季澜愣了一下，随即笑开：“这么快就兑现承诺？”

　　“那可不，我说到做到的。可不能骗人！”仔细想了想，不过我刚搬过来，还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得你带我选了。”

　　“好啊”他很爽快地应下。

　　说着，他主动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指尖“住几栋？我帮你搬，可别想多了一会我可是要吃回来的”

　　沈楠噗呲的笑出声，你还能吃回来？胃口不错啊！“3栋15楼。”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搬行李箱的背影。

　　搬完行李两人并肩走在去往餐厅的路上，距离也就仅仅500米。

　　季澜脚步放得很慢，刚好和她的步频对上路过便利店时，他顺手买了瓶冰可乐，拧开瓶盖递给她：“先垫垫，一会可别被辣哭了”

　　“笑话，我沈楠还会被辣哭？”不可置否。

　　季澜挑眉，不承认也不否认，“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没走几步就到了餐厅，玻璃门一推开，红油和花椒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常来？”她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报了预约号，忍不住问。

　　“加班晚了就来”他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你看看，除了水煮鱼和辣子鸡，还有什么想吃的？”

　　沈楠翻了两页，还是点了这俩招牌，又加了个清炒时蔬：“就这三个吧，不过你这架势好像一会要自己偷偷买单，你可别跟我抢奥！”

　　“那肯定，咱两萍水相逢可不得好好宰你一顿。”季渊眼底藏着点笑意。

　　菜上的很快，红油水煮鱼，辣子鸡，刚端上桌，辣味钻进鼻腔。闻的让人直流口水。

　　沈楠夹了块鱼肉，刚嚼两下，就感受到辣味的冲击，嘶哈嘶哈，爽之！！！

　　季澜把酸梅汤推到她面前，得逞的笑着：“怎么样？辣不辣？”。

　　她继续大口干饭，“香！辣倒是能接受，主要是味太带派啦！”

　　两人边吃边聊，从她刚搬来的新家聊到他住了好几年的房子，从附近的菜市场聊到哪家超市的水果新鲜。

　　吃到一半，季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起身走到餐厅外面接电话。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打包盒，放到她面前：“刚才服务员说，今天的冰粉是限定的，给你带了一份。”

　　“这怎么好意思让你花钱呢，都说了我请客”沈楠有点急。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下次你再请回来？钱我可是已经付过了，要不回来了就当请新邻居吃饭”季澜道。

　　她拿出手机一顿行云流水加上了联系方式，“嗯，好吧新邻居下次我一定要请回来你可不准跟我抢了！！”。

　　沧澜都

　　沈楠躺在自己新的大床房上思考人生轨迹，她虽已富可敌国但更缺的还是社会知识与阅历，她买了个学籍，博士。

　　又下载个软件找附近可以打工的地方，《星汉集团》沈楠盯着招工软件上“保洁”两个字，心里冒出了稀奇古怪的想法。

　　富可敌国又如何，她偏要从最底层的活儿做起，体验人间烟火气，顺便藏住自己的真实身份。倒也符合沈楠的性子。

　　选来选去，她还是点了应聘，备注里写了句：能吃苦，不怕脏，能扛水泥会爬墙，不罢工。

　　提交完申请，她把手机扔在一边，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的一小时

　　沈楠看了看屏幕，手机就弹出了招工软件的通知：[您的应聘已通过，请于明天早上7点到星汉集团面试]

　　她盯着“七点”两个字，倒吸一口凉气。她这辈子就没起过这么早。“应聘个保洁还需要面试？这公司有点病吧？”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沈楠就套上了一身宽大的工装，到了星汉集团会议厅面试

　　“你好，我是来面试保洁的。”她对着前台报了来意，对方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才给她指了会议厅的方向。

　　会议厅里已经坐了十来个面试者，大多是中年白领，只有她一个年轻姑娘，瞬间就成了焦点。

　　负责面试的主管皱着眉翻了翻她的简历，抬头看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怀疑：“你叫沈楠？刚毕业？为什么想来我们这儿做保洁？”

　　沈楠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家里条件不好，想找个稳定的工作，能吃苦。”

　　主管还是不信，各种试探。

　　“我倒是认为，学历高不一定就要从事最好的工作，我来是积累经验的”沈楠撇了撇嘴似是有些不满。

　　没想到面试流程比她想象的还严，最后主管拍板：“先试用三天，能留下再说。”

　　沈楠拿着试用通知，从会议厅出来时她顺着走廊往电梯走，刚转过拐角，就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抱歉——”她下意识低头道歉

　　男人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脸庞俊美的无可挑剔，他没有多言

　　两人一块上了电梯男人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在哪个楼层？

　　“1层。”她答得干脆，心里早已乱套，这个男人也太帅了吧！！沈楠你也太没出息了，看不看他，看不看他，！！！啊啊啊救命！

　　沈楠下到一层去了自己的岗位。

　　环卫站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大爷大妈，看见她这么年轻的姑娘，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小姑娘，你确定要干这个？”带队的张叔递过工具，语气里带着点怀疑，“这活儿又脏又累，一般年轻人都吃不了这苦。”

　　“叔，我能行。”沈楠接过工具，拍了拍胸脯，心里给自己打气：不就是掏粪吗，有什么做不到的就是恶心了点。

　　结果干了不到半小时，她就后悔了。夏天的太阳晒得人头晕，防护服里闷得一身汗，加上化粪池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她蹲在化粪池边，捏着鼻子快要吐了。

　　张叔在旁边凑过来，悄咪咪的跟沈楠搭话：“小姑娘保洁也可以去干别的，你可以去二楼扫地，掏粪工不适合你。”

　　沈楠本想继续强撑着说她可以，但身体反应已经瞒不住她自己了，是的，生理性厌恶！呕！！呕！！她止不住的干呕。

　　谢谢张叔。她强撑着反胃坐电梯去了二楼杂物室，地上乱糟糟的，中午来活了，她找到扫帚就是一顿开扫。

　　哗啦哗啦
　　哗啦哗啦的扫地声里，灰尘扬起细小的颗粒，落在她宽大的工装裤脚边。沈楠扫了没两下，胃里的不适感还没压下去，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没太在意，只当是普通员工，低头继续扫着角落的废纸，直到门把手打开。

　　她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男人袖口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这正是刚才自己撞到的男人！他到底是谁？”

　　男人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沈楠身上。他眉峰微蹙，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讶异：“新来的保洁？”

　　沈楠疑惑的问。“你是谁？”

　　“星汉集团的现任总裁，覃舟。”

　　覃舟往前走了半步，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扫帚，语气听不出喜怒：“谁让你在这儿打扫的？”

　　“张叔安排的。”她答得干脆，没有多余的话，手里的扫帚还保持着扫地的姿势。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下一秒，他转头对沈楠说。“去7楼资料库以后这里不用来了。

　　沈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过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楠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这位新上任的总裁，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有人情味得多。“怪不得能当总裁呢”。

　　她按照覃舟指着的路线前往7楼，只见楼层内摆放着一大堆的文件，这些文件有的是废稿，有的是进行中。

　　沈楠随意的捏着一张废稿文件查看，主要是写着，政务纠纷，抄袭类。

　　她搬了把椅子坐到正中央仔细阅读，阅读后又一一把文件整理好，摆放在书架上。一屋子的废稿顿时让她头大，“算了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晌午

　　霹雳乓浪，七楼室内鸡飞蛋打的，沈楠整理的怒了，“操！我怎么这么难！”沈楠发疯般抓了抓头发。

　　沈楠起身离开公司，找了家米其林五星级餐厅“犒劳”自己。

　　她随意的点了北京烤鸭、麻婆豆腐、佛跳墙、糖醋里脊、伊比利亚火腿、西班牙煎蛋……

　　她小声嘀咕：“我当个世界首富必须多吃点！”

　　她吃完最后一口，用餐巾擦了擦嘴，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喂，帮我办两件事。”“第一，把星汉集团那家公司，买下来，以后那个部门的人，统统涨薪”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立刻应声：“好的沈小姐，我马上安排。”

　　“第二，把邂逅五星级酒店家的总厨给我挖过来”

　　“明白。”

　　挂了电话，沈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拥有一切的滋味原来是这样。

　　她因为无聊去了4S店买了两辆车，不想太引人注目，对着导购说：“我买两辆，一辆布加迪威龙，一辆奔驰，送到这个地址”她拿出纸条。

　　导购员的表情瞬间僵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强压着震惊，试探着确认：“女士，您说的是……布加迪威龙和奔驰，对吗？”

　　沈楠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买瓶水”：“对，就这两辆，按最快的流程办，我今天就要看到车停在院子里。”

　　导购员连忙点头，小跑着去叫经理。没一会儿，4S店的经理亲自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沈小姐？久仰大名！您放心，布加迪的现车我们马上安排，奔驰这边也立刻给您提车，保证今天送到！”

　　沈楠靠在沙发上，转着手机她其实根本不在乎车什么时候到，不过是一时兴起，想找点事做罢了。

　　等手续办完，她走出4S店时，手机里已经收到了别墅管家发来的消息：两辆新车已经稳稳停在院子里，钥匙也送到了她的书房。

　　她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又回了星汉集团打工。

　　沈楠走进星汉集团，打卡机显示13:59，刚好踩着点到岗。回到七楼格子间，除了门口其他地方堆着乱七八糟的文件，全是各部门丢过来让她整理归档的废纸。

　　好在今天上午她已经把最左区域整理了一部分，终于有了空闲的地方坐着。

　　刚坐下，隔壁工位的乔丽乘着电梯上来了，探过头来阴阳怪气地开口：“哟，沈楠今天穿得挺讲究啊？是谈了新对象，还是准备跳槽啊？”

　　沈楠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接话，伸手把文件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我看你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就你这点工资，够买件像样的衣服吗？”“每天整理这些破文件，跟个打杂的似的，还真把自己当白领了？”乔丽的恶意弥漫着整个七楼。

　　沈楠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了一下。她没回头，也没反驳，只是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仿佛那些刺耳的话跟她无关。

　　没一会儿，部门经理就抱着一摞新文件走了过来，往她桌上一放，语气带着不耐烦：“沈楠，这些今天下班前必须整理好归档，明天一早我就要用。”

　　沈楠看着他，忽然笑了，语气里没什么温度：“王经理，这些文件不在我的岗位职责里，我没有义务加班帮你处理。”

　　“你！”王经理被噎得说不出话，气急败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了你？”

　　旁边的乔丽也帮着王经理说话。“就是啊沈楠你个新来的多加加班不好吗？提升提升学历，没准还能升个管理”。

　　“　啪！”书本猛地被摔地上。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沈楠终于抬眼看了下乔丽。“卡粉了”

　　乔丽被吓一跳。“沈楠！你特么神经病啊！”

　　沈楠没急着跟她吵，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你说谁是神经病？”

　　乔丽缩了缩，但仗着王经理在旁边，又硬着头皮拔高了音量：“说的就是你！不就是让你加个班吗？装什么大小姐脾气！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谁？”沈楠掏出手机，点开管家发来的布加迪提车视频，直接怼到乔丽和王经理眼前。视频里，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引擎轰鸣，管家恭敬地喊着“沈小姐”，旁边的销售总监点头哈腰。

　　乔丽还在嚣张：“一辆破车还好意思拿出来，我听都没听说过”。

　　王经理好歹是个识车的，怎会不知这辆豪车，他一巴掌拍在乔丽脸上，“蠢货，你给我闭嘴！这可是布加迪”

　　乔丽也懵了，她虽然不知道这车有多贵，但看王经理的反应也能猜得到些，捂着自己的脸闭了嘴。

　　她看着视频里的沈楠，和眼前这个穿着普通T恤、坐在格子间里整理文件的“打杂工”，怎么也对不上号。

　　沈楠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看也看了，还想说什么”

　　王经理的脸瞬间白了，“不、不是沈小姐，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开玩笑？”沈楠目光转向旁边的乔丽，“那你呢？说我装大小姐脾气，说我该加班提升学历？”

　　乔丽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就没影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楠，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生气……”

　　“别叫我名字，你还不配”，“你们不是说我没义务不加班吗？那我也跟你们说清楚，我来这里整理文件，不过是闲得慌找个事做，不是来给你当出气筒的”

　　乔丽也慌了，她平时最擅长的就是欺负新人、巴结领导，可现在领导自身难保，她也只能厚着脸皮求情：“沈楠，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沈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转身就走。这种行为让王经理和乔丽认为她就是个关系户。

　　刚走出大厦，管家就开着奔驰停在路边，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沈小姐，车已经备好了，布加迪停在别墅车库，怕太扎眼，就没开过来。”

　　”很好，以后出门代步就开奔驰吧”

　　沈楠坐进车里来到南海区的小集市淘好玩意。

　　集市里烟火气很重，路边摊摆着各种小玩意儿，手工银饰、旧书、老物件，还有卖小吃的摊位飘着香气。沈楠慢悠悠地逛着。

　　她走到一个卖老玉的摊子前，看到块玉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这块玉沁色浮于表面，是做旧的，别买。”

　　沈楠抬眼，看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是季澜，他微微俯身，指着那块玉给她看：“你看这里，沁色是酸蚀出来的，真正的老玉沁色是深入肌理的，而且玉质也不对。”

　　摊主脸一僵，刚想反驳，季澜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老板，你这东西骗骗外行也就算了，骗这位小姐，不太合适吧？”

　　沈楠挑了挑眉，看着季澜：“你懂玉？”

　　“略懂一点”

　　两人并肩往前走，季澜随口聊起集市里的老物件，从瓷器说到木雕，他知识渊博，完全不像那些只会炫富的富二代。沈楠偶尔应两句。

　　路过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季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沈小姐，要不要来一个？”

　　沈楠看着糖画师傅手里的糖丝，摇了摇头：“不用了。吃糖牙疼”